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其中》琅润卿

12、第十二章 宇文恺是魏

　　皇帝的眼睛一直都盯着泰亲王府不放，世女跟齐王不对盘，齐王虽然出众，但在实力上还是逊了世女一筹，现在齐王的名字又跟蓝筱钰联系在了一起。宇文恺是魏元徵的意中人，可泰亲王却要她坐等着跟魏元徵成亲，宇文母女又为世女保驾护航。
　　皇帝，泰亲王，齐王，世女，蓝田母子，宇文忠母女，魏家母子……这些名字一个个从沉澄眼前滑过。“那我该怎么呢？似乎看到眼前立了快牌子，上书四个大字——‘此路不通’！”
　　“没关系。‘此路不通’，我们‘另辟蹊径’总可以了吧？”越霖眸光闪动。

　　这几天京城里热闹起来，街头巷尾的老百姓们都在谈论着同一个话题——齐王和大将军即将班师回朝。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自己所知道的趣闻佚事统统讲了出来，倒是像亲眼所见一般，热热闹闹的。
　　蓝筱钰手里松散地牵着缰绳，闲庭散步似的走过集市。蓝筱钰自小习武，耳力极佳，百姓们的议论统统听进耳朵了。
　　“长公子，您回来啦！”守在门口的小厮老远就见到一身官服的蓝筱钰骑着骏马英姿飒爽地过来了，赶紧欣喜地打招呼。
　　蓝筱钰点点头，一抬腿，翻身下马，踩着仆从的背脊下了马，旁边立刻有仆人接过蓝筱钰扔过的缰绳把马牵到马厩去喂食。
　　“钰儿，你也听说了吧？”蓝田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没有什么热气了，正慢慢啜饮着，见蓝筱钰进来，把杯子轻轻地放到了桌上，抬起头来望了一眼，示意蓝筱钰坐到对面。
　　蓝筱钰点头，一撩袍便坐到了椅子上，神情柔顺，“是。刚才从集市上经过，就听到许多老百姓在议论了。”
　　“你怎么想？”对自己儿子，蓝田问得直截了当。
　　蓝筱钰虽然年纪不大，但性格稳重，什么事情都要从心里过上三遍之后话才会说出口，但面对自己的母亲他只是略微想了想便说道：“自从新皇即位，其实朝中一直都不稳定，多方势力角逐，各有胜败。这次，齐王跟宇文将军前后班师回朝，恐怕要有变数了。只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打算的。母亲，您知道吗？”
　　蓝田听完儿子的分析，长长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颇为深沉，跟平时笑呵呵的模样截然不同，微叹了口气，“我虽在朝为官，但很多事情就算看到了也不能多说什么。祸从口出啊！”蓝田感叹一句，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眯眯地问道：“钰儿，你说作为一个皇帝最讨厌的是什么？”
　　蓝筱钰的嘴角挑起一抹跟蓝田十分相似的笑容，试探性地回答母亲的提问：“最怕旁人看透她的心思？”
　　蓝田哈哈一笑，抚掌而笑，“对咯！咱们的皇上啊才情不足，但在这一点上跟大行皇上可是一脉相承。皇帝的疑心重得很，谁要是有些小动作她统统都看在眼里。咱们做臣子的背后都有六只眼睛盯着你瞧呢！先前内卫府不过是用来震慑臣子的门面，可现在呢？人员数量不断扩充，这个你最清楚了。九城兵马司虽然管理者京城治安，可也经常要跟内卫们打交道。不太平啊！”越说蓝田的面容越凝重了，她看了儿子一眼，蓝筱钰的脸上很平静，那件事情要再跟他提一提了，“钰儿啊！”蓝田叫道。
　　“母亲。”蓝筱钰转了转身，正对着蓝田微微低首。
　　“前天早朝过后，皇上把我留在御书房谈话。一开始谈了些朝事，说着说着就又扯到齐王身上去了。你看这——”蓝田没再往下说，她觉得儿子对于跟齐王的婚事并不热衷，出于对家族利益的考虑，蓝田认为跟齐王联姻对于她来说也没有多大的诱惑力。撇开齐王的身份不说，沉和的确是所有未嫁男儿心目中的理想妻主。但，她是齐王。
　　蓝筱钰就知道母亲要提起这件事了，自懂事起他知道婚事不属于他一个人，而是属于整个蓝氏家族的，虽然难以完全按照自己心里的意愿行事，但该争取的还是要尽力去争取，蓝筱钰态度恭敬地问：“母亲是要问我意见吗？如果只是要问我意见的话，那次您跟我提起的时候我就表态了。对于齐王，我没有什么反感的。毕竟在外人口中她是那么的英勇神武，就算是夸大了几分，应该也还是有几分底子的，不会差劲到哪里去。可按照目前的情势看来，跟齐王联姻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刚才母亲也说过了，皇帝的猜疑心很重。而且儿子觉得皇帝的性子反复，到目前为止对齐王的态度还不明朗。万一将来齐王成为了箭靶子，我们岂不是跟着遭殃？既然一定要为孩儿选择一个妻主，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最好的呢？对我好，对家族的将来也好？”
　　蓝田听了很舒心，不亏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儿子，识大体、懂进退，总之就是一个“好”字！“嗯，钰儿说得合情合理。母亲也是这般打算。齐王人长得确实不错，可惜了……。”想着儿子刚才说的话，蓝田眼前闪过一个人的身影，蓝筱钰的婚事从他还是孩童的时候蓝田就已经开始悄悄谋划了，这几年随着儿子的年纪越来越大，蓝田的心里是越来越着急，别人都以为是镇国公疼惜爱子，省不得儿子嫁出去，表面上看上去一派悠闲，其实谁又知道她心里的忧虑呢？
　　“钰儿，那你觉得谁是合适的人选呢？如果你有中意的人，不妨说出来听听？”见儿子微蹙着眉头不说话，蓝田以为是害羞了，毕竟是男孩子嘛！想到这里，蓝田呵呵一笑，还好，儿子总归还有个男人家的样子，“没事，钰儿。母亲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但讲无妨。”
　　精明强干的蓝筱钰不说话自然不是因为害羞，不过他也懒得个母亲说明，他是在犹豫，他不知道对方是怎样的意思，这样贸贸然地就对母亲提起，万一对方并没有这样想，那到时候他该如何自处？
　　“母亲可有合适的人选？”蓝筱钰反过来问。
　　“嗯？”蓝田蹙眉，似乎在认真地想，过了一会儿她说道：“人选倒是有几个，不过你大概都看不上眼的。”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像安国侯的长女、太女太傅的三女儿、左相的女儿等等等，虽然门当户对，但不是才情不佳就是品行不端，不说儿子说，她就知道成不了事，可掰掰手指头，除去这家户人家，整个大周朝也就找不出其他人来了。不过有一个人她倒是给忘了，那天钰儿生辰的时候匆匆来访，管家偷偷告诉她看到少爷跟表小姐在花厅里的事情，她先是微讶，然后想了想立即就想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依着她对自己儿子已经那个孩子的了解他们之间应该还没什么，不过只要她决定了，一切就会按照她计划的的发展的，她有这个信心。
　　蓝田没往下说到底是哪几个，蓝筱钰也没接着问，他也没多大兴趣去知道。
　　“钰儿，你表妹澄儿……你觉得怎样？”端起茶，蓝田装作随意，眼睛偷偷瞄着儿子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