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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月亮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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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完愿才开始动筷吃饭,陆泽盛掏出手机帮着商灼月拍了几张,商灼月还是最喜欢其中一张。
这张拍的倒是不错,商灼月趴在这么一大束花束上,低头笑着,再加上她身上穿的褐色风衣,拍出来有种复古港风感。
商灼月抱着一大束花走进去,吸引了一楼不少人的目光,她对大束的花没有什么抵抗力,真的挺漂亮的,尤其是一大束的。
他给她拍照不怎么开美颜,她这张脸开不开美颜都是一样的漂亮。
陆泽盛问道:“要不要再加一盘西瓜,喝橙汁还是牛奶?我这边还有一些。”
商灼月:“橙汁吧。
他应声,去厨房里拿西瓜和橙子,等出来商灼月已经把花放在了一旁。
坐下来后,陆泽盛给她夹鱼,放在她面前的盘子上,“看着点,不知道有没有刺。”
商灼月夹起来吃了一口:“知道。”
陆泽盛又拿起她身边的碗盛汤,而后放在了她手边。
“这么多吃得完吗?”商灼月不禁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一个七夕怎么做这么多?”
陆泽盛动作明显一顿,他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吃不完也没事,到时候带回去给你哥解决,第一个七夕。”
商灼月被这话逗笑了。
她把汤汁喝完,又吃了点青椒肉丝。
余光督见男人碗里比较空档,又看了看自己碗里被男人夹的满满的。
商灼月给他夹了鱼,“不吃吗?”
“不是在吃?”陆泽盛指了指自己的碗。
商灼月:“有点少。”
跟她自己的对比确实比较少。
陆泽盛点点头:“行。”他看了看桌上的菜,“还吃得下吗?”
商灼月意有所指:“肯定吃不下了,我就把碗里的吃完吧,你再解决一些。”
陆泽盛一开始就每一道菜都夹了一点吃,酒水他也喝了一半,还剩一半没喝完。
这么点菜商灼月已经有点吃撑了,想喝一口橙汁的,一看杯子空了,商灼月拿起放在一侧的橙汁,给自己续上。
桌上只有个别一两道菜快吃完了,其余的还剩很多。
商灼月好不容易才把碗里的吃完了,他们这才结束这顿饭。
但也没着急走,她把高脚杯递过去,示意给她倒酒。
“婚礼上你哥说你胃不好?”他看着酒瓶就思索了起来。
商灼月迟疑了下,缓慢地点头,“那段时间挺忙有酒局,酒喝多了,就三更半天去了医院,被他逮到了,就不准我喝了。”
陆泽盛给她倒了一点:“那别喝多。”
“小月亮,想跟商量个事。”
“什么事?”
陆泽盛抿了口酒:“这两天我准备搬个家,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住?”
“我的灼月,愿意吗?”他意味深长地勾起一抹笑容。
商灼月动作停歇了下,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家,“搬去哪?”
“我们的婚房。”
他们把日子定下来的时候,两家一起出资给他们购置了一套婚房,只不过从来没过去住过,当时所有的家具,日用品他们都是看着买的。
那时也不知道双方父母买的差不多风格的家具。
从领证到现在四个月,他们一直分居。
商灼月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在他眼神中捕捉到了还未消失的温柔,“我愿意。”
听着有点儿像求婚,她赶忙继续往下说,“阿盛,那你呢,你几号搬?”
陆泽盛打开日历看了眼,他最近都比较空,“大概下周,婚房我给他重新购置一套家具。”
不喜欢的风格,那住进去也不会太舒服,陆泽盛明天会去家具城看着买一套。
商灼月有点诧异,家具都是之前就买好了的,他们也仔细核对过,“怎么要换家具?”
“因为你不喜欢那种复古风,当时我们都是随便买的,现在不一样。”
相处四个月,再加上他还看过她在伦敦的房子,很确定,她不喜欢那种复古风。
他也不喜欢。
也不怪别人说他们能走在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各方面都太吻合的。
“等我添置好了,你住进来更舒服一点。”
她“嗯”了一声。
四个月时间,他们早就情真意切,情有独钟。
晚上八点多,两人在客厅亲热过后才缓缓起身,陆泽盛拿着钥匙扣往外走。
她注意到他已经把自己的一系列钥匙和车钥匙都挂在了她送他的那个日月星钥匙扣上。
一众钥匙上还挂着一个月亮的小挂件。
陆泽盛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他不在意钥匙扣上挂了什么,就盯着这个日月星的小挂件看,勾起来仔细看了看。
商灼月说自己忘了七夕回头再给补一个,但是他觉得不用补了。
她送的这个就不错。
这一幕被她尽收眼底,心里也很饱满。
回去的途中一路上都很漆黑,后座上还有没用完的贴纸,在到家前商灼月就用来打发时间。
车门上已经被她贴了一半了。
很难想象之前这俩迈巴赫还是像星空一样,没有一点五颜六色的贴纸,才过了四个月。
陆泽盛的车已经摇身一变快变成粉色了。
等下次私下里兄弟聚会,他已经能想象出之后的场景的,肯定会被那群人抓住机会嘲笑。
以前或许会反驳骂几句,现在不会。
他觉得和商灼月这样的姑娘一起过日子还挺有意思的,原本无趣的生活都变得丰富多彩了。
之前觉得路途比较漫长,一眨眼已经到了别墅门口,陆泽盛把车门的锁松开,“明天见。”
商灼月撕了一块贴纸下来,贴在了他的脸上,在她眉间明显的笑中她上前亲了他一下,“晚安,阿盛,明天我想喝你热的牛奶。”
她又把最后那块没有吃掉的巧克力拿下来,咬了一半在嘴里,没有彻底咬碎。
陆泽盛抬手碰了碰脸上的贴纸,被她逗笑了,他把放在中间的纸盒扔到后座上去,伸手搂住她的腰,一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附身上去含住了另一半。
而后舌尖相绕,她能闻到明显的巧克力味。
因为太晚了,也没亲多久,陆泽盛嚼了嚼口中的巧克力,“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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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过后,商灼月接到了京盛那边的电话,那会儿她刚从会议室出来,“喂?”
“商总,您好,我是京盛这边负责对接的,很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下周二您方便吗?我们这边当面给您道歉。”
商灼月沉默片刻:“可以。”
周二是京盛负责人约谈商灼月的日子。
六点多结束工作,商灼月拿起车钥匙,拎着包往外走,他们订的时间是六点半。
先前为了明天的新品上市,他们商讨了很久,如今公司大换血,不少职位更换,商灼月开掉了部分人这消息估计早就传出去了。
此时外面的天比较暗了下来,但能看见粉色的彩霞,很久没有这样的天空了。
许秘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把车钥匙递给他,许秘书走过去拉开车门,商灼月坐了进去,他从另一边上车。
“……”
车子缓缓停在了门口,冷风吹起她的刘海,商灼月单手抄兜,懒散的把车钥匙挂在手指上,神色清风,她站在粉色的车前,车上的三丽鸥贴纸让人挪不开眼。
看了眼手机上京盛那边发来的包间位置,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去,走到一侧坐电梯上去。
刚走进电梯,手机上有宁敬文的消息:【商总,我这边去了解了一下,明天大概会来二三十家媒体,媒体报道的往往去曲解我们所说的。】
她回复:【那就报道好了,十年前我或许会出错,会被记者套,可我经历的多了就不一定了,我今年二十九,不是二十岁,你知道圈内之前有个事吗,钟弦其之前让京月差点完蛋了,坑了我十几亿,那时我二十岁,有家里人的帮忙才没让京月毁在我手里,今年我二十九,不需要家里人也可以做的很好。】
商灼月又看了眼时间,而后就屏掉了手机屏幕,壁纸是默认的。
刚好电梯也停下来了,走廊上高跟鞋发出“噔噔噔”的声音,片刻走到包间门口,商灼月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间里不是只有京盛负责人一个人。
央入眼帘的是穿着一贯灰色西装的男人,陆泽盛面前放着一个倒满茶水的杯子,他手腕上还戴着之前买的那条手链。
商灼月愣了愣,走了几步坐在他身侧。
陆泽盛这才端起桌上的牛奶,拿过她面前的杯子,倒了一半进去,而后重新放在她面前。
商灼月时不时看着他。
此时包间里除了他们,还有京盛项目负责人唐夏,陆泽盛的特助以及许秘书,五个人。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商总。”
陆泽盛一字一顿地说:“抱歉,公司问题,让你难做了,已经对钟弦其进行了全方面调查,现已离开京盛,又对其挪用公款的人员进行追责,抱歉是我做的不对。”
领证后,这是陆泽盛很少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这么叫她,私下里他们就当做情趣,商灼月恍惚了下,“没什么好道歉的,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
他能这么说就代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想知道事情并不难,虽然没几个人知道。
但是十有八九是盛听韫说的。
“我在检讨我自己。”
陆泽盛端起高脚杯饮了一口茶才道:“在有点羁绊的情况下,作为合作伙伴,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聘用钟弦其,很抱歉,是我识人不清让你难做了。”
“商总,作为合作伙伴,是我做的不对,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查清楚,隔了这么久才发现。”
让曾经侮辱过商灼月的人且损害过京月集团利益的人进入他的公司。
这跟杀了商灼月没区别,商灼月能隐忍这么多年,而在今年他们领证后选择把合同卡了并不是因为到达极限了。
而是因为过来负责项目的人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钟弦其。
当初团队那么多人的心血毁于一旦,京月甚至要赔偿钟弦其,虽然最后钟弦其都要翻倍赔偿商灼月,但这可不是赔偿就能了结的事情。
他道:“小月亮,但作为你丈夫,也是我让你难堪难做了,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你选择卡了合同没问题,我也理解,于情于理都是我的不对。
商灼月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是因为别的,因为陆泽盛居然在外叫她小月亮。
陆泽盛看了一眼隔了一个位置的唐夏,她会意,把准备好的合同递给陆泽盛。
这是前两天重新拟的两份合同,就等签字。
他拿了过来,放在了商灼月面前,“你看看,如果没问题,我们这次的项目合作就继续,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还可以有下次合作,这次我们就算了,董事会那边我会去疏通。”
等了半天没见到她有签字的动作,他算了算时间,刚伸手准备拿合同,却被商灼月按了下来,她白皙的手覆在他的手上面。
商灼月从包里取出一支水笔:“你都亲自过来了,还这么有诚意,而且该解决的都解决了,我哪能不给你面子,再说了我确实没有必要一直去纠结几年前的事情。”
“能被钟弦其这么坑,合同被动手脚,只能说明我不够谨慎,但我不会原谅他,你那时还没有接手京盛,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介意了,我只是觉得当初京月差点毁在我手里,尽管我被董事会声讨我也不觉得什么,所以我无法冷静去看待事情。”
她在两份合同上都签了字,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
商灼月和陆泽盛站起来,彼此握了下手。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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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商谈结束,走到门口,他让秘书送唐夏回去,陆泽盛估计就和商灼月一起了。
商灼月把车钥匙给许秘书,许秘书去开车。
门口只有他们两个,商灼月深呼一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么久的相处,她居然没察觉到他在和她相处的同时去调查了她的过去。
她本来打算过段时间按双倍赔偿给他们的。
陆泽盛:“你刚让人卡合同后半小时,之前因为我的问题,京月和京盛才开展合作,一直以来都没有问题,毫无理由断了两个项目,谁都会怀疑。”
商灼月侧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眸子动了动,“抱歉没跟你说。”她低声说,“我觉得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说了不太好,当时打电话通知我,我脑子有点空,就直接卡了合同,后来一想,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
陆泽盛没觉得不妥:“灼月,下次有冲突的事情可以跟我说。”
“……”
像钟弦其这样的事情至少不会再发生了。
而且他们的关系也变了,有些事说出来一起解决更好。
商灼月想到刚刚他在有其他人的情况下那么叫自己,“那么我也要声讨一下陆总。”
“声讨什么?”
“你刚刚叫我小月亮,于公于私?不是说好公私分明?”
“都有。”他低沉地声音传来,“对于这件事我无法冷静去看待,尽管他们怎么骂我,我还是会这么做,为了我的爱妻,也为了公司,但前者更多,我认为这件事并不能算公事,这件事本身对你就不公平,我们在工作上也没有冲突,我只是在为你讨公道。”
商灼月耳垂有点儿红:“那我谢谢我的陆总。”
车子缓缓开了过来,陆泽盛习惯性打开后座车门,她坐了进去,他跟紧其后,坐进去后把车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