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锦衣卫 杜腾计划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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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库，阳光顺着窗户缝隙钻入一间房屋。
正中央摆着一张办公座椅。
大大咧咧坐在对面，“王大人，一杯茶都不舍得请下官喝？”杜腾桀骜不驯道。
“上、茶。”王书丞咬着牙吩咐身旁小厮行动。
他还没坐，杜腾这家伙先坐下了，不知尊卑长幼，一看就是没把他这个五品书丞放在眼里。
小厮恭敬上茶。
“碎茶叶末啊？”
杜腾瞥了一眼茶盏中零散的碎茶叶，咣当，盖上了茶盖，不打算喝。
“……”
面皮从脸上滑落，王凡也懒得上好茶维护关系，在他管理的藏书库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容许有一颗老鼠屎。
杜腾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
在这大景官场能有什么优势？
从身后书架拿出一包茶叶，王凡刚想开口嘲讽两句，杜腾却抬手打断他的话，“今晚戌时，如意酒楼，地字六号包厢见。”
又薅走他手上的一块茶饼，杜腾挥挥手潇洒离去，“书丞大人记得带东西来。”
“……”
真把这儿当他家了？
气得王凡猛捶桌面，嗡，耳鸣眼花之际，一屁股跌回座椅里大喘气。
白虎堂的谍探都是什么酒囊饭袋，怎么能招杜腾这种奸诈小人？
气人……
啦啦啦，哼歌的杜腾突然打了个喷嚏，有人在想他？
回头看一眼井然有序的藏书库，这是他往后余生工作的地方，一定要足够清净才是。
杜腾心情极好，提前下值回趟小院，他有要事要做。
谢过新月递来的平整衣物，杜腾对镜穿衣束发，墨绿色长衫如旧，却挽上一支火红琉璃簪。
杜腾对他这副漂亮面孔还是很满意的，现在一日三餐有着落了，下一步是赚钱买宅子。
走在街道上，杜腾双手放在脑后，可惜皇城物价高，他这点月俸买不了啊！
没有功绩也没有军功，拿什么升职加薪？
戌时三刻，如意酒楼。
疯狗一样的锦衣卫一定想不到，白莲教的人还会出现在这座已经搜查过的酒楼。
这叫灯下黑。
杜腾悠哉悠哉上楼。
地字六号包间。
王凡早已等候多时，瞧见杜腾悠哉落座，又问小二点菜，全然没有和他接头的意思。
“杜腾！”王书丞拍桌壮胆，他等的是口干舌燥，“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饭？”
杜腾啊了一声，坦坦荡荡说：“在酒楼不吃饭，难不成交换情报啊？”
上菜的小二人都懵了。
这是能说的吗？
王书丞舔舐干涩嘴唇，深吸一口气，无力跌坐回椅子里，闭上眼不搭理杜腾了。
隔墙有耳的道理他是一点不懂，就差拿大喇叭吼：‘我们是谍探，快来抓呀’……
原以为白虎堂会按原计划的三天后接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杜腾，他到底所图为何？
站起身关上包厢门，王凡压低声音道：“你是白莲教谍探？”
“嗯哼。”
杜腾悠然品尝着佳肴，和后世区别不大，有的还能品尝出食材的本味。
好吃！
王凡咽下口水，彼世之人创办的如意酒楼饭菜要价太贵，他可付不起。
“那你和暴君走那么近做什么？”
一说到这个，杜腾放下筷子，重重叹了口气。
似是想到什么难处，他瘪嘴挤两滴眼泪，说：“下官柔弱，反抗不了嘤嘤嘤。”
“……谁发展的你？”
“严越严大人。”
王书丞想囊死那个混蛋。
严大人你tm糊涂啊，怎么招收这样一个下线！
“这是名单。”王凡从袖子里掏出几页纸。
他现在只想早接头早结束，再和杜腾待下去会疯的。
这份六页纸的名单很是详尽。
杜腾看了眉头紧锁，四堂谍探信息有多有少，编外人员反而齐整，白莲教内部在排查什么？
“就这些了？”
“对，就这些。”
“确定没有了？”
王凡：“嗯，没有了。”
“我的代号想必你也清楚，此事是我接到上级命令，亲自统计……”
在王凡惊恐注视下，杜腾将名单放置在蜡烛上方，一簇火苗旋转升腾。
瞬间点燃了名单。
唰，火红色的焰火绚丽，纸张变软变小，杜腾随手一扔。
余下的灰烬尽数飘出窗外。
“你干吗？疯了不成！”
杜腾转身躲过他的扑击，“急什么？”无视疯牛一般的王书丞。
问跑堂小厮要来纸笔写下两行字，塞入什么东西一起放入信封，让他帮忙跑腿。
杜腾眸色平静。
这份名单不能让裴玦拿到。
不然凭借他的聪明才智，绝对能猜到白莲教高层大费周章普查教中谍探，是为了找到炙甘草。
极有可能推断出炙甘草在四堂之内，从而缩小探查范围，这对杜腾来说，是致命的。
王凡扶着桌面艰难坐下，“没了名单还怎么增加谈判的筹码？”
杜腾示意他不要急，托着腮帮望向楼下热闹的场景，“要不要猜猜，谁最先赶来？”
将书白鱼提前接头的消息传出去，九渊定会行动，至于是谁杜腾心中有一个人选。
“你真是疯了！”
王书丞拍桌发泄怒火，又用手指向杜腾，半天说不出一句。
当谍探靠的就是谨小慎微，不是一往无前的莽劲，更不是无所畏惧的勇气。
“书白鱼你不期待吗？”杜腾脸边手指每次敲击，都会留下自动弹回的软坑。
“教中卧底九渊会不会行动？我教又有什么反应？暴君会不会亲自赶到现场？”
王凡沉默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杜腾是教主，在这里戏耍同伴和敌人。
“……那也不能是我吧？”
他心脏是有多大，想着钓九渊，不活了？
“呵你以为你的上线会容许一个被暴君查到的谍探留在皇城？”
王凡哑口无言。
他的下线六天前被锦衣卫那群疯子抓住，从对方口中流露出有关的名单信息更是烫手山芋。
书白鱼迟早会被抓，明明知道名单的人越少越好，可杜腾上赶着找死……
王凡没有心情深究为什么，现如今名单被毁，他必须想一个退路。
酒楼下方突然嘈杂。
杜腾打开包厢门，迎面撞上一脸焦急的柴胡。
“杜腾。”
柴胡扶墙大喘气，看向杜腾的眼睛，问：“突然提前会面，我腿脚快，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杜腾还没回答，只听见楼下一声气沉丹田的喊声：“锦衣卫办案！”
“闲杂人等，保持静默。”
哒哒哒，一群黑衣持刀男子步伐刚健，两两一组井然有序，如同一片乌云。
“快，封锁这里，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去！”
霎时间恐慌情绪自下而上蔓延开来，柴胡像是被抓住喉咙的大白鹅，急得眼睛都红了。
左顾右盼想要寻找生路。
杜腾眯起双眸。
来得很快，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九渊百分百通知锦衣卫了。
三楼。
时间稍早一些，天字三号包厢。
一名穿戴臂甲的大汉推开包厢门，大嗓门一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管好你手底下的人！”
知道他在说什么，陆霄旗一身墨蓝色长衫，夹一筷子鱼肉，咀嚼下肚后慢条斯理开口。
“警告过，但是最近我忙，他们也不安，想着试探陛下底线，结果……”
显而易见，陛下还是那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勤的帝王，压根没什么恋爱的想法。
看到文官们搞小动作也只认为精神状态不好，会耽误手头上工作，唉……
幞头汉子大马金刀一坐，戴上圆形镜片，勉强接受陆霄旗的这个说法。
火锅的热气熏腾，“怎么不见报社采访？”萧羽又拿出小方巾擦拭，询问宰相大人。
想象中的盛况并没有到来，他还等着坐第一排吃瓜呢！
“他们有几个脑袋砍的？”
这点风月之事，茶余饭后当虚构故事调侃一下就够了。
要是真编排子虚乌有的事情，登上皇城报，那是铁完蛋，三族的脑袋全拴一个裤腰带上。
陆霄旗：“陛下喜欢谁是他的自由，萧大将军你喜欢女人，也不能强迫别人跟你一样吧。”
“理是这个理，但是为什么是男的啊？”萧羽抱着脑袋，一想到雄韬伟略的陛下喜欢男子顿时悲从中来。
“是我们这帮糙汉带坏了陛下……”
“呵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人家杜腾肤色白得能反光，身段也和你们大老粗不一样。”
一个二个的。
陆霄旗烦。
文官怕陛下荤素不忌，连累一家老小；武将怕陛下沉溺美色，无法报答恩情。
十余年时光一晃而过，早已不是他们之前带兵杀敌的日子，陛下已经卸甲回归国家大事之上，陆霄旗捏了捏眉心。
“萧大将军，你要是约束不了你手底下那帮强兵悍将，惹了祸，可能比我们还要惨。”
萧羽咀嚼的动作一顿，分析着陆霄旗这番话，“你的意思是……”动了情！
“何至于此啊？！”
萧羽也不是大傻子，从言语中已经推断出当今圣上对这个叫杜腾的家伙，大概率百分之九十九不一般。
当即扯开嗓子哀嚎：“那个杜腾什么时候参朝议政，我好亲眼看看，再问他是怎么和陛下好上的。”
好奇心像小蚂蚁啃噬一样，急得萧羽团团转，要不是担心他的小动作会破坏陛下计划，早就拜访传说中的杜腾了。
“急什么？陛下自有安排。”
陆霄旗也等着杜腾上朝，奈何是个从九品校书郎，除了大朝会平常也见不到他。
“不过也快了，四天后就是大朝会，可惜的是你我官职太高，依旧见不到他。”
萧羽：“……”
浪费感情，吊胃口倒是熟练。
陆霄旗见状就知道他在心里骂他，话锋一转：“你好奇他的为人，我倒是能说上两句，是个有手段的。”
萧羽啊了一声，递过去一盘菜，期待陆霄旗多说两句。
“你见到杜腾就知道人家的本事了。”
“你亲眼见过？”萧羽好奇。
回忆起炙甘草出手的那晚，杜腾也被传召进宫，即使陛下和他之间气氛莫名其妙，是仙家对话。
但是，陛下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那份期待并非空穴来风。
陆霄旗：“算是。”
短暂接触过杜腾，对方没有因为他身份选择毕恭毕敬，反而还炫耀起芝麻大点的事。
“说守规矩的话过于偏颇，说放浪形骸又过于严重，也许是随性而为。”
“？”
说了和没说一样。
萧羽翻白眼，这帮酸儒文人绕圈子有一套，木然咀嚼两下熟透的菜心。
楼下大厅突然聒噪吵闹，嚷嚷着什么锦衣卫？
探头看去，一抹亮色映入眼帘，那人美得雌雄莫辨。
萧羽忍不住嘀咕，这是谁家养在蜜罐里的公子哥？
惊讶、错愕之际。
一位狮纹墨袍持刀的男子，大跨步从一楼冲了上来。
是锦衣卫指挥使，季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锦衣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