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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月亮27 ...

  •   周三新品上市,一瞬间蓝宜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陆泽盛去了现场,当初他也看上了蓝宜,都在内部商讨好了,结果被人先了一步,他也不至于因为别人收购就心生嫉妒,不至于那么没风度。

      现场媒体开启了直播通道,今天这么多人是因为蓝宜实际控制人,也就是背后的老板会现身,现场很多台设备灯光对着他,陆泽盛索性直接走到后面去。

      十二点钟发布会正式开始,现场开始安静下来,今天商灼月跟平常一样穿的风衣,里边是白色的短裙。

      宁敬文从后面走出来,对于今天他是没有想到的,但还是冷静下来,“感谢大家来到蓝宜经过起死回生后的第二次发布会,今天我也不讲其他的,来讲讲从蓝宜收购到现在,此次新品我们内部一直讨论了很久,也一直讨论在哪个领域发展,我们老板旗下有很多公司,我一直觉得她太自以为是,只是心血来潮,让大家自生自灭,所以并不认同,但也证明,对于这样即将要跌入谷底的公司,必须要狠,事实证明,只有这样才能做的更好,内部大换血,我们也因此吵过很多次,我说她不会经营公司,她说我没有话语权,一直争执不休,直到最近我才真正认同她的观点,公司的发展领域,我们讨论了不下十次,最终决定发展饮品。

      “历经三个月,蓝宜正式推出新品,也是象征着一个新的开始,接下来的我还是留给我们老板去讲。”

      ——“下面有请京月集团董事长兼CEO且是蓝宜集团的董事长,有请商灼月小姐。”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下来。

      商灼月从幕后走了出去,一抬头跟陆泽盛的目光对上了,几秒后他突然被气笑了,他就说谁那么不要命花天价收购。

      原来当初跟他竞争那么激烈的人是商灼月。

      当初他加价她就加两倍,他再加,她就加四倍,最后他败下阵来。

      陆泽盛从后面走上前去,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来。

      商灼月抬头:“大家好我是商灼月,在这里重新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陆泽盛正听着,突然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一转头看见盛听韫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做什么?”

      “你不是说你讨厌在镜头下吗?前面都跑到后面去了,一看就不是很想看到商灼月。”
      “有吗?”他督了他一眼,“你不要挑拨离间。”

      盛听韫也不跟他继续掰扯:“你是不是也没想到当初跟你抢蓝宜的是商灼月?京月一个个嘴严死了,我居然才知道。”

      陆泽盛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搬着椅子离他远点,跟讲台却更近了许多。

      上面发表完,有记者就率先问道:“商总,听说最开始您收购蓝宜的同时,陆总也想要蓝宜,那您知不知道和您竞争的人是陆总呢?您会不会觉得心里有落差?”

      商灼月勾了勾唇:“我知道,我和他在家公私分明,绝不会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回家,我也认为,陆总不至于这点事都容不下,从不会过问工作上的事。”

      下一秒,她看见陆泽盛起身走了出去,脚步不快也不慢。

      商灼月抬手:“不好意思我只回答这一个问题,其他的由宁敬文副总回答。”

      话音刚落她小跑了过去,抱着陆泽盛,他反应过来后,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你是不是生气了?”她探了个头。
      陆泽盛低头亲了她一下:“是啊我生气了。”

      “生气你什么都不跟我讲,跟我讲没准我还能帮帮你,帮你出出主意。”

      商灼月:“一开始我也对你没感情吗,就没想着说这件事,后面有了感情我就忘了。”
      陆泽盛:“哦。”又道,“这种事不要提了。”

      “……”

      商齐宴刚到门口,打开盛听韫发来的视频,视频内妹妹小跑到了陆泽盛面前抱着他,而妹夫将妹妹抱了起来。
      一抬头刚好看见商灼月跳到了他身上。

      商齐宴:“……”

      他收起手机,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你俩是到了青春期了吗?不错,三十岁了还能迎来第二次青春期。”

      陆泽盛笑骂道:“你懂个屁,我们这是抓住了青春的尾巴谈了个恋爱。”

      商齐宴单手抄兜,看了眼他们,“难怪,前几天这小魔女突然来跟我说,说她觉得她的婚姻还有救。”
      商灼月:“……”

      “你接下来有没有空?”商齐宴问陆泽盛,他咬咬唇,一抬头就看见他身后的那个脑袋。

      陆泽盛:“晚上有个兄弟局,也是饭局。”

      商齐宴:“那明天或者后天一趟回去,爸会看财经新闻,估计妈会让你们一起回来,刚刚那一幕被记者直播到了。”

      陆泽盛“哦”了一声:“看到了就看到了,明天我也没空,后天吧。”

      商齐宴以为是他工作上的事没有多问。

      -

      到了晚上,陆泽盛的一半黑一半粉的车停在了会所楼下。

      沈忻白刚下车,一转头看见了一辆粉色的车,他自问自答,“哎?商灼月今晚在这有饭局吗?”

      “灼……”话音未落,沈忻白就看见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结果下来的不是商灼月。
      陆泽盛穿着灰色的外套从粉色的车下来,对上目光的时候,沈忻白还不可置信仔细看了看他那辆车,“不是,你的车是不是被商灼月拿来当画板了?”

      “我愿意供着她做这些。”

      “你当年说我官宣恋情有病。”
      “我跟你不一样。”

      沈忻白一头雾水:“哪里不一样?”

      陆泽盛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本结婚证:“我领证了,我是直接官宣领证,合法夫妻,你是官宣恋情,还没有证,这怎么能一样。”

      他说:“的确,我做不到相恋十一年才结婚领证,回去偷户口本还被发现了,真是耻辱啊。”

      “陆泽盛!”

      沈忻白没眼看先一步走了进去。

      今晚这个局是给新珊集团那边和京盛搭的一条线,陆泽盛把手链理了理,又转了转戒指,又把钥匙扣扣在上面。

      他前面专门去定制了一个牌子,刻着他们的名字,陆泽盛勾了下唇,单手抄兜走了进去。

      进了电梯,他按了楼层又重新将手放在兜里。

      服务员引路,在包间门口为他开门,“陆总,您请。”

      陆泽盛刚把视线从钥匙扣上的娃娃身上收回来,一抬头他顿了下,这个包间里几乎人都齐了,新珊集团那边的人也到了,这个饭局本就是给他们搭线的。

      姜北笙看了眼江宜菲,沉默了下,他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见江宜菲了,她毕业了进入新珊,这次也过来了。

      在这里遇见高中同学也是一种缘分。

      “你之前在海外?”他问江宜菲。
      江宜菲抿了口茶:“嗯,最近两年才调回来,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

      “赶紧的,你墨迹什么?”沈忻白看见陆泽盛一直在门口摆弄什么。

      陆泽盛晃了晃钥匙扣:“比你好,居然骂我的车被拿去当画板了,这明明是打扮。”
      沈忻白:“……”

      任谁看了粉色的车都觉得是商灼月的车,谁知道陆泽盛会自愿把爱车给商灼月玩。

      这家会所是会员制,只有商灼月的车是粉色的。

      陆泽盛走近,顿了下,最后绕远坐,跟江宜菲隔了大半个桌子,抬头也不用看到她。

      无关其他,只是觉得自己结婚了,跟曾经高中同学要保持距离,毕竟是异性。
      当初那件事他早就不在意了,立场不同而已。

      他把外套脱下来搁置在椅子上。

      服务员给他的杯子倒满茶水,他端起来抿了口,盛听韫听着他们说的,疑惑不解,“什么画板?”

      沈忻白前面拍了张照,他把照片给他看,央入眼帘的是一半粉的车,尤其是天色漆黑的情况下只能看见粉色。

      “你自己看,他的车被商灼月拿来当备用画板了,我一开始以为是她来这边有个饭局,结果这死东西从车里下来。”

      盛听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是,那我在发布会上看到的那辆是什么?”
      陆泽盛:“你不配。”
      盛听韫:“……”

      黎忘从门口进来,一进来就对着陆泽盛骂,“哎陆泽盛,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车成什么鬼样子了?我还以为谁呢,一看车牌。”

      陆泽盛挑眉:“你们能不能别对别人爱妻精心打扮的车有那么意见?”

      盛听韫笑:“行了这不是私下的局,我直接开门见山了,唐总想找你融资,回本只赚不亏,你投了我们也跟着投。”
      这个事他们之前就说过一次了。

      唐书文敬了陆泽盛一杯,“所以我来找陆总,看看你的想法。”

      “唐总,对我来说钱肯定不是问题。”陆泽盛跟他碰了一下,“我的研究方向是医疗机构,人才和钱都不可缺一。”

      这么大事总不可能私下里直接一顿饭就解决了,京盛作为业内第三大公司,在他正式接手之前一直负责家族企业的医疗板块,那时他大伯还没退休,陆泽盛只负责投资不参与项目,退休后这些事就到了他手里,之后又接手了京盛,他是家里独生子,就负责整个版块,更别说现在京月和京盛独占巨头,蓝宜又成功上市,京月的市场值更上一层。

      陆泽盛不可能把投资当儿戏一顿饭就把投资定下来,他端起杯子抿了口,他反客为主,“我不可能把京盛当儿戏,你们确定跟投?别中途反水了。”

      沈忻白挑眉:“你说谁中途反水呢,你们两家现在市场值不可估量,更别说再加上蓝宜,总之你投我也投。”

      这件事短暂结束,下次估摸着就会把事情给定下来了,陆泽盛也不可能一意孤行,不然陆怀之退休了还得被他气出心脏病来,还得被整个董事会讨伐,这种事他们都清楚。

      说完,唐书文笑了起来:“你叫你家那位别那么狠。”

      陆泽盛听到这话,忍不住勾了一抹笑出来,“这不行,惯的,不然我要被骂了。”

      席间,另一边。
      黎忘在跟江宜菲聊,两人碰了一杯。

      黎忘终于有空和她好好说一说,“之前你都没来,这次怎么突然来了?”

      江宜菲笑道:“过来凑个热闹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也帮不上忙。”

      她要是知道今天陆泽盛会来,或许就不会过来凑这个热闹了,当初双方父亲闹的有多僵,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有多僵,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人在气急之下下意识说出口的话,最能伤人心。

      黎忘没忍住往陆泽盛那边看了眼。

      全程陆泽盛都没看她,一个眼神也没有,也没往这边看,他们隔了一半的距离。

      当初江宜菲家公司和陆泽盛家起了冲突,还打了官司,最后收场并不体面。

      甚至在后来删了联系方式。

      黎忘把高脚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行后续如果成,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江宜菲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嗯,合作愉快。”

      半响,陆泽盛看了眼表,八点二十分钟左右,他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沈忻白督见他起身,“你干什么去?”

      “失陪,回家陪我爱妻。”

      他走了过来,转身的一瞬间江宜菲才看到他无名指处有一枚戒指,像是定制,上面的元素很明显。

      她看着他,觉得他跟记忆里的那个人越来越不同了,她的一字一句诋毁他自尊心的话,他们早就形成陌路了。

      最终还是没叫住他,说出那句迟到了快二十年的对不起。

      他为了公司利益,她想要保下自家公司。

      之后陆泽盛进入京盛,他们也没见了。

      “……”

      从饭局上出来,陆泽盛拨通了江清淮的电话,接通后能明显听到孩童的声音,一声声稚嫩的声音叫着“叔叔。”那边他刚抱着盛宴朝家儿子从浴室出来。

      今晚盛宴朝和邵清茹在他们家吃饭。

      抱着两个孩子也不方便,先走了过去把孩子放在床上,言九昔在给小姑娘梳头,小姑娘身上穿着前不久买的公主裙。
      她小的时候也穿公主裙,后来就不了。

      “什么事?”

      闻言,江清淮怀里空了,这才朝着电话那头说道。

      “帮个忙。”陆泽盛一字一句的说,轻叹一口气,“以后的饭局,不管饭局还是私下聚会,有江宜菲没我,有我没江宜菲,我结婚了,也好避免这种饭局。”

      江清淮沉默了下:“今晚她也在?”

      他知道江宜菲在新珊,之前一直没来,没想到这次居然来了,不然他也不会让陆泽盛去。

      他说这话,江清淮就以为陆泽盛还没放下那件事。

      他们俩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商战,都有各自的立场和观点。

      以前陆家准备并购江宜菲家的公司,陆泽盛那时还没接手公司,陆怀之让他磨练,就把这个并购案交给了他,她家的公司陆怀之是最大股东。

      江宜菲父亲不让步,陆泽盛步步紧逼,看出来她父亲想毁约不认,他就清晰罗列出来,还当众甩出了纸质合同,就算平常再怎么说陆怀之,但他骨子里陆家的血脉是不会变的,那杀伐果断的手段年轻时的陆怀之也有。

      江宜菲父亲坚决不同意陆家要并购,最后的谈判还是不了了之,先后进行了两三次谈判,不了了之,最后打了官司。

      但江宜菲和陆泽盛的观念不一样,很多事有偏差,陆泽盛不是在意别的,这件事他也理解,或许少年心性,他在意她把他的自尊心贬的一文不值。

      也并不是很理解她的做法,之后谁也没说什么,因为这件事有了分支,后来连朋友都不算。

      那时考试一结束,班内换位置,江宜菲主动选择了别的位置,这样对谁都好。

      在位置分开后,陆泽盛已经跟她没有接触了,唯一的接触就是作业方面。

      几年前因为再次起冲突,在这件事摩擦不断,陆泽盛心一狠,他把江宜菲从他的好友列表里删除,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在一瞬间没了。
      保留了最后的体面,也算是同学的情分。

      也少了接下来的争吵,陆泽盛为了公司发展,江宜菲认为想要独吞她家公司,所以立场不同。

      那时因为自家和陆家打起来了,父亲经营的公司和其他公司并购,江宜菲不懂所谓的商战,只知道那是父亲半辈子的心血,说话也没有过脑子,连同那些委屈夹杂在话中。

      等反应过来,伤害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或许也是因为那件事,她没有道歉。

      陆泽盛也再也没想起过她,今天饭局才再次想起她。

      在之前确实还有一次,但也不算。
      是在俞酒童和秦宴婚礼结束的那个午后,在车内商灼月躺在他身上。

      那个时候他想起来曾经某个夏天,他们几个人在图书馆,看见冷安躺在沈忻白身上,他们几个偶然撞见了这一幕。

      现在回想起那时他恍惚发现,过去和她有关的记忆早就想不起来了,他也不在意了,在过去的记忆里他们确实接触不算多,但在现在,他也同样不会对于生意心慈手软。

      但话说出口了就不可避免了。

      记忆中这四个月早就被商灼月填满了。
      过去他把江宜菲当同学,朋友,未来也是,要说其他就是合作伙伴。

      他们早就不算朋友了。

      “行我知道了。”江清淮应下。
      他无法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就像当初陆泽盛也无法掺和江清淮和言九昔的事情。

      回到那辆粉色的车里,陆泽盛打通了商灼月的电话,一道清甜的声音传来,车内瞬间只有她的声音,“喂,阿盛?”

      “明天搬到婚房,你没忘吧?”陆泽盛似笑非笑,“我的商总最近是不是要回京月了?”

      “嗯,差不多,不会忘。”

      前面两天她已经把部分行李收拾出来,之前又让家里阿姨帮忙收拾了一部分,衣柜里的衣衫装了三个行李箱都不够,她觉得也够了,以后慢慢收。

      但她现在还在忙活,之后生活在一起肯定还会添置很多东西。
      所以商灼月现在对于一些东西在想带不带过去。

      商灼月这才恍惚,她马上就要搬离住了十二年的家了,她现在住的这栋别墅是商齐宴给她买的,后来还进行了多次改造。
      有空中花园,还有巨大的泳池,后花园还能一起吃饭。

      那是她成年后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别墅设计都是商齐宴作为哥哥,给她的爱。

      为了让她提前熟悉新家,许迎安他们搬过来和她一起住了一年,将家里每个房间都布置的很有特色。

      快搬去婚房了,有点不舍。

      陆泽盛看了眼蓝牙上的时间,“明晚八点,我准时过来接你。”

      婚房里已经“大换血”了,家具也是换成了他们共同喜欢的风格,除此之外,陆泽盛还去买了一些小装饰。

      主卧里的柜子里还放着之前曾映月和许迎安为他们准备的大红色代表喜庆的被子和床单,之前他们就铺好了,所以住进去也不用忙活被套问题了。

      落地窗上的“喜”字重新贴了,之前贴的已经掉了,陆泽盛觉得也不错,代表着两次喜事。

      现在的婚房跟之前的对比更有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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