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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月亮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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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灼月把东西都收拾完,但也并不完全,婚房里的东西也不少,一部分东西肯定要之后再带过去,她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客厅,明天一下班陆泽盛来接她就提着行李走。
陆泽盛已经先搬进去了,他带的行李并不算多,比不上商灼月的几个行李箱的行李,带过去的都是常用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商灼月是姑娘东西更多一点,尤其是房间里那些洋娃娃。
夜晚,他走进主卧打开灯,空无一人。
床铺上的大红色被套床单格外明显。
陆家别墅内,曾映月举着手机在跟儿子打电话,身边陆怀之在看财经新闻,忽然听到妻子一声惊叹,“阿盛,你搬进婚房了?那灼月呢,你总不可能一个人住在婚房里。”
陆怀之一听也把手机关掉,坐近了些,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曾映月看了他一眼,把电话开免提,对方清冽的声音响起,“她明天搬进来。”
曾映月又想起什么:“之前他们说你动用私人飞机了?”
陆泽盛:“嗯。”
他又道:“妈,您的宝贝儿子婚姻还不错,你说,你要是早点安排不就好了,这样您儿子二十四五岁就可以结婚了。”
陆怀之插话:“是儿子,没有宝贝儿子四个字,当初安排相亲,你给我骂了一顿。”
曾映月:“……”
她把免提关了,挪了挪位置,陆怀之不可置信看着她。
陆泽盛听到那边一声巨响的声音。
“曾映月!”
这个家就从来没有安稳过,有时父子大战,有时夫妻大战。
在这个鸡飞狗跳的家中,唯一稳定的就只有母子关系。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简单叮嘱了句就挂断了电话。
陆泽盛看着主卧空荡荡墙,墙上一点纪念意义的照片都没有,他当下打开盛虞秋的聊天框:【帮我去打印出来。】
他把他们之前拍的合照发过去。
盛虞秋是夜猫子常驻,一看到这消息他没忍住打趣:【陆哥,你怎么不用你们领证那张?】
领证时他们没什么感情,顶多亲个嘴的感情,笑的也不自然。
陆泽盛看出来他的意思了:【你找打是不是,就这样,晚安。】
回复完消息,陆泽盛拿过放在抽屉里的结婚证,翻开看了看,突然很想回去重新拍一张。
盛虞秋盯着这个消息又看了看,觉得不得了了,陆泽盛和商灼月领证后居然会说晚安了。
他截了个图保存做纪念,转头跑去和二哥吐槽。
盛听韫:【?你大半夜的不睡觉闲得慌?】
盛虞秋:【不是二哥,你看,不得了了,他居然为了灼月姐,跟我说晚安。】
盛听韫:【零花钱减半。】
盛虞秋:【?】
盛听韫没有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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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四点五十。
许老爷子慢悠悠的躺在摇篮椅上,格外安静,耳边传来许迎迎的怒骂。
“你说你!那么大岁数的人了,您老往外跑做什么!外孙女结婚也不见你回来!你知不知道几年前的事我和孩他爸居然才知道!还有您也不知道给她多担待点!收购蓝宜那么大的事,你居然让她一个人顶着董事会的压力!”
在她这不管女儿儿子多大,都是小孩子。
她没想到那件事许老爷子和商齐宴居然是同伙,一块帮着瞒着他们。
哦对了,还有盛听韫,回头见到师渺宜绝对要好好说说。
“总之,再往外跑你给我等着!齐宴也是的,出事的他才多大!也才二十二岁!有什么威慑力,顶多长的显老了一点……不对,那个时候他长的比听韫还年轻,那会儿凌月都没被他弄好呢,你知不知道我们知道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许老爷子轻哼一声:“自己没察觉出自己闺女的不对,居然还反过来怪我和齐宴。”
许迎安:“……”
“你闭嘴,尤其是你!罪魁祸首居然成天往外跑!”许迎安凉凉道,“别一个不小心掉河里去了!”
许老爷子扶了扶太阳穴:“吵不过居然来这套,没用。”他继续道,“再说了我帮我外孙女处理好董事会,我怎么就没多担待点了!京月这不是在外孙女手里还活着吗,还比当初多活了十二年!做的还更好了!”
站在一旁的小姨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父亲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老往外跑做什么,许迎安也是,吵起架来根本没着。
两个加起来过百岁的人,像孩子一样在吵架。
院内开进来一辆车,商齐宴从车上下来。
消息被爆出来他就知道母亲要来找他了,也不是陆泽盛爆的,只能说竞争太激烈,京盛这边刚把钟弦其开除,又去追究几名退休人员还有盛和原副总的责任,后面没几天竞争公司就爆了出来。
这个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坏,省得他每天心惊胆跳的。
至少对他和盛听韫来说,是个好消息,对于京月集团的确没什么损失。
母亲来找他还不如他主动过来。
许迎安为了儿子女儿偶尔会看看财阀新文,正好看到了这件事,当初或许也看到过,但是谁能想到是京月呢。
许迎安一看到儿子就来气,骂道,“你说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和你爸商量,非得和你外公狼狈为奸。”
许老爷子终于坐了起来,反驳,忍不住挑眉:“许迎安!怎么就是狼狈为奸了!”
“就是狼狈为奸!你什么眼光!这种事商恭礼都没看出来,你不是说你挑女婿的眼光很好吗。”
一旁默默剥橘子的商恭礼:“……”
这种时候他大气不敢出,年轻时他们是自由恋爱,许迎安的性子一看就是遗传许老爷子火大,他们最破记录的一次可以一天吵五次。
他也顺着妻子,后来结了婚有了儿子女儿,吵架次数也少了,倒也不是他想吵。
许迎安也不知道怎么在吵架上非得分出个输赢,他不吵也不行,吵也不是个事。
之后儿子女儿大了,每次他都挑儿子女儿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回来,有时候,逃不掉,就安安静静听她骂。
他们在学校的日子家里也是鸡飞狗跳,他把门锁了,许迎安说他出轨心虚了,不锁门她说自己是因为真相就是如此,没有反驳的余地。
商齐宴就知道外公回来,母亲肯定会和外公大吵一架。
“我的宝贝孙女呢?”许老爷子没看到外孙女,“在忙?”
商齐宴还没开口,许迎安抢先一步:“你这个狼狈为奸的人居然还想要宝贝外孙女,从今天开始你没有孙女了。”
许老爷子:“……”
天才刚亮没多久,半响商灼月的一辆全粉的车开了进来,许老爷子立马起身也不搭理女儿了。
“小月亮,来,外公看看。”
商灼月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商齐宴就发来求助消息了,她一起来收拾好就往这边赶了。
刚下车,许老爷子仔细看了看,“哎,小月亮结了个婚就是不一样,年轻了,你看看你妈,吵一天了,越来越老了,还没我这把老骨头好。”
“外公,我想你了。”商灼月挽着他的手腕,唇边挽起一抹笑,“您别往外跑了,虽然还没七十岁,但您看看,家里人担心死了。”
许老爷子督了一眼女儿:“孙女说想我了,我不跟你继续吵。”
过会商灼月还得去公司,许老爷子就领着兄妹进来吃早饭。
许迎安骂了这么久也累了,商恭礼舒了一口气,他剥了这么久的橘子也累。
小姨这才重新走进去把饭菜热了下,他们吵这么久菜都凉了。
在饭桌周围坐下来。许老爷子终于提及了他这个外孙女婿,他见过陆泽盛,也是个气人的娃,“有空把他带回来吃顿饭,也不知道我们家这个逆女跟陆怀之和曾映月这个独子比,哪个更气人。”
说到女婿,许迎安没有反驳,昨天她跟丈夫一块看发布会的,现场都是他们小辈,也不合适过去,他们也退休了就在家里图个热闹看看。
谁知道等她说完镜头里女儿跑过去抱住了女婿,这一看就知道有了感情。
凌晨曾映月来了电话说她家那个逆子说他们打算搬进婚房,她也跟着笑说孩子们的事终于落下来了,也不用我每天像个小偷一样去看朋友圈。
“都不气人。”商灼月调侃道,“外公您应该说,我们家两个谁更气人。”
许迎安笑着拍了下女儿的头,“过两天是不是回京月了?”
商灼月点头:“嗯,妈妈我觉得我在蓝宜都被宁敬文气瘦了不少。”
许迎安笑道:“哪里瘦了,还胖了呢。”
“许迎安。”许老爷子说,“你能不能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怎么就胖了,明明瘦了,我看我的宝贝外孙女比我走的时候还漂亮了不少。”
许迎安:“是你自己听不出意思。明明就很漂亮,我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商齐宴曾经一度怀疑过外公被母亲这么气,母亲被外公这么气,面色上还能这么精神也是不易。
又瞅了瞅父亲,他觉得这个也是,三十多年也是不容易,尤其是吵架的时候。
刚刚剥橘子居然能剥个皮剥这么久。
五点半吃完饭,商灼月也不着急离开去公司。
她陪着许老爷子在后院里散步,商灼月缓缓开口,“外公您年纪大了别吵了。”
许老爷子:“她非得跟我吵,天天被她气的,我能活到这把岁数也是不易。”
商灼月:“……”
许老爷子笑着:“过两天你回京月,也比较空,有空回来陪陪外公,一转眼三——”十二了。
忽然反应过来,他话锋一转,“十八了。”
商灼月眯了眯眸:“您也是,还是五十。”
等从后院走出去,商齐宴和商灼月都上车准备离开了。
路上陆泽盛来了电话,她接了,“喂?”
“前面不在家?”
商灼月愣了一下:“忘记了,我哥半夜求助,我外公回来了,在老宅跟我妈吵架呢,就是钟弦其那件事,说我哥和我外公狼狈为奸呢。”
之前就听她说许老爷子回来了,这么一听他们家和陆家差不多,陆怀之平常也不想去老宅,一过去就要和陆老爷子吵架。
陆泽盛笑了笑:“那行,这饭回头我再给你带过来。”
尽管婚房里住了也有几天时间了,但他早上起来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生物钟再次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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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商灼月还在公司,刚刚开完一个线上的远程会议,过两天要回京月,她的工作量也上来了。
她坐的有点儿疲惫,端着杯子出去洗了洗。
过了一会又进来煮了杯咖啡。
看着准时的咖啡,商灼月突然就想喝一杯陆泽盛煮的咖啡。
商灼月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在电脑上,此刻时间七点四十二。
半响,许秘书敲了下门,“商总,一会儿有个饭局,刚接到消息,盛总那边有入股蓝宜的想法,蓝宜这两天的利润也很高,销量比我们有竞争关系的公司还高一点,之后大概来谈合作的不止盛总一个,那边就想跟您搭条线。”
其他人不怎么能接触到她,也不一定能说服她,之后大概会通过盛听韫这个人脉,想跟商灼月搭条线,蓝宜的利润大家都有目共睹,合作共赢。
大多数也都是在和竞争对手对打,商灼月这条线很强大,把合作谈下来,也能让彼此竞争对手吃上一壶。
今天是她和盛听韫的争锋。
商灼月看了看时间,她把电脑关机,拿过车钥匙,“盛听韫约的局,那走吧,我也卖他个面子。”
距离下班还有半个钟头左右,临时来了个饭局,等她坐进车内才拿出手机,打开和陆泽盛的聊天框。
商灼月又算了算时间,等她从饭局出来也要八点半了,到家又要九点了。
搬进婚房的时间只能往后移。
【我临时有个饭局,朋友帮忙组的局,推不了,明天我再过去吧,出来也挺晚了(爱心)】
路上灯火通明,八月的天这个点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八点二十分许秘书把一辆粉色的开停在酒店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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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在服务员带领下来到包间,服务员帮忙打开门,“商总,请。”
盛听韫把手中的杯子放下,“你狠起来连我都瞒着,居然能把宁敬文说服。”
“你接着装。刚知道我可不信。”商灼月把风衣脱下来搁置在椅子上,“都是为了公司罢了,你呢?”
盛听韫笑道:“的确不是刚知道,发布会前两天知道的。”
“那我开门见山了,我觉得蓝宜的发展前景不错。”
盛听韫拿过一个没用过的杯子给她倒了半杯酒:“未来发展空间更大,而且你们这次盈利也不错,所以我觉得你眼光很毒,要是别人收购蓝宜看到讲价到以亿为单位差不多就放弃了,这几个月都以为蓝宜不可能了,可你把蓝宜重新做起来了,来和你谈谈入股的事。”
“商总,我以技术入股,你看行不行?你这个人脉很强,谁不想要,都是为了自家公司,也为了未来的发展。”
商灼月端起杯子饮了一口,她同意了,如果以别的方式入股,她不可能给他机会,“以科技入股,你想争多少股份?”
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她公私分明,对谁都一样,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让步。
盛听韫:“25%。”
她笑了下,而后又将笑意收敛,“不可能,门都没有,退一步我可以给你15%股份,不然你也别想有表决权。”
“盛总,狮子大张口啊,如果我给你25%的股份,你侧面收购股份,到时候就跟我平起平坐,平起平坐不可能,我必须保持绝对控股。”
目前她是最大股东,还没有引入其他股东,商灼月百分百持股,对于蓝宜,必须保持绝对控股。
商灼月要面对那些股东,到时候盛家再横插一脚,他们互相牵制,她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服务员给商灼月杯中续了半杯,她继续道:“盛总,希望下次你带着诚意来和我谈,给你15%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你一定要跟我抬到25%,那公司表彰一系列盛氏集团不会有表决权。”
“想要25%的股份,你怎么不上天?”
一时间僵持不下,不分上下。
商灼月静静等待,也不急,漫不经心地喝着酒,身边的人沉默了下。
过了几分钟,盛听韫看了看她,让步了,“行,十五就十五,每次都在你这败下阵来。”
他们两家各自负责的领域不同,是竞争对手。
但在私下里谁都不会提,毕竟工作是工作,就算蓝宜和凌月是竞争对手,商齐宴来谈也是一样的结果。
商灼月不可能给他机会,15%股份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再往上根本不可能,想都别想。
“胃口太大可不好盛总。”她道。
盛听韫自己倒了小半杯酒:“得罪了。”
这才站起身来,两人碰了一杯,商灼月将高脚杯中深红色的酒水一饮而尽。
“那就合作愉快了。”
说完,她拿起搁置在椅子上的衣服穿上。
商灼月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此时已经八点四十五。
快九点钟,走到楼下,看着她的这俩粉车,盛听韫想到了那天饭局,“陆泽盛的爱车你弄的跟自己的车一样,看到都惊了。”
商灼月侧头:“什么?”
“发布会那天晚上他有个局,开的是自己那辆爱车,沈忻白以为是你在车上,结果是陆泽盛。”
商灼月一笑而过。
她把许秘书送过去后又掉头,车内放着纯音乐,商灼月一路开回去,彼时路上除了还开着亮着牌子的店和酒店,夜摊上的人,几乎没什么人了。
车子缓缓开到了门口,闪光灯下商灼月眨了眨眼,看见那辆被她贴满贴纸的车停在门口。
商灼月立马下车,她看见泽盛抱臂靠在车门上,循声看来,语气带笑,“走吧。”
她愣了愣,一脸茫然,没反应过来,试探性地问,“去哪?”
陆泽盛打了个响指,缓缓走过去,他勾起指骨,弯了弯腰,低头看着她,跟她对视,指骨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我们的婚房。”
“你不来,我就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