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掉进了狗血文》柑岁

3、更进一步 蠢蠢欲动的

　　宋厌睡醒就看到了满屏的消息，都没顾得上看几点几分，他没有隐藏消息内容，上面都是沈秩发来的。
　　[S：你醒了吗]
　　[S：一起去吃饭吗]
　　[S：今天一起去图书馆吗]
　　[S：我给你带了小面包]
　　[S：怎么不回我]
　　[S：你理理我]
　　[S：小狗委屈jpg]
　　宋厌：……
　　昨晚抱着小鱼玩偶睡觉，睡得太沉，今天起晚了，醒来已经九点三分。
　　[小鱼：刚醒]
　　[小鱼：你吃了吗]
　　[小鱼：好]
　　[小鱼：现在理你了]
　　他关掉静音，爬下床洗漱，刷牙的时候开窗探了温度，今天阳光很好，碧蓝的天，金黄色的光，以及微凉的温度。
　　[S：没吃]
　　[S：在等你]
　　[小鱼：九点二十]
　　[S：好]
　　[S：小狗转圈jpg]
　　——
　　周日的阅览室人更少了。
　　东西刚摆好，沈秩特别自然地拿过宋厌的水杯，“我去接水。”宋厌看着桌子上的另一个杯子，欲言又止，某人走了几步，突然掉头回来把自己的杯子揣怀里，“忘记拿了。”不等宋厌反应又走了。
　　挺有意思。
　　在解答课后习题的时候，宋厌被难住了，上辈子的专业灌输了大量的化学知识，工作后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这次重新在物理领域摸索，宋厌直接摔进深坑，爬也爬不出来。
　　理科这种东西，不开窍就像铁疙瘩，自己再怎么琢磨都是从一个死胡同走进另一个死胡同。
　　宋厌果断放弃自己思考，离考试周不远了，自己上课都听得云里雾里，再摸索下去就要挂科了，于是他伸直胳膊，点了点桌面。
　　沈秩看向他，用眼睛无声询问，宋厌的手指往回勾了勾，沈秩立马站起来凑过去，眼睛亮亮的，像是狗看到了肉骨头。
　　宋厌细白的手指对准一道物理课后习题，沈秩秒懂，搬着板凳坐过来，顺手拿过了宋厌的黑色水性笔。
　　这道题需要试求所有散射在θ＞90°的α粒子占全部入射粒子数的百分比，在自己擅长的专业范围，给别人答疑解惑，是非常增长自信的一件事。
　　比如沈秩，把每一个公式以及出处都认真细致地讲解了一遍，丝毫没有想过为什么宋厌一个学物理的会问他第一章的课后习题。
　　他像个开屏的孔雀，力求让宋厌看出他的用处。
　　在这方面他的耐心简直是不可估量，毕竟这道题他讲了三遍，面上没有勉强，整个人和颜悦色，语气舒缓温柔。
　　宋厌最初的想法是认真学习，好好毕业，环游全世界，在这种想法下，他更加认真，对他来说，挂科是阻碍他寻找美食的障碍物。
　　利用周末的补课，来达成以后的快乐，这是一笔很成功的投资。
　　讲完第一章的习题已经十二点半，两人商量后，去小餐厅随便吃点，晚上好早点回去，谁让第二天的周一都有早八。
　　吃完饭宋厌倒头就睡，他脸颊朝着窗户，整个人沐浴在光里，埋着的毛绒绒也变得晶晶亮。
　　毛绒绒是睡前沈秩给的。
　　梦里他被珍重又小心的吻了嘴唇。
　　——
　　他半睁着眼，沈秩灼热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嘴巴上。
　　宋厌：？？？
　　他醒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沈秩似是没有发觉，看着有点呆，宋厌的好奇心冒了出来，他猛然直起身凑过去，沈秩被吓了一跳，眼睛睁大，头微微低下，说话也结结巴巴：“你醒了啊……”
　　宋厌很淡定：“你刚刚在干什么？”
　　“在看第二章的课后题，等会给你讲。”
　　“我下午复习光学。”
　　沈秩陷入了沉默，尴尬的气息逐渐蔓延，他超小声说了句：“以后可以讲。”
　　“我听见了。”宋厌无奈又好笑。
　　“你去复习你的吧。”
　　沈秩的课不比他的少，排列紧密的实地考察以及区域地质测量占据了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时间。
　　如果说杜了了的成绩靠热爱，那么沈秩则是靠天赋，在理科上融会贯通的流动思维能力。
　　沈秩今天又带了个挂件，是只白色猫咪，雪白的毛发，爪子里抱着绿色酒瓶，眼睛眯着，尾巴末端圈了几颗莹蓝色的珠子。
　　他觉得这个猫咪像宋厌，雪白的，小小的，可爱的。
　　沈秩写论文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它送出去，连着两天给他挂件是不是不太好，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宋厌会收吗，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
　　纠结的他题都看不下去了。
　　他停留在这一页已经很久了，没有翻动没有写字，在他发呆的时候，宋厌站在了桌边，他的左侧，胳膊离他只有五厘米，太近了。
　　近得有些人的心开始紧张，在他注意到的那一刻。
　　“在干嘛。”
　　“想你。”没有一点防备，沈秩又嘴快了一步。
　　后知后觉的沈秩：我在说什么……
　　回过神来，他拉住人，开始狡辩：“我的意思是在想你做的那些题。”
　　宋厌没应声，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太过着急，以至于沈秩没有思考宋厌会不会走就直接拉住人，而在距离的因素下，他正好，握住了对方的手。
　　那只冰凉的，白嫩的手，被他抓着，宋厌的手冰冰凉，像抓着个滑溜溜的冰块儿，他没忍住，又用指节轻抚了下。
　　他拉着宋厌的手。
　　这个状况把他砸懵了，但是眼下这个情形，他得转移话题：“我有东西要给你。”
　　今天的小东西是装在一个黑色方盒里，宋厌打开盒盖，底部塞了层白色绒毛，上面是白猫挂件，他看完把盒子盖上，放进衣服口袋。
　　宋厌没有拒绝，沈秩的心落了下来。
　　他也没有问沈秩为什么要给他这个东西，收了后就回去继续复习。
　　短暂的复习后迎来连续几天的早八，连轴转的上课和实验忙得人头昏脑涨，宋厌没再去图书馆。
　　不过沈秩的消息没有停，他每天都会分享不同的新鲜的事情，聊天记录里还夹杂着许多可爱卖萌的表情包。
　　宋厌是见过在同班同学面前的沈秩的，跟他眼里的差别很大，跟聊天记录里的更不像一个人，那个沈秩更礼貌疏离，分寸与界限更明显。
　　宋厌不得不承认，他被这种与其他人并不相同的温柔取悦到了。
　　沈秩给宋厌发了课程表，也要到了对方的，两人的课大多集中在周一到周五的白天，周六日偶尔有临时通知或是提前安排的实验课。
　　不忙的时候沈秩就开始约人了，最初他还是收敛的，渐渐的，就开始不要脸了。
　　宋厌是很温和的人，包容度极高，沈秩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成功的与他熟悉起来。
　　＊
　　[S：下楼记得带伞，我在楼下等你]
　　[S：小狗蹦跶jpg]
　　[小鱼：好]
　　＊
　　[S：晚上我去跑步]
　　[S：猫猫开心jpg]
　　[小鱼：看不出来]
　　[S：哥可是有六块腹肌的人]
　　[S：小狗骄傲jpg]
　　[小鱼：看看腹肌]
　　[S：图片]
　　[S：羞涩jpg]
　　＊
　　某天某人大冒险输了。
　　[S：哥哥你想我了吗]
　　[小鱼：？？？]
　　半小时后
　　[S：鬼鬼祟祟jpg]
　　[小鱼：干什么]
　　[S：没生气吧]
　　[S：我刚刚玩游戏输了，他们就让我发这个]
　　[小鱼：所以你就在一个一个解释吗]
　　[S：没有啊我只给你发了]
　　[S：委屈巴巴jpg]
　　[S：还好我就输了一把]
　　[S：嘚瑟jpg]
　　[小鱼：再叫一声]
　　[S：……]
　　[S：是我想的那样吗]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S：哥哥]
　　[小鱼：满意jpg]
　　[小鱼：睡觉去了晚安]
　　[S：晚安jpg]
　　＊
　　[S：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在纸上写我的名字]
　　[小鱼：怎么突然问这个]
　　[S：就是想到了]
　　[小鱼：这么想知道？]
　　[S：疯狂点头jpg]
　　[小鱼：梦里见到的，你告诉我的]
　　[S：原来你也梦到我了]
　　[小鱼：也？]
　　[S：我梦到你变成花瓣消失了]
　　[S：就一次]
　　[S：自闭jpg]
　　——
　　伴随聊天记录的增多，考试周来了。
　　宋厌被杜了了和陈辞与按着背书，两个大佬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宋厌连休息间隙转身，便能感受到目光如炬，硬生生缩减了睡眠时间，到后期，两人的眼里居然多了几分欣慰，大概是看到咸鱼翻身的舒心。
　　考试安排的表格被沈秩要了过去，他减少了聊天频率，尽量不在考试和背书期间打扰他，虽然宋厌不觉得打扰。
　　一月初，考试周结束了。
　　学校的寒假很长，将近四十天，想到这么长的时候见不到宋厌，沈秩有点失落，这种低沉的情绪让整个人都蔫巴巴的。
　　当宋厌下楼，看到的就是一只拿着花的蔫巴小狗。
　　两朵白色洋牡丹，中间一枝绿毛球，雪柳叶簇拥环绕，棕黄色的包装纸，绿色链绳打结，精致漂亮一小束。
　　这束花被双手捧着，因为主人的蔫巴，枝条斜向下晃悠。
　　“沈秩。”
　　清脆的少年音响起。
　　沈秩抬头，眼前的少年一身红色卫衣，黑色牛仔裤，更衬肤色莹润白皙，宋厌笑意盈盈朝他打招呼，看得人心软软。
　　宋厌是今天下午的车票，沈秩比他晚一点，两人出发站点不同，用沈秩的话来说，三十多天见不到，走之前要一起吃顿饭。
　　两人去了火锅店，店在市中心，大中午的热闹得很，冬天吃火锅，热乎又暖和。
　　火锅店采用中式装修，壁灯和主灯营造出温馨的氛围，两人都爱吃辣，点了个牛油锅底，菜上到一半，锅底就咕嘟咕嘟冒泡泡了。
　　宋厌点了很多肉，肥牛卷，嫩牛肉片，麻辣牛肉，厚切五花，鸭血，毛肚，黄喉，千丝蟹柳，椒香小酥肉，沈秩又加了点茴香小油条，手擀面，贡菜，土豆，莴笋。
　　菜摆满了桌子和菜架，边涮肉边聊天，气氛倒也融洽。
　　店里搭配的饮品是竹蔗茅根青柠水，清爽解腻，沈秩专心吃饭，抽空捞菜放在宋厌的盘子上。
　　宋厌不太喜欢吃菜，不过麻辣火锅炖过的可以试试看，脆口的菜茎和麻辣融合一体，在油碟里浅蘸一下，鲜香醇厚。
　　沈秩额头上覆了细细薄薄一层汗，灯光下脸上亮晶晶的，抬头的时候眼睛也亮晶晶的，宋厌抽了两张纸给他：“擦一下吧，出汗了。”
　　火锅的语气缥缈似雾，模糊了视线，隔着热气，仿佛宋厌的眼里带着温柔，说话也带着温柔，让沈秩觉得自己的心脏泡在温热的水里，舒适，温暖，心生向往。
　　到宿舍楼下已经不早了，宋厌快要回家了，分开的时候，宋厌叫住了沈秩，沈秩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又努力压平。
　　“怎么了。”
　　“假期你想找我玩可以过来。”
　　“真的吗？可以吗？”
　　“我家就我一个人，可以的，不麻烦。”
　　“好，我一定会去的。”
　　“那我上去了，拜拜。”
　　“好，拜拜。”
　　从楼下到自己宿舍，沈秩已经计算好路线了，宋厌住在清水市，沈秩在江城市，高铁来回也就三个小时。
　　假期也可以见到喜欢的人，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