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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月亮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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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灼月要准备去伦敦参加个论坛,也刚好去取东西,刚好下周是蓝宜收购后首次出席发布会,宁敬文也在准备。
发布会前三天商灼月启程准备去伦敦,也就两三天时间,不一定能在发布会前赶回来。
许秘书订的是最早一班的飞机,商灼月之前一直都是最早的飞机。
这次许秘书习惯性地订了一样的早班飞机。
商灼月又喝了一杯牛奶就提着行李箱往外走。
五点左右的天气已经有些亮了,许秘书已经开着车在门口等着了,见到老板的身影,他拉开后座的车门。
她把行李先放了上去,而后才坐了进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商灼月想到23号是发布会,问许秘书,“那天会来多少媒体?”
许秘书道:“之前蓝宜一直处在风口浪尖,这次好不容易安定下来,首次发布会据我们所知的就会来十几二十家。”
她应声:“行我知道了。”
宁敬文是蓝宜的元老了,年轻的时候就在了,之前也只是不相信她能让蓝宜起死回生,再怎么赌气,也不会拿蓝宜开玩笑。
最近也一直在查资料,除了她,最晚走的就是宁敬文了。
快半个钟头,车子开到了机场。
商灼月下车把行李箱也拿下来,眼看着快五点半了,她告了别就往里面走了。
许秘书开着车离开了,商灼月刚走到台阶上,忽然停了下来,她下意识回头看去,五点钟左右的天天边泛着淡色的光,她瞧着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商灼月顿了顿,眯了眯眸。
心咯噔一下,下意识拿出手机打开和陆泽盛的聊天框,商灼月吸了一口凉气,发了条消息过去:【你现在在哪呢?】
对方过了几秒钟才回:【在家,怎么了?】
商灼月:【没什么,早安。】
陆泽盛:【早安。】
陆泽盛还发了一张图过来,配图是早餐和咖啡。
商灼月眸子一暗,将手机放起来,她转身进了机场。
七点多钟商灼月乘坐飞往伦敦的飞机起飞了。
一辆迈巴赫停在了机场不远处,看着那辆飞机飞往远处。
如果她过去确认就可以发现,门边上有她曾经留下的痕迹,是一个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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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时间早上五六点左右,从国内到伦敦的飞机落地了机场。
商灼月走出机场,门口负责来接她的车已经在等着了,她提着行李箱坐了上去。
车子一路开到了她在伦敦的家。
她已经很多年没来这里了,上次来这是因为要稳住海外公司,恰好陆泽盛也过来了,过来跟她对峙的,以为她不想继续了。
商灼月走了进去,里边不算太脏,很干净,有人会定时来定理,整体还算可以。
她回到房间打算补时差,论坛是明天中午开始。
九点多钟,商灼月起身,睡得有点麻木。
手机是有陆泽盛发来的几条未读消息,是她刚入睡一个小时左右发来的。
现在国内下午五点多。
【在补时差?】
商灼月:【嗯,刚落地不知道干些什么。】
下一秒陆泽盛打了个电话过来。
“刚睡醒?”他语气温和,比平常更温柔点。
商灼月下楼去倒了杯水:“嗯,主要也睡不着了。”
她问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陆泽盛周围很安静,也不像是在自己家的样子,他人现在在包间门口,“我出来和朋友聚在一起。”
“我在包间门口。”
商灼月眼眸微眯:“这样,那你要不还是回去吧。”
陆泽盛一字一顿地说:“但是,灼月,我想跟你多聊一会,想多听听你的声音,也想见你,我也想你了。”
“那就多聊一会。”她应了一声,清冷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了他那边,“我正好也打发打发时间。”
那边的人似乎沉默了会,最后“嗯”了声。
此刻国内晚上八点钟,陆泽盛待在江清淮这里,平常偶尔会过来聚一聚,今天全程没有什么好心情。
沙发上言九昔本来在吃水果,抬头发现一侧情绪不好的陆泽盛,突然发现他情绪不对,伸手戳了戳江清淮。
“嗯?”他侧头看过来,“怎么了?”
言九昔示意他看过去,于是江清淮一转头看见叶安奈乖乖的待在陆泽盛怀里,可能也察觉到他情绪不好,今晚也没有闹腾,陆泽盛眉心皱起。
“怎么了今晚心情不好?”江清淮在脑海里仔细搜寻了下,但只能想到一个人,他刚领证没几个月的对象,“你跟商灼月吵架了?”
江清淮想起来了,前面听叶南星提过一嘴,他大舅哥,盛宴朝这次要去伦敦参加论坛,刚好商灼月也会去。
陆泽盛督了他一眼:“你以为谁像你一样,言叔没打死你都不错了”
江清淮:“?”
“走进屋说。”他道。
言九昔骂道:“你逃避什么,这不是事实吗?!你是不是敢做不敢当!就在这里说!有时候好躲着的!如果是因为感情上的,没准我还能出力呢!”
江清淮:“……”
他就怕这个。
陆泽盛已经习惯了言九昔毫不在意他在场骂江清淮了。
“嫂子你们当初怎么在一起的?”他委婉地问,“契机什么的。”
言九昔挑眉,语气委婉,又叹了一口气:“说来惭愧,十几年前高中的时候一点仪式感没有,二十六岁那年更是只有一个选择题。”
江清淮语气拖长:“真是不好意思啊。”
言九昔:“没关系,重来一次就行了。”
江清淮:“……”
他看了一眼发小,江清淮端起茶杯抿了口,像是在证实自己的猜测,过了一会儿给出了答案:“你喜欢上商灼月了。”
这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江清淮作为他从小到大的发小,比他亲妈还了解他,也察觉到了陆泽盛的变化,先不说别的,就光习惯,都变得细致了不少,还变体贴了,脾气也好了不少,陆泽盛之前可没那么好说话。
他之前听沈忻白说,陆泽盛还主动给商灼月端茶倒水,眼神也不对,只有那种热恋中的小情侣才会有。
沈忻白和冷安就是从校园一路走过来的情侣,当然知道这都意味着什么,他还在电话里吐槽说以前陆泽盛一直嫌弃说他和冷安,现在还不是恨不得黏着商灼月。
陆泽盛督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反驳,又抱着怀里的小娃娃玩,叶安奈不解,只当他的陆叔今天想跟他玩。
他似乎在回忘过去,回味这段婚姻发生的一切,好似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动作,细节。
他在这段相亲而成的婚姻中,先一步沦陷,也是先一步爱上了他的妻子。
言九昔也知道他领证的事情,那会儿她刚怀孕没几个月,言慕启就过来看她,说起了这件事,他一直都爱跟小辈聊天,跟女儿就更是无话不说。
言慕启都说陆泽盛能妥协去相亲还成了也是不容易,说陆怀之三十年的女儿红可以拿出来了,但主要还是他自己愿意去相亲,也愿意和她经营婚姻,不然两个眼里只有工作的人不经营婚姻走向就只有离婚。
江清淮看他这样,也确定了。
商齐宴之前也说过商灼月是个闷葫芦,母胎单身二十九年。
陆泽盛突然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江清淮摸不透发小的想法:“你做什么?”
“我去伦敦找她,再去买她喜欢的芍药。”
几年前他也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一个个谈恋爱为什么会跟他认识的他们不同,就因为谈了个恋爱,到处炫耀自己有女朋友了,也不理解分分合合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在一起了。
沈忻白那会还骂他无情,说他一点感情没有。
现在他明白了,一段感情有苦也有甜,很多事身不由己,爱也是,身不由己,一步步走去。
手机上是今天晚班飞机,晚上出发的话,那他明天就能见到她。
今天就走,他想见她。
……
第二天中午商灼月收拾好便出发去参加金融论坛了,她穿着一件平常穿的黑色风衣,伦敦天气冷,她就穿的厚了点。
进到里边,她发现来的媒体很多,国内国外都不少。
她拿出手机给商齐宴发消息:【我在里面了。】
商齐宴:【这次去的公司可不少,对了,外公有消息了。】
商灼月:【什么消息,他老人家终于想开了吗?(龇牙)】
商齐宴:【准备回来了(微笑)】
商灼月:【不容易(爱心)】
许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玩够了还是终于打算回来安度晚年了,商灼月就没见过谁家老爷子六七十岁了还搁外面跑。
许老爷子结婚生子早,今年也不过六十多岁,再过个两三年就七十了。
眼看着准备开始了,她走到空位上坐好,商灼月把手机静音放在包里。
一转眼跟盛宴朝对上,他们的位置是紧挨着的。
商灼月笑道:“怎么不是盛听韫来?”
盛宴朝没好气地笑了下:“我是被他坑了才来,不然就是他来。”
“这样。”
论坛开始,负责发言的上去发言,去年也是这个人发言,商灼月也坐正了许多,她拿手机录了下来。
现在的市场竞争很激烈,尤其是她和陆泽盛领证后,京月的竞争公司也把京盛一块算进竞争公司里面了,在过去他们是正常的往来。
但领证了就不同了,所有人都觉得两家门当户对,两家的公司发展也很快,跨领域一起合作进行研发,那么也给了竞争公司很大的压力。
京月最近几年一直在争市场,各大公司竞争激烈,京月和京盛的老板领证对于竞争公司无疑雪上加霜。
一共十多分钟的发言视频。
商灼月转头私信发给了宁敬文:【增加经验,明天的发布会别被记者下套了。】
等金融论坛结束。
盛宴朝跟她碰了一杯:“你明天准备启程?”
商灼月缓慢地摇了下头:“不确定,因为这次本来是我哥来的,刚好我要把这边一些东西收拾打包带回去,就我来了。”
盛宴朝笑道:“行吧,回头一起吃个饭,我要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商灼月,“哎,相亲的就是好。”
商灼月:“你也是相亲认识的邵清茹,我怎么着也是你们的红娘。”
盛宴朝:“……”
这倒是,当初母亲为了他的婚事,去小辈里到处乱窜。
商灼月想起自己发小说觉得盛大公子不错,就推荐给了师渺宜,之前偶然让邵清茹看见了盛宴朝的照片,她对盛宴朝有了感觉,想试试。
“没孩子就是好,羡慕。”他换了个话术,“陆泽盛怎么也不来接你。”
商灼月顿了顿,莫名的觉得有点儿孤独,语气温柔:“回去见也是一样。”
外头下起了雨,走到门口,她从包里拿出墨镜带上。
盛宴朝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他吸了一口凉气,嘀咕道:“陆泽盛怎么喜欢上了个闷葫芦,母胎单身二十九年就是不一样。”
商灼月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下雨天,她在伦敦遇见了陆泽盛,如今也是同样的天气,地点。
那时她常驻国外稳定海外公司,那年商灼月二十六岁,陆泽盛二十七岁。
已经过去三年了。
“……”
那天商灼月难得在家睡了很久,突如其来的食欲,她突然就很想吃草莓蛋糕。
伦敦阴天多雨,她总忘事,等出了门走到一半才想起来没带雨伞。
眼看着要下雨了,商灼月小店到附近的店铺,推门而入,买了份草莓蛋糕。
在回去的途中,大街上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不知谁在身后叫了她一声,“商灼月?”
那语气温柔,诧异,像一块玉一样。
她下意识回头,在那一瞬间,跟一个男人四目相对,那一瞬都安静了下来。
商灼月认出来了,是陆泽盛,前两年相亲母亲给她看过陆泽盛的照片,也是她的竹马。
应该没有谁像他们一样竹马变相亲对象的。
“陆泽盛?”她不确定地问了下。
眼前的人和当初照片里的少年不同,更多的是,多了成熟感,当初之后,商灼月便没怎么见过陆泽盛了,出国前他们的确无话不说,后来她出了国,两个人在截然不同的地方,来往也少了。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拎着袋子。
陆泽盛手中拎着袋子,里边装着几盒草莓,他走过去,语气淡淡,也比较诧异,“真的是你?”
商灼月礼貌性回了个笑:“我也没想到,能遇见就是缘分。”
“你常驻伦敦?”
之前相亲后,他约了她,打算亲自登门道歉,她说自己常驻国外,短时间不会回国。
“目前来说,是的,等这边稳定我就会回国了,陆总你呢?”
陆泽盛解释地说:“这边他们弄了个聚会,我过来凑个热闹,刚结束。”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草莓:“这个给你,也算是我的补偿。”
商灼月没收:“你拿回去吧,你不是都给我道过歉了。”
她也不介意这个事,当初是有份重要的合作不得已离开,她不知道后来陆泽盛来了,两人阴差阳错错过了。
陆泽盛坚持着:“这是两码事。”
“是我得谢谢你不计前嫌。”
他现在的心境和以前不同了。
之前跟他相亲的姑娘都是没有和商灼月一样的,他明确拒绝相亲后,父亲也没安排,不会强迫他,就算把他绑过去相亲他也不是自愿的。
所以他比较愧对商灼月。
如果以现在的心境回到二十五岁那年,至少不会让她有失颜面,但那年有太多因素,她有工作,以为他不打算来了就离开了,而陆泽盛被堵在路上。
如果让他给他爸认错,唯一会认错的就是这件事,其他的不会。
她犹豫再三,接了过来:“谢谢,刚好有食欲。”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了商灼月的黑色的卷发上。
陆泽盛把手中的伞递给她:“要下雨了,你拿着。”
这是一把很常见的长柄伞。
商灼月垂眸看了眼:“我拿着?你呢。”
“我住处在前面,很快就到了。”他道。
她这才收了过来:“也行。”
“那有缘再见吧。”她说,“陆哥。”
他应声:“嗯,有缘再见。”
“……”
如今也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下雨天。
她穿着二十六岁那年穿着的褐色风衣,而他也穿着黑色的大衣。
商灼月抬眸的一瞬间,瞧见远处小跑过来的男人,她的心忽然一沉,觉得有什么堵住了,而后又挪开了,像一块石头。
乌云密布转瞬又晴空万里。
如同她的心情。
她一愣,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胸口处心跳加速,比平常要快上许多。
陆泽盛从不远处小跑了过来,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灼月。”
商灼月猛然抬头,怔了怔,什么也没想就朝着他的方向跑过去,她飞奔到了他怀中,陆泽盛顺势抱住了她,手中还拿着她喜欢的芍药。
她呼吸有一瞬的停歇,将头埋在他怀里,也不顾周围的人,说什么也不肯放开他的腰。
“你怎么来了?”
陆泽盛眠了下唇,露出一抹笑:“我来求个事。”
商灼月没注意到,她的行为举止已经跟两个月前对他的态度不同了,但陆泽盛却捕捉到了。
两个月前只把他当做一个联姻对象来相处。
那时她还没觉得他们这样的关系能相处多好。
“求什么?姻缘?”商灼月难得的打趣了一下他。
陆泽盛微微顿了下,点头:“嗯,来求——”
“和你的姻缘。”
商灼月:“……”
她这才注意到他们过于亲密了,商灼月不知何时一直抱着他,他居然也没提醒她,但她不愿意松手。
商灼月怔了下,意识到什么后,抱得更紧了,“我……”
陆泽盛环抱住她的腰,抬手把她戴着的墨镜摘了,一只手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一字一顿道:“灼月。”
“你愿不愿意,和我进入感情中的新的征程?”
周围的下雨声残响,渐渐的雨声。
商灼月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了,也不是大学生了,她已经快三十了,听得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她,或者说,他们有了切切实实的感情,这种感情对他们来说不早也不晚。
少女时期也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的人。
“2”字末尾的年纪,这份迟来的青春的恋爱,再奔向他们。
陆泽盛从兜里摸出两个吊坠,一个是月亮,一个是星星。
他放在两只手中,又把那束花呈现到她面前,勾了下唇,“选月亮代表你答应我如何,选星星,那我们就继续相处,我追你。”
“你不是说你喜欢芍药,那天你说了芍药的花语,我觉得也不错,我对你情有独钟,在千万人中只爱你。”他说,“在古时候,男女交往时往往都以芍药相赠。”
她愣了愣,听到他这么直白毫不掩饰的告白,耳垂有点儿红。
商灼月笑了笑:“我选,和我有两次相亲的人。”
“对我来说,日月星辰不及你。”她凑到他耳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两个月后,她把他当做爱人来相处。
陆泽盛被逗笑了,把星星吊坠放了起来,将月亮吊坠戴在了她脖子上,而后垂头去吻她,他的唇瓣堵住了她的唇,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他们不是没亲过,新年那会儿也在他那边激烈亲过,甚至更进一步过,但当时两人是因为生理需求,之后也亲过。
但,明确来说,这好像才是他们的初吻,一个有了爱后的亲吻。
商灼月感觉到他搂住自己的腰更紧了。
片刻后松开,陆泽盛看了眼她脖子上的吊坠,“我本来想的是,等你回来,我给你说,但你昨天在电话里,没听懂我的暗示,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想跟你多聊一会,不明显吗?”
商灼月挑了挑眉:“没听出来。”
陆泽盛受身边人的影响,对于恋爱的一些基本还是会的,只不过她没听出来。
“那现在听出来了?”他明知故问。
“嗯,听出来了。”
商灼月又问:“我没听出来你就亲自过来了?”
“算是,不然我心里不踏实。”陆泽盛缓缓停了下,“待会就走?”
商灼月摇头:“不确定,我这边家里有些东西准备一块打包带回去。”
她缓慢地顿了下:“我这边没什么事,以后除了工作不会再来了。”
陆泽盛牵住她的手:“那我陪你一块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