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藏怪谈》小雨時雨

13、13.出海

　　凌晨4点的港口温度还没升高，在彻底日出之前都还算凉爽，殷楚站了没一会儿就能看到有圆灯的白光逐渐靠近，看来就是来接他的船了：在昨天和梅斯捷谈过以后，殷楚再三思考过，最后还是决定把握住机会，联系上了“海上风云”。

　　“海上风云”在通讯里说道：“出海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不过刚好我们今天要出去一趟，不过流程都是一样的，你可以先来试试看。”言已至此，殷楚便和“海上风云”约定了见面时间地点，打算先跟着出一趟海看看具体事项，再考虑雇人还是专程亲自下水。

　　思考间船已经近了，站在最前边招手的男人身形壮硕皮肤黢黑，戴着一顶遮阳帽，身上是防晒衣和印着大花的裤衩，随后他朝着岸这边大喊了一声，招呼殷楚上去，这应该就是“海上风云”的船只了。

　　对方将殷楚迎进船舱，里边已经坐着三个人了，男人侧过身，介绍道：“是‘括弧’吧？哈哈，你比想象里要年轻好多啊，我还叫你大哥呢。——我是‘海上风云’，刘海云，你叫我刘哥就行！”

　　殷楚应了一声，刘海云继续挨个挨个介绍过：最左边矮个的胖子是闫杰，中间比较白净、戴眼镜的光头是马吉祥，而最右边的瘦高个殷楚很熟悉，正是“平安鱼”陈旺海，另外还有一个正在开船的、马吉祥的弟弟马如意，其中刘海云年龄最大，陈旺海其次，马氏兄弟第三、四，闫杰最小。

　　介绍时那三人都注意了过来，想来这艘船上众人也是过命的交情，此时刘海云带上来了新的人，三人也未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意思，更是纷纷站起来迎接。见状殷楚也不好意思拘着，也大方自我介绍了，几人算是简单相互了解过一番。

　　这次出海，刘海云的打算是去远点的地方看看，之前在脉搏出售东西的时候，刘海云注意到最近一些陆货变得多了，一打听才知道：顺着阿克嘉州港口一路往西边去，那个地方此前有一个废弃的孤岛，面积不大，是上个世纪某家商贸公司遗弃的海上中转仓库，后面公司破产就慢慢废弃了，近期有人已经发现了这处藏宝地，已经有几批先行者踩过点捞过了，现在他们去也不算晚，要是淘一淘或许能有点遗留下来的好货。

　　既是踩点，又是“拿货”。殷楚自然清楚刘海云应允他来也是本着信任在里边，况且殷楚身为脉搏贩售网的管理员，自然也是懂规则的，不会和外来汉一样随意泄露，加上二人也有交易往来，对彼此也有个基础认识，也不容易显得生分。所以殷楚自然而然选择融入这群人里，毕竟一开船到了茫茫大海，唯一信得过的除了自己，也只有这群人了。

　　陈旺海对殷楚倒是没什么外貌印象，只是听到“括弧”时反应了一会儿，想来也是刘海云早就跟他们讲过了“倒悬月”的事情，所以陈旺海很快回过神，讶异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卖我高价东西的什么月啊？”

　　殷楚挠了挠头，看见刘海云询问的神色，这才讲述了他买东西又卖出去，结果误打误撞碰上陈旺海一口价拍下，第二天跑来退货的事。那刘海云闻毕大笑着去拍陈旺海的肩膀，道：“哎呀，那咱们哥几个一起捞的东西，你怎么还认不得呢？”

　　“我也不晓得啊，那几天我真是浑浑噩噩的，老发神，这咋个办？”陈旺海无奈道，“我那脑袋真是灵一会儿不灵一会儿的，唉，我都要记不得这回事了，这才过去几天哦？看来回去要问问我儿子吃点啥药补补脑袋了……”

　　“吃啥补啥嘛，今晚回来让嫂子给你炒点猪头肉不就得了！”闫杰补充道，众人纷纷笑起来，那陈旺海也跟着乐呵乐呵哼哼几声。这会儿开船已经有一会儿了，今天能见度倒是高，太阳这会儿逐渐升起来了，无雨无雾的，想来又是一个热得不行的大晴天，不过也好在不会因为坏天气影响到今天的出行，看来给一路顺利开了个好头。

　　殷楚转过身去看背后的窗户，已经远离岸边了，城市和海岸慢慢缩小到一条直线里逐渐模糊，离目的地还有一段长路要走，不过全程并不算特别远，他们几人打算去的时候由马氏兄弟两个轮流开船，此时换班还有一会儿，所以剩下的四人加上殷楚就坐在船舱聊聊闲天。

　　刘海云见他一直往外瞧，于是率先问道：“小楚啊，你不怎么出海吗？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是读书的年纪，第一次出海稀奇不稀奇？”

　　“的确看海看得少，我们这些学生天天关在教室，哪有空天□□外跑啊，我也是放假才来看看的。”殷楚转回视线笑道，“不过刘哥，你可别小看我了，别看我像个学生，我可还是在海上漂流过的哦。”

　　“你还是个运动爱好者啊！”刘海云装得肃然起敬的样子，随后又放松下来，权当开了个玩笑，“说起来，你昨天联系我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啊？搞得神秘兮兮的，我们兄弟几个都好奇着呢。”

　　他说的是昨天殷楚在联系里说的一些不能外传的东西，也是殷楚此次上船的目的，既然同行，也不能把这事压在心里头，想毕殷楚便开口将那怪鱼的事一五一十地详尽讲给这四人听了，当然其中和“风沙情123”的交易、李炎同与晁溪的研究部分他自然含糊不谈，只是把自己亲身的经历讲述说出来。言罢，殷楚严肃道：“这东西凶得很，各位大哥，你们既然天天出海，有见过吗？”

　　众人纷纷摇头，只有闫杰思索了会儿，说道：“你说的这东西，我大概是见过类似的，也不是见过吧，我阿爸听我爷爷说过……只是这附近的渔民其实都有听过这个传闻，但是真见过的其实很少，我们几个也只是听说，没想到你还能见到。”

　　说到此处，殷楚也明白过来：毕竟对于大部分渔民来说，这怪鱼还远远没有多到能白天出现的地步，所以大部分人只能保持晚上不出门，这种情况更加没办法看到了。不过话已出口，殷楚还是劝几人小心行事，只说既然看过，想必也是因为怪鱼正处于活跃期，去的地方又是废弃工厂，也难保有什么情况，还是先注意着为好。

　　几人看他如此认真，也是一一应下来。

　　对讲机传来马如意的声音要求换班，这边马吉祥摁着对讲机答应着，站起身走出去了。

　　“看来不远了。”刘海云说道，“小楚，一会儿你这专业人员也帮咱们几个看看好货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