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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始蜕变吧 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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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远一口气跑上三楼。
走廊里人声嘈杂，课间的喧嚣裹挟着青春特有的躁动。他停在高三（七）班后门，目光扫过里面——桓欢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倒数第二排，被几个男生围着说笑，姿态张扬。
深吸一口气，元远走了进去。
原本喧闹的教室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惊艳，也有看戏的玩味。桓欢几乎是立刻看了过来，眼睛一亮，推开椅子就站了起来。
“元远？”他几步走到门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你怎么上来了？找我有事？”
元远没进教室，就站在门外的走廊窗边。晨光将他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但表情却没什么温度。
“桓欢，”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早餐是你放的？”
“对啊，”桓欢咧嘴笑，带着点痞气的得意，“今天是你喜欢的火腿蛋三明治，我特意让阿姨——”
“以后别送了。”元远打断他，抬眼看过去，“我说过很多次，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桓欢笑容一僵。
周围几个男生互相使着眼色，悄悄后退了半步。
“不是……元远，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早上总不吃东西……”桓欢试图解释，语气放软了些，“就当是朋友之间——”
“我们不是朋友。”元远的话像一把小刀，干净利落，“至少，不是会每天互送早餐的那种朋友。你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困扰了，桓欢同学。”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清晰而疏离。
桓欢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元远，那双总是带着张扬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沉郁的、被刺痛的神色。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讨厌你。”元远纠正，“但我希望你停止这种单方面的、不顾我意愿的‘示好’。如果你真的尊重我，就该听懂我的拒绝。”
说完，他不再看桓欢的反应，转身离开。
走下楼梯时，他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紧紧跟随的目光，沉重而滚烫。
但他没有回头。
·
接下来的几天，元远再没在桌上见到早餐。
前桌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没敢再提。倒是桓欢本人，似乎沉寂了下去，没再来教室附近转悠，连走廊偶遇时，他都只是远远看一眼，便移开视线。
元远乐得清静，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系统的“训练”中。
每晚入睡后，他都会被拉入那片荒芜的操场。狼狗的数量从五六只逐渐增加到十几只，追逐的时间越来越长，逼得他不得不学会观察地形、调整呼吸、甚至在极度恐惧中做出闪避和假动作。
小黄鸟不再只是旁观。有时它会突然出声提示：“左转！前面有障碍！”“别停，右边有空隙！”
更多时候，它只是沉默地看着，看着少年从最初的跌跌撞撞、涕泪横流，到后来能咬牙坚持更久，跌倒后爬起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还不够。”某次训练结束，元远浑身湿透瘫倒在虚拟草地上喘息时，系统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胸口，“你的体能底子太差，光靠意识训练不够。从明天开始，每天早起半小时，去跑步。”
元远累得说不出话，只是眨了眨眼，表示听见。
“另外，”系统的小眼睛闪了闪，“那颗‘体质重塑丸’正在缓慢生效。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能会经常感到饥饿，生长痛也可能比较明显。这是正常现象，多吃，多补充蛋白质，忍住。”
·
变化确实在悄然发生。
最明显的是食量。元远现在一顿饭能吃掉过去两倍的量，下午还常常需要加餐。妈妈又惊又喜，变着花样给他补充营养。
其次是睡眠。他变得极易疲倦，晚上几乎沾枕就着，深度睡眠时间拉长。早晨醒来时，常常觉得四肢骨骼深处有种细微的、酸胀的拉扯感。
某天体育课，老师安排男生们做引体向上测试。元远从前总是勉强做两个就手腕发抖、脸色发白，被男生们善意地调侃为“小公主”。
这一次，他站到单杠下，轻轻吸了口气。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元远没理会。他跳起握住横杆，背部发力——一个，两个，三个……做到第五个时，他才感觉到明显的酸软，松手落地。
周围安静了几秒。
体育老师推了推眼镜，在记分册上写下“5”，抬头看了他一眼：“进步很大啊，元远。”
元远擦了擦额角的汗，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里似乎有了些细微的变化，不再那么纤细苍白，指节处隐约有了点力度感。
·
周五放学后，顾明溪照例在教室外等他。
“今天怎么样？”他很自然地接过元远肩上的书包，背在自己一侧，“看你最近好像精神不太好，晚上没睡好？”
“睡得特别好。”元远老实说，“就是总觉得饿，还长个子疼。”
顾明溪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目光在他头顶和自己肩膀之间比划了一下：“好像……是长高了一点？”
“真的？”元远眼睛亮了。
“嗯。”顾明溪笑着伸手，揉了揉他发顶，“我们圆圆要长大了。”
他语气温柔，带着点惯常的宠溺，但不知怎么，元远却从那话里听出了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就好像……在遗憾什么一样。
元远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抓住了顾明溪的袖口。
顾明溪低头看他。
“顾哥哥，”元远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清澈见底，“就算我长高了，长大了……你也还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吧？”
顾明溪怔了怔。
随即，他眼底漾开一片温软的光，像是落进了整个黄昏的暖意。
“当然。”他反手握住了元远的手，十指相扣，“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元远心跳漏了一拍。
他忽然很想问：那如果……我不再是需要你保护的那个“弟弟”了呢？
但他没问出口。
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像破土的幼芽，尚还脆弱。他需要等它长得再结实一些。
·
周末下午，元远被顾明溪拉去市图书馆写作业。
两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桌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元远做完最后一道数学题，抬头活动脖颈时，瞥见顾明溪正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
侧脸沉静，睫毛垂落，眼尾那颗小痣在光下格外清晰。
元远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顾明溪忽然转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看什么？”他笑问。
“……看你。”元远诚实得让顾明溪愣了一下，“顾哥哥，你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眼尾相应位置，“有颗痣。”
“嗯，从小就有。”顾明溪摸了摸那处，“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元远斟酌着词句，“很好看。”
顾明溪耳朵微微红了。
他没接话，低头翻了一页书，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元远也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纸上不知不觉写满了“顾”字。
·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
元远逐渐习惯了系统的夜间训练和晨跑，身体的变化一天天明显。原本过于纤细的手腕有了线条，校服衬衫的肩线不再空空荡荡，连身高都悄悄往上蹿了两公分。
直到某个周一清晨，他在校门口遇见了邵林。
校医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小医药箱，正从教职工宿舍的方向走来。看见元远，他脸上立刻扬起笑容：“早啊，元远同学。”
元远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邵老师早。”
态度礼貌，却疏离。
邵林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说：“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好像也长高了？是开始锻炼了吗？”
元远心头一凛。
这个人……观察得太仔细了。
“可能吧。”他含糊应道，加快脚步想走。
邵林却跟了上来，与他并肩：“年轻人多锻炼是好事，不过要注意方法，别受伤。要是需要指导，随时可以来医务室找我。”
他的语气温和关切，像个真正的师长。
但元远只觉得后背发凉。
“谢谢老师，不用了。”他扔下这句话，几乎是逃也似的走进了教学楼。
邵林停在原地，望着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温和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某种幽暗的兴味缓缓浮现。
……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更有意思了。
·
元远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邵林那种仿佛能穿透皮肉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他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前桌忽然偷偷递过来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元远皱眉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放学后，器材室见。关于顾明溪，有事告诉你。”
没有署名。
元远盯着那行字，指尖慢慢收紧。
纸条被攥成了一团。
他抬头，看向前桌。
前桌缩了缩脖子，用口型无声地说：“桓、欢。”
元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静。
他拿出手机，给顾明溪发了条消息：
「顾哥哥，今天放学我值日，可能会晚一点，你先回家吧。」
几秒后，顾明溪回复：「好，别太累。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发送完毕，元远将手机收回口袋，望向窗外逐渐西斜的太阳。
器材室……
他想起系统曾展示的画面里，那个阴暗、堆满垫子的角落。
这一次，不会了。
他在心里，轻轻对小黄鸟说：
「系统，今晚……可能需要你帮忙。」
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快的、跃跃欲试的啼鸣。
「随时待命，宿主。」
放学铃，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