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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人 “陆雁回跟 ...

  •   “你是……赵家的那位千金?”钟馔玉微微俯身,靠近赵令妤。

      走近了才发现,她竟比赵令妤还要高半个头。

      林月楼被那一大团紫气晃得眼疼,神思忍不住跑偏,钟家那些人怎么会认为一个一米八、满身帝王紫气的女人是好欺负的?

      只看她手臂肌肉的流畅线条和劲瘦腰身,也该知道她一拳一个不成问题啊。

      “叫什么来着?”

      钟馔玉的视线在赵令妤面上巡睃,像是在视察领土的帝王,让人忍不住心生臣服之意。

      “赵、赵令妤,”她扯了扯唇角,硬挤出一个笑,“钟总晚上好啊。”

      “刚不是还叫姐姐吗?”

      钟馔玉尾音慵懒,带着几分戏谑,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林月楼,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又转回赵令妤身上,笑意更深了些,“怎么,这就改口了?是觉得我这‘黑莲花’的名声,担不起一声‘姐姐’?”

      赵令妤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好半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哪里想到,不过是和朋友闲聊八卦几句,竟然就被正主抓了个现行,还是在人家自己的地盘。

      这下好了,跑都没地方跑,只好硬着头皮叫了声“姐姐”。

      钟馔玉这才直起身,逗完小朋友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像是这会儿才注意到林月楼,笑着问道,“这位是?”

      林月楼不动声色地避开那团几乎要扑上她面门的紫气,“钟总好,我是令妤的朋友。”

      钟馔玉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透过镜片打量着林月楼,从略显苍白的脸色,到她身上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休闲外套,最后停留在她那双异常清澈却又带着一丝疏离的眸子上。

      “哦?”钟馔玉挑了挑眉,唇角笑意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探究,“怎么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林月楼心中一紧,陆家和钟家的关系让她不得不多想,她今晚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来意?

      她垂眸避开那双凌厉的双眸,“钟总记错了。”

      “是吗?”钟馔玉却不接茬,继续道,“我的记性一向很好。”

      赵令妤此时缓过神来,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她连忙岔开话题,“钟总,我们就是随便逛逛,马上就去包厢了,不打扰您了。”

      她说完就想拉着林月楼开溜。

      “我想起来了。”

      钟馔玉却像是没听见赵令妤的话,镜片后的黑眸一动,红唇微勾,“陆雁回跟我提过你。”

      “只可惜,”她眨了眨眼,轻叹一声,盯着林月楼怔然的神色,语气十分随意,像是在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死了。”

      林月楼的心脏骤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涩几分,直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才让她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抬眼看向钟馔玉,对方镜片后的眼神深邃难辨,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摸不清她的用意。

      “钟总,”林月楼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些事都过去了,也请您不必再提。”

      钟馔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更深的玩味取代。“是吗?”

      林月楼无心与她纠缠,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也冷了几分,“钟总,我们还有朋友在等,先行一步,再见。”

      说完,她拉着赵令妤转身就走。

      赵令妤如蒙大赦,几乎是被林月楼拖着离开的,直到走出很远,才敢回头看一眼。

      见钟馔玉还站在原地,目光似乎还追随着她们,吓得她赶紧转回头,小声对林月楼说,“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月楼,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八成是专门来气你的,在意你就输了!”

      林月楼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但也正像她说的,一切都过去了,物是人非、人鬼殊途,她和陆雁回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林月楼回头望了一眼假山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假山后。

      钟馔玉招招手,一身灰色套裙的张秘书走近,“钟总,查清楚了,她住在加鑫小区32栋1单元402。”

      “盯着点他们,散场了通知我。”

      “是。”

      望潮阁。

      “你们终于来了,等你们好久了!”叶凌端着酒杯迎上来,递给林月楼和赵令妤,“我不管,迟到的人自罚一杯。”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自罚自罚,这可是庆祝令妤劫后余生的,林大师可不能不喝啊。”

      林月楼摆摆手,“叫我名字就好,我酒量不好,今晚就喝这一杯。”

      气氛热闹,她也不会扫兴,笑着和赵令妤碰了杯,一饮而尽。

      谁知道这酒看着粉嫩,劲儿却大,一杯下去酒气翻涌,激得她四肢发软、汗都出来了。

      赵令妤拉着她入座,往她手里塞了副筷子,“哎呀早知道我帮你挡了,还好吗?你先吃点东西压压酒气,喝点茶。”

      “没事,”林月楼眉头微皱,摆摆手,“就是喝得有点急,我缓一缓就好了。”

      “怪我怪我,这酒确实度数高,”叶凌凑过来,不好意思道,“月楼,你还想吃点什么?我给你点。”

      没等林月楼说话,一直跟在叶凌身边的顾长玺说道,“我让他们送杯蜂蜜水过来,应该等会儿就到。”

      叶凌笑着捏捏他的脸,“老公,还是你贴心。”

      要不是人多,赵令妤觉得他俩能直接亲上,她转过脸冲着林月楼做了个鬼脸,看见林月楼也脸色不对,嘿嘿一笑凑上去,“也被这狗粮撑到了?”

      “你朋友有点不对劲。”

      “是吧,我也觉得她不对劲,遇见那个谁就跟中了邪一样,太恋爱脑了,她以前根本不这样的!”

      林月楼无语道,“不是恋爱脑就有问题。”

      转头对上一双求知的双眼,她不得不先“科普”几句,“人这一生逃不开命数二字,有时候做出某些自己过后不能理解的事,大多是命运在作怪,把你推到该去的轨道上。”

      “恋爱脑也是情劫的一种,有的人两三年劫数一过,恨不得打死那个曾经的自己,有些人则在劫数中沉浮一生,终生无法逃脱,此间皆是命数所在,这也是为什么有句俗语‘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她看了眼满脸好奇的赵令妤,特意多说了句,“插手他人命数便是干预天道因果,轻则受伤、重则殒命,你可别胡来。”

      “嘿嘿,我知道的,”赵令妤靠过来抱住她,“月楼,你人真好。”

      “少扯其他的,”她推了推赵令妤,没推动,也就由她去,“说正经的。”

      赵令妤看了眼还在腻歪的两人,起身把她拉出房间,找了处僻静地方才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她怀孕了?”

      “没有啊,怀孕了怎么可能喝酒,”赵令妤否决,“叶子不是乱来的人。”

      “那就更奇怪了,”林月楼皱眉,“她的亲姐妹或者她老公的亲姐妹里有没有怀孕的?”

      “没有啊,他们俩一个独生子、一个独生女,”赵令妤急道,“你就别故弄玄虚了,快说吧,到底怎么了!”

      “她身上有胎气,或者说孕相。”

      “孕相?”赵令妤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不会是宫外孕之类的吧?”

      “想什么呢,”林月楼险些被她气笑,“宫外孕也是孕啊。”

      她接着说道,“不过她的孕相时有时无,气息也十分微弱,只有和她老公接触的时候会显现出来,我刚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出来也是因为这个。”

      “一般来说,孕相只有本人或伴侣怀孕时能看出来,不过也有和亲姐妹关系特别亲密的,能从家中其他兄弟姐妹的身上看出来。”

      “但你说没有,”林月楼顿了顿,“这么一来,这孕相必然与她无关,既然如此,这东西更像是……”

      她有些不确定,犹疑的空档便听赵令妤连声追问,“是什么啊!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像是和什么东西接触久了,沾染上的,而且她老公应该也长时间接触过,”林月楼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不确定。”

      赵令妤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搓了搓胳膊,“沾染上的?什么意思?难道是……撞邪了?”

      “也不能这么说。”

      林月楼摇了摇头,她话锋一转,看向赵令妤,“你仔细想想,最近叶凌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尤其是和孕妇、新生儿有关的。”

      赵令妤眉头皱成了川字,“特别的人?她除了做美容、逛街或者待在家里,就是跟顾长玺在一起啊……哦对了,前几天她好像提过一嘴,说她一个远房表姑从乡下来了,带着个刚满周岁的小孙子,在她家暂住了两天,这算吗?”

      “远房表姑?”林月楼摇头,“亲生姐妹彼此能看出来是因为有血脉链接,这关系太远了。”

      她顿了顿,看着赵令妤发白的脸,放缓了语气:“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只是我想多了。”

      “不,”赵令妤突然道,“应该不是。”

      她看向林月楼,眼神里浮起慌乱,“叶凌前一阵跟我说她特别容易累,食欲也不好,我以为是感冒或者累了,现在想起来,她那阵儿总疑神疑鬼的,说怀疑顾长玺外面有人。”

      “我还帮她谋划了一场捉奸大戏,可惜我那阵儿忙着收个物件,没时间过去,结果没两天她就跟我说是误会。”

      她越说越激动,“我当时觉得不对劲,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后来找了私家侦探盯了他一个月,也没什么结果,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月楼,你说会不会因为这个,顾长玺给她下了蛊啊、降头一类的?”

      林月楼揉揉眉心,这人怎么越说越离谱。

      “我们要不要告诉叶子啊?”

      “先不要,”她摇头,“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吓着她,也容易打草惊蛇。”

      林月楼看着远处包厢透出的灯光,“如果真有问题,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赵令妤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伸手抱住她,“月楼,幸好有你在。”

      林月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里却没那么平静。

      那若有若无的孕相,还只在夫妻二人接触时才明显,实在太过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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