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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您还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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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陪同坐在马车里的越霖见沉澄一路都不说话就觉得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越霖关切的询问让沉澄回过了神,她慢慢聚焦了视线,落在了越霖身上,犹豫着开了口,“这个……刚才我跟哥哥在花厅休憩的时候,哥哥似乎说了一句话。”
看沉澄言辞闪烁,越霖担心,“表少爷究竟跟您说了什么让您显得满腹心事?”
一个人想问题难免有偏颇,沉澄决定还是把一切都告诉越霖让他帮着参详一下才好。
……
“原来是这样。”越霖的脸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即便听到的是如此劲爆的消息——“镇国公府的公子向泰亲王的世女深情表白”,被好事之徒添油加醋一番明天就可以成为茶楼书馆的热门话题。
“你怎么看?”沉澄朝车妇的方位看了眼,压低了声音问。
越霖替她整了整靠垫,“目前还不好说,但依奴才看,表少爷至少不会害你。”
沉澄听出了些弦外之音,一直都直着腰板也不靠着垫子,盯着越霖,说:“你是说有可能是姑妈的意思?”哥哥不会害自己,那么姑妈呢?她是自己的姑妈不假,可她同时还是楚国的镇国公,手握权柄,当今的局势又混乱,自己作为泰亲王的嫡长女是多么敏感的身份地位,姑妈她又在做什么打算呢?里面又有多少是哥哥的意思呢?
见沉澄急躁,越霖劝慰她,“主子切莫过于担心,对于表少爷,大家有目共睹。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您看在眼里就可以了,到底如何,还需要您自己评判。奴才相信,表少爷没有害您的理由。”
越霖跟随她在并州休养,跟蓝筱钰很熟稔,平日里看两人对对方都很敬重。他会这样说,是意料之中的,但他的性子从来冷静,不是那种因为关系熟就偏袒对方的人。所以对于越霖的话,沉澄觉得准确度还是挺高的。这样一想,安定了许多。
“嗯,我也这么觉得。哥哥他应该不会害我的。可是姑妈她——,”现在,沉澄对镇国公很在意。
越霖明白沉澄的担心,“至于镇国公,她手握重权,却为人随和,在朝堂上也是给人一副淡薄的印象。可是,奴才一直都觉得您这位姑妈看起来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沉澄叹息一声,赞同点头,“是啊,不简单,全都不简单哪!”身子乏力地往后一仰,倒在靠垫上,感觉整个人绵软无力。
这几年,她一直都暗中观察着朝中的局势,可朝堂之事波谲云诡、一日三变,她毕竟太年轻,有时候使劲看还看不懂,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别人不说,就说她的这位姑妈,若说对她不好,那么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就不用多费力气把她接并州休养;若说对她多么亲厚,细细回味,总觉得有点说不清。可她对她这位姑妈倒是真有感情的,起码比对她的母王要深厚些。毕竟,她们相处多年。
说起她的母王,沉澄又觉得头痛。以前她只觉得泰亲王不过是一介莽妇,一天到晚宣扬自己才是太祖皇帝的嫡亲血脉,这么明目张胆的嚣张,不是找死吗?!当上皇帝的人又不是她。如果不是根基稳固,恐怕早就被皇帝枭首示众了吧?沉澄想想就要叹气。可现在看来,泰亲王倒有点斤两的,她把手里的几十万大军治理得井井有条,特别是虎师在数国中都是赫赫有名的,这也是皇帝一时之间动不了泰亲王府的重要原因。
可皇帝不敢随意动泰亲王不等于不能动她,何况想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何止一两个?
沉澄闭着眼睛,一声接着一声叹气,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好死不死地投了泰亲王世女这幅壳子呢?
越霖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主子,您就不要再叹气了。既然表少爷这么说过,那么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做些什么,说不定,这是一个重要的契机,可以让我们咸鱼翻身呢?”
沉澄翻身起来,眼睛一亮,“也对。管它有什么阴谋还是阳谋的,机会如果不抓紧,那它只是浮云。我们的机会不多,一定要抓牢每一个!”
越霖浅浅一笑,“没错!”
“殿下,王府后门到了!”车妇恭敬的声音在帘外响起。
沉澄闻言不禁头痛,瞟了越霖一眼,越霖伸出手,沉澄叹了口气搭上他的纤纤玉手,“走吧!”里面肯定有人在等着他们呢!
蓝筱钰的生辰宴会满城皆知,就连皇帝也下了恩旨把蓝筱钰的政绩表彰了一番,顺带着也表扬了镇国公,还赏赐了许多金银宝贝,让见到的人都叹为观止,连连惊叹镇国公府圣眷隆宠,思量着是不是应该马上投靠过去才是上上之策。
作为泰亲王府的家眷们自然对此也是清清楚楚的,越霖跟随这沉澄一步步往前厅走去,沉澄一回到王府向来都是径自回自己的住所,今天嘛有人专程等候着,让人家白登上半天也不好意思不是?
“哟,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居然大家都在?”环视了周围一圈人,有坐着嗑瓜子的,有站着闲聊的,各种各样的都有,表情不一。沉澄假装惊异地说道。
一个沉澄叫不上名字的侍君扭着水蛇腰就上来了,扑着厚厚粉底的脸上看不出原来的样貌,脸上乐开了花,好像中了头彩似的,一笑,白粉就止不住地扑簌簌往下掉,看得沉澄不动声色地离开他三公分远。
“哎哟,长小姐回来了啊!我们大家伙可盼着您好久了!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呢!哦呵呵呵呵……。”男人翘着兰花指,用手绢挡着嘴角兀自笑得花枝乱颤,着实让沉澄惊艳了一把,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为泰亲王的承受能力竖起了大拇指,果然非常人可以忍受的。放眼望去,周围的侍君们朝她投来的目光中都是啧啧的赞同声,心下不禁疑惑,再仔细往人堆里瞧了瞧,确实没有看到郭良君的身影,怎么不,难道不是关于她去镇国公府的事情吗?她转头看向越霖,越霖向前走了一步,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敢问才人,不知您刚才所谓的‘天大的好消息’所谓何事?”说着朝旁边的沉澄看了眼,“我家殿下想必很想知道。”
男人媚眼如丝地朝沉澄瞧了眼,扭了一下腰身,“嗯~既然殿下这么想知道,臣侍就告诉您好了。”他的目光对着沉澄说,“就在不多久前,府里收到了王爷传来的话,说是要给您定亲了……,”听到这句话,沉澄的脸色变了变,王才人没注意,径自讲下去,“哎哟,真真是要恭喜您呢!这门亲事啊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您还不知道吧?您的对象就是名满京师的才子——魏元徵魏翰林。他的母亲可是当朝的左相,位高权重……。”巴拉巴拉,以下省略数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