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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长得帅 “那我被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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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帝王真情流露,视线落在窗下那抹身影时,连胜:“陛下,可否容许老奴斗胆说一句话?”
裴玦分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说。
“没闻见炙甘草片的气味。”
言外之意,杜大人可能被做局了。
如果是杜腾传递的消息,多多少少留有草药味,但是刚才他近距离观察,只闻到裹挟着霉味的潮湿腥臭气。
裴玦继续盯着杜腾的方向。
“收他好处了?”
连胜扑通一声跪下,立马意识到说出口的话过于武断,草药味可以被遮盖,并随着时间渐渐消退。
基于这些天的观察,陛下对杜腾总是特别的,连胜壮着胆子回:“杜大人一贫如洗,拿什么贿赂老奴?老奴不倒贴话本钱就不错了。”
银子拿去买话本了可不是一贫如洗,裴玦叹气,挥手示意他退下,“再看看。”
连胜起身佝偻着腰,闭嘴退到后方,小声和季仓交代两句,今晚瓮中捉鳖。
裴玦背手,眸色平静。
牢房内,杜腾抬手抚摸长发。
长翘的睫毛颤抖两下,躲过从窗口洒进的月光,转身捡起这支火红琉璃簪。
捻掉灰尘,他呆呆攥着,一言不发。
可惜,没派上用场。
抬起双臂,袖口滑落到大臂,杜腾指尖穿梭在发间,左扭右扭两圈。
火红簪子宛若定海神针,定在发髻两侧,扎好头,他饱满的后脑勺碎发干净。
杜腾整理稻草,垫高躺了下去。
望着漆黑且布有蜘蛛网的天花板,也想通了为什么白虎堂能活到书中结局。
裴玦故意的。
一个暴露在阳光下、最熟悉的敌人,远比躲在暗处的强太多。
还以为是藏得好,杜腾垂头丧气,冰凉指尖抚摸上额头淤青,“嘶……”
用衣袖轻拭泪珠。
杜腾歪着脑袋,双目空洞。
裴玦不喜欢男的。
心里说不上轻快还是憋闷,杜腾叹息,他这张脸,面对钢铁直男没有优势。
谣言害我!
挥舞两下手脚,又重重落下。
杜腾眼中光芒时有时无,颓败气息萦绕在身边。
之所以敢这样冒险,是因为原书剧情,针对书白鱼还有一场刺杀,估计就在今晚。
正好方便他做文章。
杜腾面对墙壁,压住嘴角。
还不能笑……
今夜,藏书库人人自危。
单他们这一个小地方就出了两位疑似谍探的可疑人员,其他部门想都不敢想。
墙壁上油灯一晃。
“杜兄——”
呲溜,林非夜滑跪在牢房门前,手中食盒晃荡。
“怎会如此?怎么如此!”
杜腾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模样,痛得林非夜面目狰狞,“你们不是去化解矛盾的吗?”
“王书丞不安好心,他诽谤!栽赃!臭不要脸!”
杜腾非常想亮出手臂上印记,但是卧底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快走吧林兄。”
“先别说话了,快喝口水!”
拖着身体靠近牢房门,杜腾接过牛皮水壶,简单润喉,他干涩的唇得到缓解。
林非夜一边掏吃食一边骂:“这帮人是蠢蛋嘛,真不认识你是陛下枕边人?是陛下拿不动刀,还是他们飘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挖苦我?”米酒香气飘来,杜腾难得没说重话。
“嘿嘿!”
隔着牢房门,他遮挡嘴角凑近杜腾面前,“说不准陛下眼线在附近呢。”
林非夜挤眉弄眼,怎么着也要表现表现,万一呢?
杜腾嘴角下拉,胆儿真肥!
“陛下刚才还在呢!”
这可是面见圣颜的机会,林非夜闻言左顾右盼,“哪呢?”
“你像小偷。”
杜腾的平静与嫌弃让林非夜心虚,大声反驳道:“什么话,我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才进来的,没我你吃什么?”
他塞进杜腾手里一只乳鸽腿,用油纸包裹,讲究卫生。
杜腾有些意外,看向林非夜,听他说:“不过一路走来,没看到什么守卫,难不成打牌消遣去了?”
杜腾咀嚼不算凉的乳鸽,油腥入肚驱散不少夜里寒意。
没守卫,钓鱼呗。
咔哒,牢房深处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响,杜腾竖起耳朵,示意林非夜别说话。
有动静!
这是来杀书白鱼的?
杜腾眼珠一转。
赌了!
是死,还是活,就看这一把了。
与此同时,某间牢房。
“名单都被杜腾烧干净了,疑似发现九渊位置,暴君的人不信我话,反而认为名单之事为假,是教中烟雾弹。”
闻着飘来的饭香味,王凡肚子咕噜噜响,早知道就和杜腾一起吃了,反正也没付钱。
扑簌簌,带有情报的鸽子从窗口飞出,融于夜色。
“什么时候带我……”
离开二字还没说出口,噗呲,尖锐刺进□□的声响落在耳畔。
“现在还想着离开,太晚了。”蒙面杀手收刀,他接受的命令是杀人灭口。
关押杜腾的牢房。
黑暗中,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咔哒,锁开了。
杀手悄无声息进入,手中匕首闪着骇人银光。
嘭,电光石火之间。
躺在地上柔弱的‘杜腾’身体迸发出一股强大力道,牵制住杀手。
杀手吃痛的同时一掌劈在他后脖颈。
林非夜脑后受到冲击,重重倒地晕了过去。
“呼……”杀手侧身。
四目相对,躲在阴影处的杜腾暴露了。
牢房内除了杀手,站着的只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呃……”杜腾不知道先吐槽他好兄弟是战五渣,还是吐槽转眼就剩自己一个了。
林非夜保证的什么?
林非夜:保证拖住,一秒也是拖。
眼看杀手一言不发要取他性命,“我还有遗言……”没说。
咣当,匕首落地。
杜腾颤颤巍巍睁开眼。
他面前的杀手目眦欲裂,像是受到了巨大疼痛,浓郁血腥味弥漫开来。
一双绣有龙纹的靴子出现在牢房内,裴玦面庞冷静,无声看着这场闹剧。
杀手被发现的下一刻,咬下口中毒囊服毒自尽,绝不给暴君任何机会。
扑通,他尸体倒地。
墨袍帝王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直直看向身体发抖的杜腾,他似乎吓坏了。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宛若春日的桃林下了一场雨,满地桃花,天边也裹上一层粉白娇艳之色。
帝王身后,连胜带人出现,把牢房内碍事的家伙通通拖走。
杜腾收回视线,腿一软跪坐在地,喃喃:“陛下……”
裴玦:“解释。”
杜腾面部扭曲了一瞬。
我去解释什么?
给个主语呗,是解释这一切,还是解释现在?
慌乱的下一刻,杜腾快速爬过去,拿匕首抵住脖子。
眸中含着愤恨与一抹泪光,面庞坚毅,语气却哀怨愤怒:“解释什么,你都没把我当人看!”
裴玦一怔。
“什么谍探?什么卧底?没用了一脚踢一边。”喉间哽咽,杜腾站起身,他抓住匕首的手颤抖。
“我承认,我没什么价值。”
“我只是想亲自做些什么给你赔礼道歉,可我除了抄书别的也不会。”
杜腾咬住唇,眸光闪烁。
“我想着我们都是朋友了……”
话说到这里,剩下的看裴玦怎么想,杜腾咬牙做决定:“我是没权没势,我认栽。”
说完就拿着匕首往脖子里插,毫不客气。
啪,手腕处刺痛袭来。
裴玦一把夺过匕首,其尖端擦过杜腾喉间。
一丝血珠冒了出来。
“嘶……”捂住手腕,杜腾眼睁睁看着匕首被裴玦随手扔到身后。
恍惚片刻,杜腾意识到手边再无尖锐利刃,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低声抽泣。
裴玦视线淡淡扫过,有些意外杜腾的果决。
做这么多事情只是为了道歉?
咳嗽两声,裴玦偷瞄看过去,杜腾正好在看他,“假传圣旨,可是杀头的死罪。”
帝王在说私传口谕之事,悻悻收回目光的杜腾瘪嘴。
哼哼着,他就传怎么了?
一张漂亮小脸直接气成圆滚滚的白面包子,皮薄馅大的那种。
伸出的手又放下,裴玦挥袖,转身再问:“行,朕可以不追究这点,那骗朕又如何解释?”
“谁骗你了?”
杜腾不认。
“还说你和白莲教没关系?”
裴玦蹲在他身前。
托起杜腾手腕,替他撸开袖子,手臂处印记呈现陈旧的颜色,“你这三瓣莲印记早就种下……”
“那我被你策反了。”
杜腾厚脸皮,快速改口,底线灵活。
“……”
杜腾不辩解反而扯上他,裴玦一时间大脑宕机。
“为什么?”
顺着杜腾思路问出口。
丝毫没察觉,底线已经滑到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地步。
“长得帅不行吗?”
只要投降的快,惩罚就追不上他,叛变阵营怎么了?能活!
裴玦轻笑。
荒诞但有一定道理。
杜腾听见了帝王的笑声,知道这关过去一半,面上依旧乖巧。
松开手,裴玦直起腰站起与他拉开距离,问:“什么时候。”
“自为官以来,臣就对陛下神往已久……”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杜腾佩服自己的胡扯,他上朝时看都不看见帝王,只有一团墨色身影。
无聊就和林非夜聊天,类似怎么还没讲完?讲的什么听也听不见,一会儿下朝要不要去吃肉包等日常闲话。
杜腾偷瞄。
果然不在意他是不是白莲教的人,只要对他有用就行。
裴玦:“那就是景华九年,是林太尉举荐杜卿的吧。”
杜腾入场为官不过三年,资历尚浅,能混上清闲职位,少不了有贵人相助。
杜腾嗯嗯点头。
“书白鱼已死,名单杜卿你看了多少?”
这个问题要命。
暴君这是确信他看过,只不过是多少的问题。
“就扫了一眼……”
杜腾语气不足,缩脖子害怕被他打,“当时情况紧急,也许可能是被那什么炙甘草拿走了。”
这好像也不算说谎。
“嗯。”
应该是。
九渊说,白虎堂手里只有空信封和一片炙甘草,如果将杜腾推到明面上,炙甘草暗地行动。
那么书白鱼说什么都不能信,他是白莲教的人肯定会维护教中权益,更何况此事牵扯炙甘草,总不能指望杜腾吧?
“杜卿,你和炙甘草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朕面前,炙甘草会利用你,所以九渊会和你一起完成朕交代你的任务。”
裴玦难得解释这么多,就是希望杜腾不要和他生了嫌隙。
杜腾犹豫,目光飘忽不定。
裴玦:“说。”
“他已经暴露了。”
闻言裴玦身体僵硬,快步而来,伸手想要做些什么。
杜腾先一步双手交叉护住胸前衣襟,手腕卡住脖子前方。
挡住了!
不让薅脖领。
裴玦:……
像是知道他生气提前防范,气笑了。
“陛下?”
杜腾眨着眼。
九渊是他重要棋子,不能被发现,裴玦深呼吸:“你是怎么知道的?”
“陛下误会啊!”
杜腾先磕两个头。
“教里知道有个九渊,是陛下您的人,他的身份没什么人知道……”
“你知道。”
杜腾有一瞬间变得不自然,被裴玦精准捕捉到。
他蹲下身,迎着杜腾惊恐而变大的美眸似笑非笑。
手臂肌肉紧绷。
是非拽他脖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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