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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太女针对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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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眼前男人的口若悬河,沉澄有些听不清对方在讲什么了,只看到对方的烈焰红唇快速地一张一合。
越霖神思灵动,脚下移动了一点,在别人看不到的位置暗中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木然的沉澄。沉澄有些清醒过来。
“那个……麻烦您再重复一遍,您刚刚说给我定的对象是——?”沉澄只觉得不真实。
男人突然停住了,看了看沉澄,瞧着有些呆滞的她还以为是突如其来的喜事让她高兴坏了,笑呵呵地挥了挥手里的帕子,打到了沉澄的脸上,只觉得一股弄弄得脂粉气让她避之不及,“哦呵呵呵,看把您高兴的。我就说嘛,这么天大的好消息长,小姐听了准会高兴坏了,是不是啊?兄弟们?”身后一众的男人连声附和,笑声充满了整个大厅。
无数种猜测一瞬间挤满了大脑,沉澄只觉得喉头一些干涩,挤出一丝笑容, “呵呵,王才人,这可不是小事,您可不能乱说呀!”魏元徵不是早就有了中意的对象了吗?那幅画她至今还放在自己的书房里,如今又怎么会……?
笑得花枝乱颤的王才人一听这话,立马止住了满面的笑容,神情严肃地用人格打包票,“哎哟,长小姐,您当臣侍是什么人了!这种话岂是可以乱说的!就在刚才,怎么差人满院子找您都找不着,要不然您就可以自己听到王爷的原话了。喏,大家伙现在都在,您要是不相信,尽管问问大家,是不是这么说的!”一甩手,身后的人纷纷点头称是,沉澄的心里更是疑窦丛生。
“好了!大白天的,不好好各自呆在自己的房里修身养性,全都聚拢在厅里做什么?!”一个饱含威严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出,众人纷纷自觉地侧身让路,郭良君穿着一身富贵逼人的华丽服饰走了出来。
他先是淡淡地瞧了沉澄一眼,然后又皱眉瞥了王才人一眼,“王才人。”王才人轻轻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道了声安。“王才人,方才本宫让你把鞋样拿过来,怎么拿到现在都没有拿过来?”郭良君狠狠地剜了王才人一眼,“是!”王才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不慌不忙地从沉澄面前走过,还说了句“从此,长小姐要腾达了!”换来郭良君背后狠狠的一个白眼。周围的人见装纷纷离去,一下子前厅里变得空荡荡的。
“长小姐方才去了哪儿啦?本宫差人正到处找您呢!”这段时间,郭良君似乎总是不太愉快。
“在府里呆得烦闷了,让越霖陪着出去散散心。”沉澄言简意赅,不准备多解释什么,郭玉珍不是派了“尾巴”跟踪她吗?虽然逃得快,但越霖眼尖,还是捉到了消失在墙角的那抹灰色。那是府中仆从粗布衣衫的颜色。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问她,真是惹人厌的家伙!沉澄眼底里流露出一丝不屑。
“那您也该说一声不是,害得大家伙好找。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规矩,更何况这里是王府,您怎么说现在还是世女,也应该有点世女的样子吧?”一句话,说得浑身带刺。
沉澄皱了下眉头,却没有选择反击,越霖却反讽道:“郭良君,长小姐是世女,王府未来的当家人,主子她只是出门逛了逛,难道还需要跟一个仆从打招呼不成?!”郭良君得意的脸上一下子没了颜色,指着越霖“你”了半天却蹦不出一个字来,沉澄看得好笑。
郭玉珍见识了越霖的厉害,便不欲争一时的口舌之利了,随即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平板地说道:“刚才王爷传话来了,叫您这段日子安稳些,呆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过些日子,她就回来了,到时候就安排您的婚事。”说完,似乎极其不满地扭头就走。
“主子,这算不算‘瘦田无人耕,耕开人人争‘啊?”越霖引用了一句沉澄经常说到的一句话。
沉澄正烦恼,“去!什么‘瘦田’,你家主子正想要减肥呢!”
停了说笑,越霖从宽大的袖袍中慢慢抽出来一卷纸条,露出一小截给沉澄瞧,“这是您要奴才派去到西北和漠北打探宇文恺和齐王的消息。”
沉澄心里一动,“走!到里面细说!”
探子送来的消息并没有预想中的复杂,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概括了她期盼已久想要知道的内容。这让沉澄怀疑是不是送出去的探子根本就不够格,完全没有能力去找寻她需要知道的答案,可再想想这些人都是越霖苦心训练出来的,什么样的将军就会带出什么样的士兵,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呀?
“你怎么看?沉澄委婉地问。
越霖手里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条,上面短短的几行字却浸染着许多人的心血有时候甚至是生命的代价。越霖心思细腻,又跟沉澄相处多年,沉澄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表情和眼神,他都可以猜测出她的心思,如今这样问他,越霖自然明白沉澄是对传来的消息的可信度表示怀疑。“殿下放心,这些人都是奴才亲手调教,优中选优,她们的能力绝对没有问题。”
“我知道。”沉澄颔首微笑,听到越霖亲口这么对她说,刚才的疑虑就打消了大半。
“情报工作本来就是风云变幻的,刚才发生的事情等到传过来说不定就已经起来变化。这不过是给我们一个参考罢了。”越霖捏了捏手里的纸条。
“没错。”沉澄也有感而发,“我们还是应该在大形势的背景下大胆推论、谨慎分析,做好最坏的打算。现在正是敏感时期,时局动荡,内忧外患,无论什么事情我们都应该留个心眼。比方说这次,”沉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探子回报,齐王在漠北痛击了来犯的羌人,大将军宇文恺在西北战事上也赢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两人不日内将班师回朝。话说世女这几年毫无建树,要不是几大古老的世家力挺她,世女之位恐怕早就易主了。她一直把齐王视之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再说上将军宇文忠,战绩彪炳,满朝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猛将了。宇文忠忠于皇帝,自然而然也忠于世女,她的女儿大概也也差不多。你说,是不是会有好戏看?”
虽然平日里别人见越霖总是清清冷冷的,似乎对本职之外的任何事情都不关心,但其实他对京城的局势也是颇为关注的。沉澄性子懒散,现在这么关注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作为她的身边人,只能更加留心。
“这个就要看皇帝的态度了。如果她想帮助世女稳固位置,那么齐王的处境就会很危险;相反,如果偏向齐王,那么世女就该担心她是否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说到此处,越霖顿了顿,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皇帝对宇文母女的信任很深,一旦有动作,必将牵涉到她们。只是……,”越霖看向正歪头想着事情的沉澄。
“嗯?”沉澄抬起头,“你说。”
越霖有些无奈,“太女针对着齐王,表少爷又指给了齐王。魏公子给了你,可他的意中人正是宇文恺……。”
沉澄闻言叹了口气,趴在桌上。
原本不相信所谓的命运的安排。这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无法让她说服自己去深信不疑。可经历了穿越这种离奇的事情后,沉澄的内心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所有的事情都串联成了一根线,把所有人都绑在上面,谁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