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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拽入怀 应该是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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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狭窄的牢房内。
月光不知何时悄然倾斜到一旁。
离我远一点!
杜腾手脚并用往后退,直到躲在阴暗角落,才抬头看去。
墨袍帝王起身往那一站,气场沉冷狂傲,遮挡近乎全部的皎洁月光。
对方俨然不打算放弃,踏着月色而来,杜腾面前重新多出一片阴影。
唰,裴玦撩袍子蹲下,一张俊脸逼近他。
杜腾舔唇,不得已直视前方。
没事靠这么近做什么?
眼睛偏移的下一刻,裴玦揪着他衣领,手上用力导致杜腾身子前倾,“啊!”
差一点歪倒在裴玦胸前。
杜腾惊魂未定,一道眸光直直射入他这双桃花眸中。
喉前有异物阻挡呼吸,“咳……”杜腾嗓子发出不完整的声音。
裴玦的手指在他脖颈划痕处来回摩挲,伤口擦破了皮,渗出的血丝已然干涸。
帝王平整的指甲刮过,酥酥麻麻带点疼,杜腾吓得身体打颤,也不敢挣脱开,生怕暴君一生气咔嚓了他。
意料之中没有躲,裴玦目光所及之处,升起一片羞红的粉意。
模样好看是好看,嘴巴小巧红润,油汪汪的;两簇眉毛弯弯如柳叶,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黑色瞳孔里的光斑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计划绝对不能出问题!
裴玦咬舌让自己回神。
两道不同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发热发烫。
杜腾举起一只手想要靠近脖子,“呃陛下?”
裴玦抬眸。
“嘿嘿……”杜腾咧开嘴收回手,老老实实贡献出他的衣领,汇报内心想法。
“非要臣说九渊是谁的话,那有可能柴胡,不过他年岁太小,还没臣见识多,遇事也扛不住高压,排除!”
“枸杞这人,聊吃的可以,其他那是对牛弹琴……”杜腾声音弱下来。
再不让暴君提前应对,到时候九渊的胳膊就保不住,人成残废了。
虽然他们没怎么相处过,但他心善,看不得旁人留有追悔莫及的遗憾。
“所以用排除法,九渊的身份显而易见是,白芍。”
盯着裴玦突然缩小的瞳孔,杜腾收声,心底的喜悦翻涌上来。
他特意让酒楼小厮送信给白芍,就是赌他会不会通知白虎堂,从结果来看,和自己推测的一般无二。
两道人影在月光下彼此对立。
裴玦眼眸微眯,让酒楼小厮送信,也就杜腾这个憨子能想出的办法,漏洞百出。
是个蠢的。
不过误打误撞,也算幸运。
“他伪装很差吗?”裴玦问。
杜腾抬起头,一抹惊喜划过眼眸,有戏!
面上却装作不敢的模样。
“朕恕你无罪。”
裴玦看透不说透。
见状杜腾吐舌:“谢陛下!”
裴玦提一口气。
平常也没见他这么多事,小机灵鬼。
杜腾轻咳一声,强调说:“不是伪装,他就是一眼望去有卧底嫌疑。”
“?”
没头没尾,毫无逻辑可言。
怎么一看就有问题?
“陛下您说过,白莲教是由流落在外的前朝世家贵族组建而来,但皇城危险重重,如果是嫡系血脉,傻子才来。”
“白芍他一整个闷葫芦,平常也不和我们一起玩,每天死死盯着教中变化,最近还对炙甘草特别关注,依我经验来看,他和卧底九渊一定脱不了干系!”
“再加上这次任务就我们几个人,到时候看锦衣卫来不来,还是很容易验证身份的。”
“……”
裴玦微表情精彩。
谍探生涯是用来玩的?
一群酒囊饭袋,就一个干活的,还因为太积极暴露了!
鸡群里掉了只白鹤,明显的不一样让杜腾心生怀疑,他又误打误撞遇见书白鱼,写信告发从而推出九渊的身份……
裴玦叹气。
原来在白虎堂太勤快也是一种错呵呵。
“你的代号。”裴玦问。
他刚才情绪外泄,算是变相应证了杜腾的猜测,这点不好。
不知道裴玦在心里检讨,杜腾又哭:“陛下,臣之心日月可鉴啊!”
抓住他衣领的手再度发力,裴玦眸光凌冽。
少说场面话!
杜腾嗷嗷两声,收了官场表忠心的那一套,说:“我只是一枚没有启动的暗棋,也许上线已经消失,或者根本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么一号人。”
也不算说谎,纵观全书,压根没出现炙甘草的名字。
再说了,他又不做炙甘草的任务,凭什么说他是白莲教谍探?
杜腾可不认。
严越也不能从地里爬上来吧?
所以,他现在只是暴君手底下刚被策反的倒霉暗棋而已。
还被炙甘草利用了,嘿嘿~
身份白到发光!
杜腾脑袋垂落,说话时肩膀颤抖,兴许是突遭变故一直忍到现在有所依靠之人出现,才愿意展露片刻内心的柔软。
裴玦有些意外。
“连胜。”
一名太监悄然出现。
手中赫然多出一小瓶瓷瓶。
杜腾小声哇了一下。
连胜公公总能知道裴玦想要什么,这份观察能力实属牛逼!
连胜退下时,看到杜腾炙热的感激目光,一时语塞。
啥意思啊?
他脚步一顿。
旋即,一溜烟跑没影了。
杜腾撇了撇嘴,又没狗追他。
转头看向裴玦手中温润的玉瓷瓶,他要做什么?
毒药吗?
考虑到暴君有戏耍自己的前科,“臣没事,不用陛下……”
裴玦抓住他衣领,一拽。
杜腾的身体再度往前倒,事发突然他重心不稳,双手抓住裴玦的臂膀堪堪支撑住身体。
诧异之余一股药香扑鼻。
是药啊!
杜腾身体放松,往裴玦怀里靠拢,这样方便他。
离得近了,裴玦能感受到杜腾的体温,手下加重力道。
放肆!不矜持!
清凉药膏让杜腾打了个哆嗦。
裴玦抬起他的下巴,认真对待两处伤口,目光变得柔和。
木讷的傻子一个。
“朕又不是洪水猛兽,只是坐一下腿,没必要耍小聪明,寻死觅活地证明价值。”
白莲教一时半会儿又铲除不了,用得着以身犯险吗?
白白被误会不说,还受苦受累……
“那臣混吃等死……”
被暴君眼神威胁的杜腾讪笑着闭嘴,这才发现对方动作轻柔,生怕伤到什么的小心翼翼。
杜腾受宠若惊。
不过要是再晚点,他伤口就愈合了哈哈!
“乐什么?”
“臣开心。”
动作一顿。
裴玦错愕看向杜腾。
他白皙脖颈上的膏药透亮,夹杂了暗红血珠,衬得眉眼之间好似含着一抹春色。
杜腾说话时喉间震动,只是一件小事就如此开心,连带着裴玦胸腔里的一颗心也跟着跳。
咳,帝王若无其事收回手。
站起身,视线落在别处,晃了晃衣袖说:“以后,进宫跟朕练体能,一个时辰起步。”
“啊?”
“不是你拜托朕教你。”
“陛下不生气?”
“生气。”深吸气调整心态,裴玦背对他说:“所以好好折磨你。”
“……不干不干!”
拒绝996加班,杜腾躺地上撒泼打滚,下一刻身体腾空,视野跟着变。
“啊……”吓得杜腾闭上眼,身体紧紧跟随突然出现的力道前倾。
这是又怎么了?
后脖颈一软,手腕处有一股拉力,杜腾歪头疑惑。
有人拽他?
随即缓缓睁开眼,与裴玦四目相对,对方眼里的担忧与紧张逸散开来。
杜腾愣住了。
裴玦一双黑眸沉如海底漩涡,正吸引着他一点点往下坠。
这种感觉很新奇。
杜腾心里有块地方软了下去。
如果他不是谍探的话,裴玦也不是帝王,他们也许能在一起吧?
裴玦眉心紧锁。
从刚才起杜腾就一副迷离恍惚的表现,是疼吗?
“头。”
杜腾皱眉,什么头?
“淤青。”
裴玦抬了抬下巴,松开手。
“哦哦哦!”
挣脱开束缚,杜腾虚虚捂住额头,拉开他们之间距离,再偷瞄一眼沉着冷静的帝王。
应该是让他小心别再磕着的意思吧?
杜腾收起刚才吊儿郎当的态度,扑通,低头规矩跪好。
裴玦欲言又止,摩挲两下温热手指,终究是准备离开,去别处平复一下心情。
他的心,为什么跳这么快?
杜腾见他要走,“那个陛下?”抓住裴玦衣袖一角。
轻微拉扯感让裴玦回头。
“会不会耽误您?”
见他眨眼传递着什么,裴玦:“朕本来就要锻炼身体,多你一个无妨。”
后宫都拆了,每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打打拳跑跑步。
“……”
他不是这个意思。
“陛下!陛下呦——”
杜腾抱上帝王大腿,不让走。
“臣身子骨从小就废,四肢软绵无力,陛下雄韬武略、劲大飞砖,带我这种小废物那不是大材小用,杀鸡焉用牛刀呀?”
“呵既然杜卿都这样说了,朕也不好意思拒绝,总要给点表示才是。”
收回成命了?
杜腾眼睛亮如星辰。
这下连带着裴玦心情也变好不少,他说:“从今日起摄监察御史,上朝参政。”
不是?
杜腾面部扭曲。
怎么还给安排个临时工的活?
“臣……”
裴玦板着脸,露出一副你敢拒绝升官试试看的危险表情。
这可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恩赐。
杜腾哭丧着脸,磕头谢恩:“谢陛下看中臣,臣定当尽心竭力做事。”
“嗯,每天准时进宫报道。”
啊,杜腾歪头张开嘴看着他,不是说好了没练体能这件事了吗?
“朕又没同意。”
裴玦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决绝无情的背影。
杜腾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腮帮鼓起又收回,捏着手指道:“臣提一个小小要求。”
裴玦瞪他。
还敢提要求?
“求您了陛下哼哼……”
不听杜腾耍无赖,裴玦推开腿上的牛皮糖。
杜腾紧跟着又黏过去,拼了命抱住,撅嘴在他腿边哼唧,摆明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行。”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裴玦低头,一双眼睛漠然冷峻。
仰起头的杜腾嘿嘿傻笑,竖起一根手指说:“能不能放一天假啊?”
他说完,裴玦腿部肌肉紧绷。
活像是这个要求犯了天条一般,让帝王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陛下,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情,呜呜呜臣心肝疼。”杜腾故意喘快两口气,好像真被吓到一样。
面色看上去也白了不少。
裴玦笑了。
“挖出来就不疼了。”
他立马老实。
不给批假就不给呗,杜腾捂着心口一脸提防,“臣都答应您每日进宫练体能了……”
“休假做什么?”
“睡觉。”
一个踉跄,裴玦脸上表情扭曲了一瞬,阴沉着脸说:“杜卿是猪妖转世吗?”
除了吃就是睡,然后玩。
“哼哼,陛下骂臣……”嘴撅得能挂油壶了,不开森。
他哪像别人有那么多精力?
“臣休息不好,会被陛下说甩脸色,你看你看嘛!”
唰,杜腾弹射起身。
抓住裴玦手臂让他倾斜身体,同时杜腾嘴角下拉,故作凶狠模样冲裴玦张牙舞爪。
鼻息交织,裴玦瞳孔缩小。
太近。
像是烫到了一样,裴玦先行躲开,双手在空中划出弧度,拉开与杜腾的距离。
五指张开又合上,最后将手握拳放在身后,留给杜腾一道冷漠的目光。
“仅此一次。”
“谢陛下!”
杜腾磕两个头表达感谢,他能睡一天了真好,诶嘿嘿……
闻言低头看见杜腾容易满足的憨傻模样,裴玦心里怪怪的。
要说他和谋逆造反的白莲教有关系,裴玦不怎么信。
但如果说白莲教是劝人修身养性的组织,杜腾第一个报名!
被脑袋里的想法惊讶到了,裴玦轻笑,哈哈。
离开的步伐也轻快不少。
“呼……”杜腾松了口气。
他竟然混过去了?
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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