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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交锋 欢迎来到新 ...

  •   “妈,你给我留点!”庄山眼睁睁看着她亲妈把卤了五天的牛肉一片丢进嘴里,一片筷子腿上晃悠两圈后精准无误地喂给了庄树叶。

      而这是盘里仅剩的两片。

      你要问庄树叶是谁,那还是一年零三天前庄山亲手捡回来的一只小橘猫。

      那时候庄山还以为它死了,悄无声息的躺在树下,大概很多过路的好心人也都这么觉得,一个个不约而同地给它全身盖满树叶,正当庄·缺心眼子·山也想捧一堆树叶撒上时,此猫倏然觉醒,眼睛还迷蒙着就想从树叶里挣扎出来。

      庄山的手距离“诈尸”猫头仅有几叶之隔,当即毛孔瞬间张开,浑身奓毛,尖叫声猝不及防地就这么飙了出来,直冲干云霄,树枝上成群结队的鸟一哄而散,剩下几只大概是被叫成了神经衰弱。

      那猫也是让她吼得一哆嗦,四爪朝天飞舞了一把,中途还不忘挠庄山一爪子,庄山在极度惊吓之后光荣挂彩。

      她一手拎着猫一手负伤地去医院打疫苗,还不忘腾出时间来跟亲娘哭诉自己惊天地泣鬼神的悲惨遭遇,妄图从亲娘大人手里坑点钱到自己的小钱包。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尊大人亲自来医院了。

      看着庄山:“……”

      怒其不幸地拍了她脑门一巴掌,随后哀己不争地打开钱包转账五千二。

      看着猫,看她面无表情巡视一圈后,一肚子委屈和庄山和猫战战兢兢等这位大人开金口。

      “给我绝育了。”

      此猫再度轰然倒下,看上去比埋在树叶里更像死了。

      之后这猫就正式被庄家收编,庄山正扒翻着汉语大词典挨家挨户地找好词佳字给它取名时,庄琅一句“庄树叶”就此给它定名。

      “妈,”庄山蹙着眉,把这名在嘴里咂摸几下,“您不觉得您起名太随意吗?虽然不是我生的,好歹是我发现的,您这个三任继母好歹得尊重下我这二任的意见吧?”

      庄琅正沉浸式打游戏,头都不抬:“那你叫庄树叶,它叫庄山。”

      庄山看看自己手里五厘米厚的大辞典,又看看躬身聚精会神种菜的妈,左思右想纠缠半天,还是决定把这本板砖砸回桌上。

      重重的“哐当”一声,把庄树叶吓得换了个方向舔毛。

      心里火难消,趁着庄树叶没注意,庄山一把抓起它来狂嘬猫头,待猫慢慢回过味儿时,又一把扔回沙发上,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大板砖溜回卧室,仍不失偷偷取名并让猫记住之志。

      可惜这个志向在庄爸回家后就彻底打水漂了,这人对万事万物都接受良好,家里突然多了只猫?甚好。叫庄树叶?甚好。

      自此家里二对一,庄树叶很快接受了自己的名字,对庄山迫切给它灌输的“米开朗琪罗”,它表示自己的脑仁或许约莫比庄山的小点,记不住五个字。

      回想起来,庄山欲哭无泪,按辈分,庄树叶比自己小,按先后,还是她先捡到的猫,辛辛苦苦卤的牛肉就这么上供老下供小,徒留给她一桌子的空锅碗瓢盆。

      吧唧吧唧嘴,庄山仿佛还能咂摸到残余的肉香。

      再吧唧着……吧唧着……她就醒了。

      没有庄琅,没有庄树叶,没有牛肉,这是个陌生的世界。

      庄山眨巴着眼,脑子缓冲了几秒,什么烟火晚会老猎人,还有莉奇和向导,全都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庄山才慢慢反应过来,她已经从上一个故事中死里逃生出来了。

      只是上一轮过于惊奇的经历和梦中的现实世界对冲过强,强得不亚于地震海啸在她心中呼啸而过,猛烈的冲击过后,还剩下一次次微弱却无法停止的余波,不断强调着一件事——

      她现在没法回家了。

      以前做了什么奇幻惊悚的梦,只要告诉庄琅就好,坏梦自有庄琅磨。可是现在环境置换,反而庄琅只有在她梦里才会出现。

      眼泪就这么不顾及庄山本人意愿地流下来了,她都意识不到自己嘴巴张张合合说了些什么,想着如果庄琅看到她这个熊样,会下一秒立即甩过来一张抹布,然后自己去一边面壁思过了。

      倒不是因为什么愧疚心理,纯粹是她妈看不得别人哭,一看就刺挠,这也就养成了庄山不太爱哭的性格。

      后来庄山也继承了她这个臭毛病,不过倒是残余了些良心,好歹会递几张纸巾然后浑身僵硬地给人拍拍背,安慰几句无用的废话。

      但不太爱哭并不代表不会哭,甚至一旦哭起来还有点停不住,哪怕理智一再叫嚣可以停住了,生理反应还是南辕北辙地一路狂奔。

      眼泪就这么狂奔了半天,都没能等来庄琅甩来的抹布,庄山就停止了无声的哭泣,她发现自己的思绪总是起承转妈,这个毛病该改改。

      难得停下来,脑子还有点发懵,昏昏沉沉的,将将赶上理智的生理反应尚未适应,于是庄山边抽咽着边继续躺下,缓解痛哭流涕带来的不适感。但除了因为哭得缺氧头晕鼻子不通气外,背后还有东西硌了她半天。

      庄山已经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好气地从背后一抓,是块儿没有手心大的墨色的石头。虽然看着不大,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庄山刚想扔掉,忽然记起来上一个故事中向导说的线索,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但这四周都是平坦柔软的草地,怎么就不偏不倚的恰好有块儿石头非得硌她呢?思量三秒,庄山把石头收在了身上。

      她总觉得这种莫名其妙的经历搁电视剧里自己高低得是个女主,说不定会有点什么女主该有的待遇——比如再睡一觉,一睁眼就回家了之类的,回到那个散发着卤牛肉味的家,还有只胖冬瓜学着她察庄琅言观庄琅脸色。

      可惜还没阖上眼,就被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吓得心尖一颤,顿时嗝也不打了也不抽抽搭搭了,庄山甚至想把手里的石头对着那人丢出去,可惜等瞄准了才发现来人不是一个,是一群。

      “她在那里,女巫在那里!”

      庄山:“……”

      第二个故事一定要这样开启吗?得亏她没点什么心脏病。

      不对,她怎么还是女巫?还有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直奔她来。

      她就不能是个平民吗?

      而且刚来诶,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庄山飞速抹了一把脸,把石头在怀里揣好,趁机她也好好打量了一番自己穿的衣服,并非什么巴洛克风格的窄袖束腰锦衣华服,也不是上一个故事继承来的旧衣,甚至这身衣服都没什么记忆点,非说的话,就是裤腿有些肥大,上衣袖口破了几个洞,甚至颇有些像庄山的现代居家服。

      这个故事中的女巫,倒是很随性恣意。庄山不小心溜了个差地想。

      不过幸亏如此,否则那些贴身衣裙,迟早得把这石头衬得无所遁形。

      还没反应过来,那群士兵就已经站在了她对面,随着为首的那个士兵一挥手,列队里出来俩人就架起庄山胳膊,给她脚不着地地抬走了。

      “……”

      庄山翅根被架得生疼,她两腿铆足了力气使劲一踹,踹得那两个人腿撇了一下,直接迈开了八字步,终于得以顺利落地。

      为首的士兵脸沉得像锅底,快步走来,想指挥那两人再把庄山架起来。

      庄山悄悄翻了个白眼,她个子虽然不低,但如果想从这堆人里跑出去,除非腿长两米,保底起见还得长俩翅膀。

      于是她觍着脸好声好气道:“您这一二三四……好几十个人,我这两条腿再有劲儿,也跑不过你们啊,就算我会打洞你们也得就地给我摁地上,是这个理不?”

      那士兵上下打量了庄山一番,一阵风吹过,此人脑子里的弯终于转到了庄山的方向,随后派几拨人将她三面围住,剩一个面由自己堵住。

      庄山:“……”

      真羡慕怪兽,退能挖地刨坑或者飞走,进能一尾巴把他们扇飞或者激光灭掉这个世界,遇到个好心奥特曼还能被送回家里。

      不过这个故事里……女巫这么可怕吗?

      这又是哪个故事?

      庄山边磨磨蹭蹭地走,边疯狂回忆那本书的内容,可惜她脑子从来不记什么正经事,读童话书这种散文小合集更是新鲜感呈边际效用递减,一番苦思冥想下来,反倒是记起来了初中某个老师说中考都会考到的重点宾语从句。

      她尝试从这个“队长”入手打听,寄希望于唤起自己那点可怜的记忆,“我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天地良心,刚刚她可是连哭分贝都没超过二十。要说发出点什么声音,那只能是梦里闻着肉香吧唧嘴了。

      庄山想,不把梦里残留的那点牛肉味分给别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还是别干了,否则这就是下场——刚醒就要遭罪!

      士兵目不斜视地继续走,耳朵选择性闭了关。

      看来在这个国家,女巫不代表什么好人好事,他们对女巫不仅小心提防,甚至还有点嫌恶。庄山暗忖,否则哪怕像上一个故事中,那群村民想把女巫砍了献祭也照样初期表现得老实可欺。

      不过反应越真实,她就能了解越多,总比表面一套背后捅刀来得好,这样下去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女巫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厌恶又惶恐?

      自己才刚来,庄山快速瞄了自己一眼,这手!这腿!这胳膊!

      都是自己的啊!

      她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心想,这可都是她硬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冒的险,老天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跟她看对眼,送她来这个破世界甚至都不肯让她魂穿!

      那总不能还有别的女巫在她之前就已经在这个国家兴风作浪了吧?

      庄山越想越绝望,她还有活着离开的可能吗?

      一般来说故事难度不都是层层递进的吗?怎么她第二个故事就是地狱开局?

      士兵斜瞟了一眼她细微的动作,依旧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步调加快向城堡走去。

      与此同时,多利亚正悄无声息地打开她姐姐的房门,自从桑德卡斯被宣布生了重病后,她便一直住在这个房间里,一步都没出来过,有时候多利亚想来见见姐姐,都被守卫拦在门外。

      这不是第一次了,多利亚悄悄关上门,并小心谨慎地反锁,在桑德卡斯之前,她们共同的姐姐——伊莎,也是突然一天,被困在了这个房间里,医生说是得了不治之症,自此她们再也没有见过她。

      那时伊莎重病缠身,整日卧榻,国王说米斯特丛林中有位名叫“瑞尔斯”的女巫,或许有些方法可以救治王子。

      本来应该是多利亚和桑德卡斯骑上马带兵启程的,无奈出发前夕桑德卡斯也疑似染上了这不治之症,多利亚都没来得及和姐姐当面告别,只能以一门之隔说了些体己话,于是和母后踏上了这条布满荆棘的找寻之路。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竟然是和桑德卡斯最后的离别。等她从米斯特丛林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桑德卡斯不再是桑德卡斯。

      准确来说,她不再是欧昱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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