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手指和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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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扬的手生得巧，指尖修长匀净，皮肤白皙，指腹微微向上翘，泛着淡淡的粉晕
鼓棒在他掌心灵巧翻转，顺着指节绕了几圈旋出漂亮的弧度，然后重重落向镲片与桶鼓。脚下也踩着节拍，脚尖规律性叩击脚鼓，每一下都踩准乐曲的律动
情绪渐渐上来，他越打越尽兴，动作幅度也随之放开。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沁出来，随着挥棒的动作顺着脖颈往下滑落，濡湿的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衬得人眉眼艳丽，带着一股肆意张扬的狂气
一旁弹贝斯的彦航，常年的练习早已让他的指腹结下一层厚厚的老茧，触感粗糙硬实，没有半分柔软，他垂着眼，配合着乐队完成演奏
彦航的贝斯十分惹眼，是蓝黑渐变漆面，质感独特，很容易让人记住。琴带斜挎过肩头，垂落在身前
他身形修长，肩窄腰细，体态比例优越，弹奏时身体会微微侧转。脖颈间戴着一条银珠项链，串着一枚湖蓝色的拨片，薄片表面隐约镌刻着细碎纹路
主唱与吉他手站在舞台前方，晏扬和彦航则居于靠后的位置。演奏间隙，二人偶尔会有简短的互动。晏扬的视线望向彦航，彦航有所感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浅浅弯起唇角一笑
晏扬心底暗叹，彦航实在太过耀眼。狼尾长发，怀里抱着贝斯，一身宽松白衬衫搭配黑色休闲长裤，布料松松裹住他精瘦的身形。颈间那枚湖蓝色拨片，在白衣的衬托下轻轻晃动，容貌俊秀温润，如同从雕塑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晏扬不自觉咽了下喉咙，只觉得口腔一阵发干
一曲结束，进入休息间隙。晏扬走过去，伸手想去触碰那把贝斯，开口询问彦航，自己能不能试一试
彦航笑起来：“怎么，感兴趣了？”说罢便走上前，帮他把琴带调整妥当。晏扬站在原地，傅彦航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漫过来，是宿舍共用的沐浴露，晏扬挑选的
他伸手，抓过晏扬的手摆放好弹奏的姿势。彦航触碰到对方的手背，触感柔软，他微微一颤，收回手之后，指尖还在下意识摩挲
“手指往下按，用无名指指尖拨动。”
“咚——”一声琴弦的轻响响起
晏扬本就只是手痒，一时兴起想要把玩片刻，新鲜感得到满足，便把贝斯还给了傅彦航
朴之硕与金延星坐在一旁，全程将刚刚这一幕尽收眼底。朴之硕开口：“哥，你要是想学弦乐器，可以试试吉他，会更好学。”
晏航答道：“只是一时感兴趣。”
说完他想去喝口水，思索片刻，朝朴之硕伸出手。朴之硕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晏扬直接抓住他的手，指尖抚过他的指腹，同样摸到一层薄茧
朴之硕转过头，神色怪异的望着延星。金延星缓缓开口打趣：“哥，你这样子，像调戏良家妇男，耍流氓呢。”说着伸手，把朴之硕的手从晏扬手里解救出来
彦航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这一幕，凑过去问他在干嘛，晏扬见他回来，便伸手过来碰他的手
彦航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刚洗过手，掌心还带着微凉的水汽。他手足无措，顿在原地，没有躲开
柔软的拇指先轻轻摩挲过他的手背，而后缓缓向下，蹭过一根根指节，两个拇指细细捏着他布满老茧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彦航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伸手挡住，不让他继续捏
“干嘛？”他偏过头问道
晏扬轻笑：“你的指尖是硬的。”
“这是老茧。”彦航解释，“贝斯手、吉他手都要靠指尖按压拨弦，手上大多都会长出茧子，用来保护指尖的，这样长时间弹奏才不会疼。”
彦航转头看向朴之硕，想寻求对方的附和，可那小子早就拉着他弟跑到另一边。朴之硕家境优渥，买了一台新款游戏机，金延星正饶有兴致地陪着他打游戏
晏扬从包里掏出一支护手霜，挤了一点在彦航的手背上。他格外爱惜自己的一双手。彦航和手，缓缓揉搓，将乳霜在肌肤上抹匀化开，玫瑰香气漫开，看来晏扬偏爱这种味道
短暂的休息结束，一行人前往录音室录制专辑。时光一晃，两个月匆匆而过。艺人部的姐姐带着他们来到摄影棚，通知要拍摄团体宣传照与MV，几个人个个兴致勃勃，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心底翻涌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们先跟着Cody换好全套服装，紧接着去做妆造。晏扬的头发染成亮眼的橘色，Cody将发丝烫出蓬松细碎的小卷，一侧编起辫子向后束在脑后，余下另一半发丝松散垂落在肩头。他身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绣着两朵灼灼的红玫瑰，领口解开一半，露出线条干净的锁骨，搭配一条红色系锁骨链，整个人妖艳张扬，锋芒毕露
彦航留着棕黄色狼尾发型，一侧耳朵坠着银光闪闪的十字架耳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身黑色衬衫整齐收进裤腰，衬出他优越流畅的腰身轮廓，气质深沉温润
延星年纪尚小，一身剪裁得体的正装，领口别着一枚精致胸针。不笑的时候，眉眼清冷，活脱脱一位冷漠小少爷；一旦扬起笑意，便是少年人独有的干净明媚，如同皎洁的白月光
朴之硕穿着一整套灰色西装，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满身从容矜贵，妥妥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
褪去平日里松弛的休闲衣服，几人换上正装，气质焕然一新，走进摄影棚开拍。公司的培训课早就教过拍摄摆姿，实际拍摄并不算棘手，只需要严格贴合给到的人设演绎即可
延星是澄澈青春少年，朴之硕是谦和贵气的王子，晏扬是冷野艳丽的攻击性美人，彦航则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四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分别对标Z国、H国、R国三地的审美取向，足以见得公司对这个团体寄予的厚望
拍摄结束后，众人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宿舍，沾到枕头便沉沉睡去
一晃又是一个月，2005年3月5日，团体的宣发物料铺天盖地投放在电视、网络，大街小巷随处都能看见他们的海报。彦航心中百感交集，激动与紧张交织缠绕，那是一种熬过长夜终于盼到曙光的滚烫心绪，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无从诉说
他连忙给母亲和小兵打电话，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好消息。母亲在网上刷到宣传物料，笑着和他说网上好多人夸组合里的少年个个长得帅，我觉得还是自家儿子最帅。小兵在电话那头打趣，说以后火了可不要忘了兄弟
他又给Z国的音乐老师与一众好友报喜，四面八方的祝贺接踵而至，喜悦像温水一般，满满浸润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时晏扬推门回来，同样被巨大的喜悦裹挟，快步冲上前一把抱住彦航，笑意止不住漾在眉眼之间
“终于出道了，我们成功了，晚上喝酒吧。”
彦航顺着点头应下，今天确实值得好好庆贺。夜里安排了烤肉聚餐，又叫上朴之硕与延星，几个人团团围坐，为属于他们的出道时刻举杯欢庆
当晚喝了不少酒。延星年纪小，只是浅浅抿了几口。朴之硕家教严苛，最多也只敢小酌两杯。大部分酒水，便都落到晏扬与彦航二人身上。晏扬实在太过高兴，兴致高涨，一杯接一杯地喝，彦航在一旁陪着他
半巡过后，晏扬已经醉得厉害，神态迷蒙涣散，眼神空空落落，安安静静歪坐在一旁。朴之硕和傅彦航动手收拾碗筷，延星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晏扬，将他安置在沙发躺下，转身帮忙整理狼藉的桌面
送走朴之硕，彦航嘱咐延星先去洗漱休息。自己转身走进厨房，在橱柜里翻出一罐已经开封的蜂蜜，应该是晏扬那家伙的，他喜欢甜食，他兑好一杯温蜂蜜水，端着杯子走到沙发边，俯身将晏扬轻轻扶起来
晏扬整个人软软地倚靠过来，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脑袋靠住彦航的肩头，一只手臂顺势揽住彦航的腰，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全然把人当成了可以安睡的抱枕
“等会儿，先把蜂蜜水喝了，喝完我带你洗脸。”彦航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晏扬乖乖仰头把杯中蜂蜜水尽数饮下。松开杯子的瞬间，他的手寻到彦航的手掌，指腹顺着掌心浅浅的纹路缓缓往下滑，指尖穿插进去，十指相扣，掌心紧紧贴在一起，紧密相连
晏扬掌心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烘得彦航自己的手心也阵阵发热。此刻整个人倚在自己身上的晏扬，活像一团灼热的暖宝宝
细密的薄汗浸在他的额角，脖颈也泛着温热的潮气，脑袋沉沉抵在彦航肩头，侧脸软软贴住他的锁骨
含混模糊的话语贴着皮肤漫出来，不知道是梦话还是什么：“在H国要是遇到开心的事，要手拉手。”
温热的呼吸扫过锁骨，带来一阵发痒的麻意。彦航低声应着，手臂环住晏扬的腰，半搂半扶，将人带到厕所，接水给他刷牙
晏扬特别乖任由彦航给他刷牙，他漱口水吐了，彦航给他擦擦脸，晏扬已经撑不住睡过去了，于是彦航抱着送他回房间，安顿好晏扬才开始收拾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手指和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