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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饶了臣 杜腾要给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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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感觉?
当然是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心脏都能跳出嗓子眼。
殿内气氛诡异沉寂,杜腾面上表情纠结万分,吭吭两声,话到嘴边更是难以启齿。
这下好了,暴君也不用找借口提剑了,他刚才的投怀送抱和话本里的下毒未遂有什么区别?
杜腾只感觉脖子凉嗖嗖的。
绝对不能胡乱回答!
他弓着身子,左顾而言他:“臣体弱,整天忙于跑步锻炼这种支线任务,脑容量不够忘记答应过陛下的事情,是臣之过错。”
“今日更是疏忽大意,忽视自身腰酸背痛胳膊疼的现状,没能成功配合陛下计划,反而砸中陛下龙体,其中冒犯逾越之举臣更是难辞其咎。”
杜腾拼了命想活,一股脑将所有过错揽在身上,赌裴玦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瘪着嘴吸溜鼻子道:“求陛下开恩,饶了臣这一次……”
裴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痛骂白莲教暴殄天物。
白瞎了杜腾那副好皮囊!
嘭,御案被帝王用力捶了一下,颤动不止。
“饶你?”
裴玦:“呵朕都懒得深究,杜卿你究竟卧底了什么?”
“出去!”
帝王发话,连胜摆摆手让杜腾听话。
……这事过去了?
眨了眨眼睛,“陛下,臣保证给您一个交代!”顶着微红额头,杜腾先跑为敬。
啪,砚台砸了过去。
碎片在身后炸响,杜腾幸运躲过一劫,一溜烟没影了。
果然暴君就是喜怒无常,上一秒心情晴朗好说话,下一秒怒不可遏摔东西,令人难以捉摸。
杜腾双手放在脑后。
反正又活一天,赚了。
殿内,裴玦跌落回座椅,四周静谧空荡。
御案上奏折分门别类,尚未处理,他伸手想要执笔,却在看到右手时,一个恍惚。
闻到一股动人心魄的幽香。
等裴玦回过来神来,手指已然放在鼻尖闻嗅有一会儿了。
“……”
尴尬视线落在桌面上片刻,帝王不动声色收回手,紧接着一本打开的奏折呈现在眼前。
裴玦:……
连胜低头压住嘴角,不让皇帝陛下看到他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还没天黑呢,当众搂搂抱抱,没眼看哈哈。
南坊,悠长巷口。
不远处炊烟袅袅升起。
杜腾走路失神撞到路人,还没说对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干的不错。”
他抬起头,看到一名老者提着菜篮子,正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以示鼓励。
“老李,救我——”
杜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使劲摇晃他胳膊,吼:“我竟然坐暴君腿上了,我现在还活着是不是?!”
连怎么出宫的都没印象了。
“嗯,活着。”
老李欣慰地拍打他手背,宽慰道:“徐徐图之,你也莫要着急,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
什么鬼啊,气得杜腾推开他。
他是焦虑尽快完成勾引暴君这件事吗?
不会安慰可以不用的。
望着杜腾匆匆离去的背影,老李呼唤他:“晚上还来铺子吃饭吗?”
“不去……”
垂落手臂,拖着沉重步伐回家的杜腾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偌大的皇城,一点消息都逃不过群众八卦的眼睛。
杜腾无召再次进出景明宫。
完好无损的辉煌事迹像雪花一样传遍整个皇城,八卦之余大家关心起杜腾的主动。
……这是想开了吗?
第二天金銮殿。
早朝,龙椅之上。
裴玦扫视一圈文武队列。
今日不少官员胡子凌乱,脚步虚浮,浑身精气神像是活活被妖怪吸干一样……内务处理不好,公务能处理好吗?
“王舍人。”
“臣在。”
被帝王点名的五品官员出列。
冕旒垂落,碰撞间发出脆响,裴玦撑着侧脸,分给对方一个冷漠的眼神。
“如此颓废之态,是精神不佳,还是……”
朝堂安静片刻,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不知道如何回答帝王。
窃窃私语之际,陆霄旗主动上前,手持笏板道:“定是王舍人昨日公务繁忙,一时疏忽,请陛下宽恕。”
扑通,王舍人先一步跪下摆正态度:“啊对对对,正如陆相大人所言,臣没合理安排时间导致面容憔悴。”
“拖下去,杖责二十。”
王舍人还想辩解两句,陆霄旗一个眼神投射而来,后者立马老实。
杖责总比砍头强。
伴随着哀嚎声,帝王衣袖一甩,开展为期三天的形象整顿工作。
景朝官员的精神面貌要是再像今日这般,那就不用来了,通通蹲大牢!
政事堂。
“自作聪明。”陆霄旗抿一口茶,冷漠批评同僚。
蓄胡就好好蓄,大景又没有硬性规定,偏偏挑在陛下传出绯闻后的这段时间。
排队等着掉脑袋吗?
陆霄旗眼眸微眯,胡子他家小孙女不喜也就没留。
好端端的一个就算了,还商量好了一起不修边幅,想翻天!
陆霄旗越想越气,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一群厚脸皮的混账东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陛下能放着十几二十的漂亮美人不选,选你们啊?”
“还不是因为杜腾嘛……”
被顶头上司宰相大人训斥,一众绯袍官员像只鹌鹑,大气不敢喘。
罚俸半月就算了,陛下更是展开为期一个月的考察期,猛抓工作效率。
苦啊。
“这不是看杜腾貌美如花,大小高低也是个官,以为陛下对情爱之事开窍了,我等怎么样也要防一下吧?”
见他们还找借口,陆霄旗拍桌训斥:“蠢钝如猪!”
同时明白同僚们的担忧,晓之以理道:“自己纳小妾娶外室,不都是找年轻好看的吗?”
众多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瘪嘴吃下这个亏。
在理,是他们一时想岔了。
谁让杜腾官职不高,强取豪夺那事都过去七八天了,陛下一点名分不给,也不提升官的事。
他们能不急吗?
一众绯袍想哭又哭不出来。
陛下呦,好端端的您怎么突然开窍想谈恋爱了呀?
快害死他们了呜呜呜……
“阿嚏——”
裴玦正在看话本,揉了揉鼻尖,感觉有人在编排他。
李记汤药铺。
昨晚经历过凶险,杜腾捧着热茶,牙齿打颤也要和同伴们吐露心声:“昨日面对暴君,我不仅脑袋空空一问三不知,还没什么规矩在地上撒泼打滚……差点以为回不来了。”
“一点情报没透露啊?”
杜腾惨兮兮开口:“昂。”
枸杞闻言上下打量全须全尾的杜腾,“大景的官场好像从不养闲人吧?”
言外之意,他这都能活下来?
杜腾天天往白莲教跑,却一点情报都不透露给暴君,甚至和人家处成朋友……什么时候当皇帝的这么好说话了?
柴胡:“定是美貌发挥作用了呗,暴君这两日开了荤,难道以后都不吃了吗?”
众人摇头,有理。
纷纷看向杜腾,对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身体在暴君那饱受摧残,一颗心却在他们白莲教,哪怕是得罪暴君,也要守护他们这些陌生人。
杜腾你这家伙……
被这几人用奇怪视线盯住,杜腾鸡皮疙瘩掉一地,刚想辩解就听见他们齐声喊。
“铁骨铮铮,真汉子!”
杜腾脸上表情扭曲,绝对不是什么好话,绝对!
先生:“你昨晚进宫又去和暴君厮混了?”
“哪有啊——”
先生已经麻木了,可以从容面对杜腾的遮掩,“那我怎么听说今日朝堂之上,暴君大发雷霆……”
“和我有什么关系?”
柴胡举手,“我怎么听说是杜腾你想开了,主动进宫找的暴君,所以昨晚你俩吵架了?”
“……我和他很熟吗?”
难说。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什么眼神啊!”
同伴的不信任让杜腾火大。
“我真没有勾引他,我和暴君之间清清白白!”
又不是狼,想开了就是狗。
他目前还不想吃裴玦的软饭!
“不信。”
杜腾嘴唇蠕动,他和裴玦难不成真有什么,连他本人也不知道的地下恋情吗?
除了昨晚不小心坐在了裴玦腿上,那也是转瞬即逝,有什么亲昵的?
“你看!”柴胡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招呼大家一起观察杜腾,“你迟疑了,你俩之间一定有什么!”
“……”
想反驳,但是……杜腾五指搓了搓掌心,这只手好像是被裴玦握住的。
他还挺有劲……
“真有啊?”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瞧见杜腾低头沉默的模样,先生心态炸裂。
抱着脑袋哀嚎:“不不不,你不要勾引暴君,咱执行点普通的任务就好,不然是个人都知道你是我们白莲教的人!”
杜腾扯出一抹僵硬笑容。
呵呵好像暴君已经知道了呢~
“算了,新任务要紧,三日后我们接头,务必从书白鱼手里拿到名单,安全撤退。”先生从容安排人员与任务。
杜腾压力山大。
一边是白莲教的任务,另一边王书丞看他不顺眼,他还要将功补过,挽救在暴君心里岌岌可危的口碑。
不然,他这个卧底也没有利用价值,会死的。
翌日,杜腾顶着黑眼圈上值。
“节制点。”林非夜嬉皮笑脸搂着自己好兄弟的肩膀。
杜腾如今听了谣言也能心平气和反问:“一个时辰能做什么?”
“能做好多事情。”
林非夜的眼神太贱,杜腾要打他,林非夜不让。
两人追逐间,一声呵斥降临。
“还在胡闹!”
绯袍的老者跨过门槛,混浊的一双眼睛死死捕捉藏书库内不和谐之处。
“这几日,本大人忙于家中事务,你们就是这样当值的?!”
“尤其是你,杜腾,看看你十天请六天的出勤表,你就是这样敷衍工作的?”
杜腾笑了。
屋内气氛安静到诡异。
林非夜忧心,以为好兄弟会出声回怼,没想到杜腾拱手行礼。
“您教训的是,下官仗着有点恩宠就肆意妄为、目中无人,实打实破坏了我们藏书库的和谐。”
众多同僚诧异之际,杜腾上前两步,附耳和王凡说两句话。
“王大人,您也不想书白鱼被抓吧。”
王书丞瞳孔一缩,惊诧盯着杜腾好似要看出火星子来。
杜腾似笑非笑。
“好,好的很!”王凡胸膛起伏弧度变大,他一甩袖子,转头通知杜腾。
“你跟我过来!”
“下官遵命。”
杜腾恭敬行礼,放手时笑得痞帅,叫你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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