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职业素养》在成都的熊猫

3、第三章 招揽 京城的

　　京城的郊区小铺子里，迎来了今天第一位访客，严知春跳下马车，随店小二的指引进到铺子里面，“客官要点什么？”掌柜在柜台后拖着懒洋洋的声调问，严知春皱了一下眉头，“你们这最好的菜，都给上一遍。”“小二，上菜。”依然是那懒洋洋的语气，好像没有睡醒似的“客官您稍等。”小二倒十分勤快，立马去了后厨。
　　“您也别在那躺着了，你铺子里又没什么人，起来陪我说说话。”严知春把椅子上的灰尘掸干净，站直身子对那掌柜说道，“得加钱。”那掌柜回了一句，严知春不知摆出什么表情好，彻底无奈了。“行。”“客官您吩咐，这城里就没我不知道的，上到朝廷政策，下到市井八卦，而且在这里谈不会被说出去，您对这的人品一百个放心吧，而且有限时九折优惠哟。”
　　那掌柜像换了个人似的，从他那躺椅上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狗腿地给严知春沏上了茶，“那你这铺子还经营得这么惨淡？”严知春微笑着回了一句。
　　“害，经营铺子有什么难的，这铺子地段不错，能遇见不少过客，但这铺子又不是我的，东家铺子太多了，哪里想得起我这个小啰啰，我挣够我和小二的吃食就够了，挣得多了平白招人惦记，这多划不来。”掌柜随意得摆摆手，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严知春对面。
　　“你东家这都不管你，听起来像个仁厚的。”严知春冷笑道，“您肯定也是做生意的，见不得底下人歇着，但挣那么多干什么呢，反正这样又累不着我，我想什么时候开店就什么时候开，挣够交差钱不就行了，东家又没空找我，天高皇帝远嘛。”掌柜满不在乎的说。
　　“醒醒，皇帝在你眼前。”严知春打断他的话，“反正就这个意思，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东家的面，上任掌柜的是个小老头，没遇上好时候，遇到难民潮，差点把命丢了，他把铺子给了我，我就帮着看着呗。”掌柜接上话，继续补充说。
　　“算了，我且问你，地方现在各处都闹饥荒，京城知道消息吗？”严知春没继续纠缠，问出了她想知道的，“知道是一定的，前一阵还有难民逃到京城，但大人们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倒也去救灾了，就是去晚了，听说到的时候人都快死绝了，那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人家去了，只能怪你运道不好。”掌柜不无讽刺地说道。
　　恰在这时，小二把饭菜端了上来，严知春拿起筷子，尝了尝，瞬间就知道为什么掌柜如此不作为，账面上还有钱交差的原因，这饭菜味道的确不错。
　　吃完后，严知春擦了擦嘴，丢到桌子上一卷文书，掌柜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发现不是饭钱，客客气气得问，“小姑娘，菜也吃了，趣谈我也讲了，你看什么时候把饭钱结下，小本生意，经不起波折。”
　　严知春示意他去看桌上文书，借机端详了掌柜一番，面相到平平无奇，没什么好说的，就胡子干扰到别人对他的评价，随意生长，很久都没修过，一双眼睛之前都是半眯着，现在看文书的时候到炯炯有神。
　　文书倒没什么特殊内容，只是这几年铺子的账目和掌柜亲手写的汇报，以及铺子的地契罢了。掌柜看完不需要多长时间，一会功夫，就把内容完完整整的看完了。毕竟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他亲自写的。
　　这下掌柜也反应过来了，东家这是暗中视察店铺。不是，她找谁不好，怎么盯上他了呢，掌柜皱着一张苦瓜脸，暗自咬牙想到。
　　“还不知这位大才的贵姓和名讳？”严知春倒和没事人一样风轻云淡的问道，“不敢当，鄙姓徐，名智才，见过少东家。”徐掌柜客客气气得说道，一点不敢托大，严知春十分好认，先前她没说自己身份时，掌柜只猜她是哪家贵女，没往东家闺女身上想，按过往旅客的说法，这位小姐应该在福州做采买，今年的时机在东南，她不该到京城才是。
　　“你到挺有智有才的，”严知春倒也没揪着不放，“我看你谈吐到不像寻常掌柜，怎么愿意当个小掌柜？”
　　这倒是没什么好遮掩的，徐掌柜在内心诽谤，嘴上却谦逊得说道，“小人先前得罪某个权贵公子，倒是无法参加科考，回家乡也没人愿意搭理我，倒想在京城找个能糊口的活计，先前和老掌柜有些交情，他愿意收留我，我父母俱故去，也没什么牵挂，也就留在这里。”
　　严知春笑着问，“你到不像个找养家糊口工作人的表现，做掌柜可不需要了解这么细致朝廷局势。”，“毕竟曾经是个读书人。”说起这个，徐智才到理直气壮多了。
　　“我有意供养一批门客，为我在这世道中保全我和家族，不知徐掌柜有没有意向当这第一人呢?”严知春慢慢的敲着桌子，缓缓开口说道。
　　徐智才也没立刻答应，毕竟这可能关系到他后半生的身家性命，他坐直身子，严肃地问，“小姐愿意招揽门客并不稀奇，我想知徐某何德何能能被严小姐看上。”这个问题严知春早有答案，“其一，你受过老掌柜的恩惠，恰巧我严家也对掌柜有恩，为信义，你不会背叛□□二，正如你所知道的，严家的商铺遍及大庆，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而这你完全不必担心，在是从利益来说，其三，你需要一个容身之处，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你得罪的是谁，我严家都有将你保全的能力，这是从你性命来说。”
　　严知春在脑内过了一遍京城的关系网，确信如果不是威胁到生命的事，基本严家都有协商能力，假如到了身家性命的地步，徐智才就不可能活这么久，还如此滋润，严知春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想，大不了到时把徐智才派到京城外，反正自己保证的是生命安全，又没说在哪里保证。
　　徐智才招呼来店小二，让他把门关上，虽然现在也没生意，但起码正式点，徐智才不着边际的想，又问道，“你说的是我可以得到的好处，那你为什么要招我呢？”严知春挑了一下眉，这个动作她做有些说不出的滑稽，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在学大人的既视感。
　　徐智才没有笑，他静静的等答案，严知春笑着反问，“那智才先生是怎么认为的呢？”“我身无长物，没什么值得惦记的。严小姐愿意招揽我，无非是两方面的考虑，一则如严小姐先前所说，我很容易对严家忠诚，无论是从信义还是财富，二则严小姐想借我来成就美名，毕竟这里，一个选才不问出处的美名可以吸引的贤才不可估量。”
　　“还有一点，如你先前所揭露的消息，你对局势的判断十分精准，我因有家族力量为后盾，消息灵通，而你在这京郊之地有如此见识，令人钦佩。况且我招揽你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具体变化，反正都是在严家做工，你也可以理解为升职加薪。”严知春补充说，反正招揽徐智才对她没损失，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不用说的太清楚，就能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
　　反正这场谈话宾主尽欢，徐智才立马包袱款款得离开了铺子，把掌柜的位置留给了小二，店小二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家掌柜跟客人跑了，虽然自己升职是挺快乐的，但就是感觉不是那么得劲，小二挠挠头，掌柜有空也交过他怎么看账簿，倒也不算手生。
　　小二目送自家懒懒散散的掌柜离开，觉得那客人眼神不是很好，就掌柜，他能干什么活，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一年得有大半年是在歇着的，不管怎么说，掌柜觉得那地不错，大概就真不错吧，毕竟掌柜还真没走眼过。
　　“不知智才先生得罪的是什么人？”说实话，严知春还是挺好奇的，毕竟就徐智才这懒样，也不像一个喜好与人争抢的，而他一个寒门学子，能借触到的贵人还真不多，就算触忌讳也到不了不让人科考的地步。
　　“这就说来话长了，”徐智才解释着。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吏部尚书也姓徐，在他年过半百的时候，又得了一个孩子，就身子骨不算强健，这到也没什么，前头有他大哥顶着，也就不指望他继承什么家业，家里又有好药材温养，活到几十年没太大问题。
　　先前大郎的教育是尚书夫人亲自抓的，到二儿子出生，尚书夫人已经过世几年了，吏部尚书事物又忙，给二儿子小娘带又不放心。恰巧徐尚书把母亲接到京城颐养天年，就把儿子给母亲带了。
　　话都说隔辈亲，那孩子有祖母和亲生母亲宠着，成功长歪了，成天胡作非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吏部尚书也不舍得管教，反正有大儿子顶立门户，小儿子长成什么样他都不打算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