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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见面 与秦澈的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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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尚书秦劲松是当年科举的探花郎,曾在赶考路上被严父救上一命,后来两家就一直联络着,等秦劲松金榜题名后,两人就约为儿女亲家,严知春的娘倒一直不同意这事,觉得官宦人家的水深,不想让女儿去受罪。
严父后来也觉得不太妥,怕两个孩子相处不来,心里也清楚,自家是商户,那些官不一定看得上自家女儿,到时结亲不成反倒成仇就不太妙了,就考虑退亲一事,后来秦劲松秦大人听说这件事,哈哈一笑“严兄不知道我的为人吗?若两个孩子真相处不来,到时结为干亲也是美事一桩。”严父也就不再提退婚一事。
比照年龄,和严知春结亲的是秦大人的幼子——秦澈,才名远播,今年就要下场科考。等严家父女二人到了京城,已经快开始殿试了,严家二人先找个院子住了下来,准备在京城处理严家的商铺,顺便把婚约给处理了。
严父说把人手交给严知春调度,就把几年的联络人员给她说了下地址,自己去找好友了,当真一点都不管了。
“这里摆上几座屏风,把几个桌子隔开…” 严知春在京城新盘了个铺子,上任主人本想经营茶馆,但因为生意太惨淡,很快入不敷出,听说严知春在找铺子,抱着与严父交好的想法,立刻把铺子卖了出去。
严知春刚到京城,有先开个酒楼试水的想法,指挥工人翻新,严父让她在京城练练手,她就依言开始干活,心里却是想着有空去看看自家的铺子,她虽是少东家,到底威信不足,如果能把盈利平平无奇的京城经营起来,大概会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姐姐…”一个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拽了一下她的衣角,穿的衣服不是很贵的料子,但都很合身,一看就知道家里条件不错,又得到很好的照顾,“这谁家的孩子,怎么到这来了?”严知春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她不喜欢小孩子,觉得他们太吵,每年过年都有亲戚带自家小孩来讨嫌,久而久之,严知春对小孩这种生物敬而远之。
那小孩却委屈的像是要哭了,我长得很吓人吗,不就退了一步嘛,严知春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祈祷这小孩的大人就在附近看着,不是走丢的孩子,一边想着,一边把孩子的手抓住,从店里领了出去,刚出去,那小女孩就挣脱了严知春,躲在一个少年身后。
严知春看到那人,倒愣了一下,无他,外貌好看的人的确占优势,只见那少年一双桃花眼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身穿青色衣衫,做工精细,绣着银丝暗纹,腰上挂着玉佩,香囊,到不显得杂乱,头戴白色玉冠,总结一下,一整个人身上就写了四个字——富贵纨绔。
严知春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看就知道,那少年专门来找她的,考虑到自己刚到京城,根本就没几个认识的人,那少年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肯定是那位秦家二少爷秦澈,实际上,严知春对她未婚夫一点想法都没有,长得能看过去,别干扰她赚钱就行,甚至她都不是很想要个未婚夫来妨碍自己,很显然,这少爷绝对满足第一条。
“多谢严姑娘把我小妹带来,我叫秦澈,家父秦尚书,相信伯父与你提到过我,这小丫头我一个没看住就丢了,遇见即是缘分,严姑娘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那少爷眨着他那双桃花眼,笑眯眯的问道,“你一没递拜帖,没拜见长辈,不合乎规矩,二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你我名声有碍,三,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准备面见天子,来我这干什么。”严知春直接给堵了回去。
什么没看住走丢了,那绝对是秦澈的托词,小孩倒是听他指挥,他也就找个借口来见见自己罢了,一些事是心照不宣,没必要说出来的,“自己的人生大事,还是要提前准备的好,我来见见未来可能成为我未婚妻的人,但现在我见你就肯定你是我未婚妻了。”秦澈一本正经地说,“好看的一半都和好看的一起玩,你又这么有趣,不如咱俩凑合下得了。”“秦公子的婚事,可不能凑合。”严知春没再说什么。
严知春将他俩请到了楼上,给他俩沏茶,有些不想说什么,希望他们喝完茶赶紧下去,还自己一个清净,她倒不想让他们上来,但那样肯定会被父亲说,必要的人际往来还是需要的,不过秦澈倒十分乐意与她谈天,弯着眼睛道:“我快进宫面见陛下了,过来向我的未婚妻讨一个彩头,不知严姑娘愿不愿意赏脸。”严知春也没立刻答应,笑着反问,“你秦公子什么都不缺,看上我家什么东西是不能要的呢。”
“待殿试结束,还有一个月张榜,母亲有意办赏花宴给我大哥相看亲事,我到希望你能去,把我们亲事定下来。”严知春没给出明确回复,陪那兄妹俩谈了会天,把小姑娘哄高兴了,慢悠悠的说:“赏花宴我回去的,毕竟是伯母的场子,于情于理都应参加,亲事不是在待定吗,这事不急。”说着,之前她吩咐伙计拿的糕点也到了,“江南一带的特色小吃,我打算开个特色菜馆,专卖一些京城没有的地方特色。”
说罢,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请她下次来吃。秦澈飞快的皱了一下眉头,到没继续说什么,闲聊了一会后提出告辞。
晚上,当严知春回到家后,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严父看她到了也不惊讶,沏了杯茶让她坐下,后问:“你觉得秦家小子怎么样?”“待人接物有一套体系,不唐突,应该很受女子喜欢。”“在先前的春闱中他位列一甲,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殿试他大概率是前三,未来一片坦途,今天我和他爹聊了聊,以后他大概率外放为官,回来后进御史台。”“他不入翰林,因为有秦家照应,不需要通过文书来熟悉工作环境,外放几年先出去历练,回来就好掌握实权,哪怕我要投资,大概也会选择他。”
严父点点头,“如果你现在与他结亲,一可以全了秦家重诺的美名,二则是你说的他是一个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第三则是他外放为官,你不用处理家宅里的事物,还能有共患难的情谊。”“父亲说的是,既然百利无一害的事,我为什么不去做呢?但父亲为什么确定,他一定会选择与我结亲,毕竟他的选择可不少,秦家重诺现在看来不过锦上添花而已。”严知春问道。
“世家大族的联姻归根到底还是利益的交换,秦家大郎有秦夫人相看,秦夫人是老丞相对秦劲松的投资,拥有不少贵族人脉,所以大郎妻应是位官家小姐,而秦家属于新贵,在朝堂不像百年世家那样有根基,需要钱财维护的关系亦有不少,官场上的人情往来往往十分复杂,我们严家商号在整个大庆都十分出名,我在早年与秦劲松有交情,不会影响他不慕财利的名声,又有实在的利益可得,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家也是最优解。”严父解释道。
“那按这么说,我们小辈的选择好像并不重要,那为什么之前还要给我们选择的自由呢?”严知春到也不是不明白,只是看似有选择的事其实并没有,让人有些气闷罢了。“哪能,你可是我亲闺女,你要是真不愿意,秦家选别人倒也不是不行,秦家小子条件挺好,大人的交情也不仅有联姻一项来维系。”严父慌忙解释,开玩笑,要是被自家夫人知道自己把知春惹哭了,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使绊子呢。
说实话,论对这门亲事有什么不太满意的地方,严知春还真说不出什么一二三,这的确是以她家门第不可能拿到的好亲事,秦澈本人长得很好,也没有什么风流绯闻,秦尚书又是出了名的妻管严,也没有什么小妾,家风难得清正,就今天她接触来看,秦澈本人举止也不轻浮。
可她就是不痛快,每个人都觉得秦澈是她的好归宿,可她不喜欢大人替她决定这些,难道她就不能以她自己被记住吗,现在人叫她严少东家,但所有人都认为这不过是父亲的一时兴起,现在人提到她只会想起她父亲是厉害的商人,也许以后她就会被和她的丈夫一起提起,人们对她只有模糊的印象,不会有人关注她的才能如何。
第二天醒来,严知春就把昨日的不如意放下,毕竟未来还是属于她的,而秦家的确是她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
今天她应该和严父一起,对京城的发展定下整体规划,明天需要对她家商路进行调整,之后还要了解不同的盈利模式,她脑里没有空去放女儿家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