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扯虎皮 “我看谁敢 ...
-
耳边脚步声如鼓锤般急促。
锦衣卫扯着嗓子的怒吼也越来越近,杜腾反应迅速,推了一把吓傻的柴胡。
“上楼!”
啪,杜腾关上包厢门,要代替他直面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
柴胡感动哭了。
快速收敛掉情绪,转身上楼离开这里,如果能平安过这一劫,他往后肯定对杜腾好。
哒哒哒,楼梯间脚步声杂乱。
快点,再快点!
季仓面色凝重,两条眉毛拧在一起,锐利如猎豹的目光冷冷扫视四周一切。
就在刚才,突然收到白莲教中人改变接头时间的消息,直接打乱他们原先所有布局。
极有可能是炙甘草!
这可是陛下目前最需要除掉的谍探,季仓紧了紧握在刀柄上的手,一颗心七上八下。
也许这次能抓到炙甘草也说不准。
季仓大步流星在前,身后一名小厮紧追,“大人,信件是从地字六号包厢……”
唰,指挥使大人抽刀,要斩开禁闭的木门。
门却突然自己打开。
面对明晃晃开了刃的刀光,杜腾昂首挺胸,不闪不避。
“我看谁敢动我!”
一声呵斥落下,高昂的余音飘散在空气中。
季仓定睛看清他面前是谁时,刀刃硬生生偏移。
唰,呼啸的风刮过杜腾面颊。
这柄刀越过他,结结实实插在墙壁上,引发一阵短暂的惊呼。
“季指挥使,别来无恙。”杜腾侧身行礼。
唰,季仓身后的锦衣卫鱼贯而入,个个面带杀气,冷面如霜。
如此阵仗吓得王凡扑通跪地,“我是书白鱼,我投降。”
“?”
众多锦衣卫懵了。
但身体快过脑子,先一步控制住王凡,再看向包厢门口对峙的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心里想着要绑了墨衫公子,但是看到指挥使大人犹豫不决,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季大人那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他也纠结的话,此人身份不会简单,难不成是……
脑子转快一步想明白的几名锦衣卫惊愕,看向杜腾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你为何在此?”
杜腾笑呵呵回答季仓的问题:“整个大景谁人不知陛下对白莲教深恶痛绝,杜某也只是尽一些自己的绵薄之力。”
虽然平常嫌弃和暴君扯上关系,但是这可是危机时刻,能和裴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什么不用?
“现在,本指挥使怀疑你与白莲教有所筹谋,请跟我们走一趟。”亮出令牌,季仓铁面无私。
杜腾瞪向离他最近的一人。
谁也不准碰他!
一众锦衣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动手,默默将舞台交给杜腾。
“同党?季指挥使的这顶帽子扣下,杜某诚惶诚恐。”
杜腾不卑不亢。
看不出一点该有的心虚与担忧,还在这里虚以委蛇。
季仓握住刀柄的手攥紧,盯着他的眼睛说:“杜大人,手段高明。”
“诶,倘若误会了杜某,你看是你先得到大结果,还是我吹吹陛下的枕边风,然后报复你,季指挥使。”
墨衫公子着轻佻的语气一出,霎时间酒楼内部气氛肃穆。
吃瓜的路人和锦衣卫没一个人敢轻举妄动,因为杜腾这话是真的。
此刻众人心里皆有一个概念。
他就是最近传言里那个被陛下看中的漂亮美人啊!
三楼,看戏的萧羽双臂撑在栏杆处,“往常咱们陛下一有谣言,那都是尸横遍野,他就是那个杜腾吧?”
人确实美,面对疯狗一样的锦衣卫也不落下风,萧羽眸光惊艳,呢喃:“确实不太一样……”
假借陛下的名头,有勇气!
反倚在栏杆处的陆霄旗闻言回头瞥一眼二楼局势,他不认为杜腾会赢。
这可是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锦衣卫,能动用私刑。
清了清嗓子,他告诫萧大将军:“心里有数就行,现在情况不明朗,千万别随意表态。”
“他们之间不都做了嘛,陛下嘴角都肿了,啧杜腾下嘴也怪狠。”
他们说话时,一队锦衣卫正在挨个排查包厢,寻找可疑之处。
瞧见他们带着肃杀气息路过,陆霄旗眸光冷冽,挥手示意这几人自行离去。
旋即转身回答萧羽的问题:“谁知道呢?也许只是玩玩。”
小队长瞳孔一缩,看到宰相大人的暗示,低头带着手下匆匆掠过他们。
幞头汉子全然没在意身后事,看着下方对峙局面,朗声道:“那肯定不是!咱们陛下其实非常纯情,他不会做出那种践踏他人感情之事。”
站在一旁的柴胡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如此漫不经心、随性而为,往常拿鼻孔看人的锦衣卫既不惊扰也不愿意靠近,一看这两位就是朝中举重若轻的大人物!
柴胡探出脑袋,如果站在他们的位置,斜下方刚好能看到出事的包厢。
杜腾正在被指挥使大人盘问。
“呵杜大人要如何解释,这字迹?”季仓亮出一张纸,拍到杜腾眼前。
‘戌时,如意酒楼六号包间,书白鱼,谍探名单’,小楷字迹漂亮。
字如其人,和杜腾本人一样干净整洁,看着舒心。
“不用解释。”杜腾随手将纸扔回去,毫不介意他这点证据。
又笑着伸出手示意季仓上道一些,“天大的功劳送给季仓指挥使,杜某不应该得到嘉奖吗?”
季仓盯着他不配合回答。
杜腾:“行,怀疑就怀疑,那最起码的感谢也要有吧?”
“休要转移话题,这信是你写的,这点毋庸置疑。”季仓死咬着不放。
“对啊,我发现的。”
杜腾坦然自若。
他回答了又好似没有回答,季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对什么对!
“杜某也是巧,好不容易来一趟如意酒楼,打算和书丞大人冰释前嫌。”
杜腾走进包厢内,其他锦衣卫退避三舍,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谁能想到,聪明绝顶的我发现了端倪。”杜腾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耸了耸肩膀。
好似自己也没想到会有好运降临。
杜腾弯下腰,在王书丞耳边笑着反问:“老老实实卧底,很枯燥吧?”
王凡张大嘴巴神情惊恐,想要说什么辩驳,脑中一瞬间灵光乍现。
原来这一切是杜腾的计谋,他要借助自己洗白身份!
携带名单的书白鱼是被上线放弃了不假,杜腾却主动跳入火坑,在刀尖上跳舞,就不怕一步之差粉身碎骨吗?
“我检举!”
“名单在杜腾手里。”
王书丞反咬一口。
“诶!”
谁说炮灰没脑子的?
杜腾转头冲季仓低头行礼,辩解:“杜某可不是邪教逆党,反而是奉了陛下口谕,有绝密任务在身,季指挥使可不能轻信他啊!”
他将‘我是陛下的人’堂而皇之写在脑门上,如果没有出现在现场,恐怕真以为杜腾效忠陛下,是忠君爱国之人。
“是又如何,杜大人是白莲教谍探的嫌隙依旧不能洗清。”季仓冷漠无情开口。
杜腾嗯哼。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走一个,带走!”季仓不再浪费口舌,让大家行动。
这帮人一点道理不讲。
王凡举手投降,哭嚷着:“我不反抗,我跟你们走!”
他一把老骨头了,实在是折腾不动。
一众锦衣卫摸不着头脑,往常谍探都是矢口否认,今天这是怎么了?上赶着被抓……
不管了,先带走!
被他们架着的书白鱼路过杜腾身边时,王凡压低声音对他说:“想必你也有后手。”
对出卖杜腾这件事上,王书丞丝毫不愧疚,他也想活。
话落,以为杜腾会露出被看透的慌乱,甚至开始求饶,没想到杜腾面色如常,甚至嘴角带笑。
“!”
不对?!
王凡瞪大眼睛。
他不担心白莲教谍探的身份曝光吗?
杜腾默许锦衣卫又向他包围。
他还真有。
引出九渊何尝不是幌子?
他游荡在两方势力之间迟早嗝屁,现阶段能快速洗清嫌疑,为什么不做?
哪怕受点苦。
顺便挑战裴玦的底线,这副容貌能占他心中地位几何?
总要为以后的刀光剑影未雨绸缪,想一想退路吧。
眼看着锦衣卫要拿下他,“哎呦季指挥使,这是何意?”再度拉开距离,杜腾笑颜如花。
“说什么不肯放过一个,您最开始不就放过杜某了吗?”
季仓一愣。
想起月初,杜腾也是深陷白莲教谍探风波,严越死了,他还活着,而且陛下没有深究,这事也不了了之。
万一杜腾是陛下安插在白莲教内部的卧底呢?
如果不是,杜腾被暗组的新月保护着,那么他的份量也不可小觑。
思考到这里季仓抬手,让手底下人离开杜腾身侧。
霎时整个酒楼鸦雀无声。
发生了什么?
指挥使大人像是被说中一样,不敢轻举妄动,难不成这里面有隐秘?
杜腾真是奉了陛下口谕?
季指挥使反而是坏了计划的那人?
王凡回头,看到杜腾抬手抚摸头上的火红发簪,眼中满是算计时,轰隆,从前对他的草包印象毁了大半。
不对!
杜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名单在他手里,他还是暴君感兴趣的貌美谍探,他有用!能活!
“杜腾!你阴险!”
坑他!
“唔唔唔……”季仓拿起小厮擦桌的抹布塞他嘴里,不让说话。
手脚被捆,王凡疯狂点头摇头,仿佛有无数冤屈要说。
季仓看向杜腾这张脸,即使再不情愿也要考虑到陛下的想法,他只能压着火气低头。
“杜大人,请。”
原本围在一起的锦衣卫闻言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这是自然。”
唰,杜腾挥舞衣袖,带走一片小风,微笑着说:“杜某的嫌疑还等着季指挥使帮忙洗清呢~”
他衣袖落下的风声像是巴掌,打在季仓脸上,还不能反击。
指挥使大人露出一脸便秘的难受表情,提一口气,伸出手恭敬请杜腾离开。
他动作干净利落,却带着浓浓的怨念,死死盯着杜腾的后脑勺。
而杜腾潇洒走在前方。
哼跟他斗,还嫩了点儿。
接下来,就看暴君是怎么想的了……杜腾抚摸头顶火红的琉璃簪,希望裴玦不是一块木头。
柱子后,柴胡合上他能塞进去一颗鸡蛋的下巴,定定看向下方。
黑云密布的中央,一个脑袋上被套着麻袋,双臂捆在身后,两名锦衣卫压着他走;
另一个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就连那位杀人如麻的指挥使也甘愿当他小弟。
柴胡脑袋快不够用了。
杜腾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怕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