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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安静,小宝宝,不要说话。”

      爸爸会去给你买一个知更鸟
      如果知更鸟不唱歌
      爸爸会去给你买一枚钻石戒指
      如果钻石戒指变成黄铜
      爸爸会去给你买一面镜子
      如果镜子打碎了
      爸爸会去给你买一只雄山羊
      如果山羊拽不动
      爸爸会去给你买一架牛车
      如果牛车翻了
      爸爸会去给你买一只叫流浪者的狗
      如果那只叫流浪者的狗不叫
      爸爸会去给你买一辆马车
      如果马车倒了
      你仍是镇上最甜蜜的小宝贝

      ——睡前童谣《Hush Little Baby》

      <一>

      阿芙丽雅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她头疼得厉害,不安稳的睡眠倒是给她带来了似乎无休止的折磨与病痛。

      她听到楼上房间辛西娅的呻吟与咳声,艰难起身穿上外衣,从客厅的橱柜里摸了一把飞路粉,决定现在去把辛西娅需要的魔药材买回来。

      “宝贝,麦德斯哪儿去了?只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她问。房间里,小弟弟山姆趴着把玩手里的玩具,她凑近了看,发现那是一只吱吱叫的耗子。

      “报纸、他、萨德——”山姆口齿不清地述说着,他年纪还小,语序也混乱。

      阿芙丽雅把他手里的耗子放了,又给他的小手施了一个“清理一新”的咒语,从房间里捞了个吹肥皂泡用的小塑料棍给他做玩具。

      麦德斯显然很喜欢自己的新玩具,露着牙齿咯咯笑着。

      她走上楼去,敲了敲辛西娅的房门,“我能进去吗?”

      一阵沉默后,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但也只是站在门口,“我要出门一趟,你最好下楼,照顾好小麦德斯。”

      “我在发热,你回来前几天才开始的。”辛西娅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答,“病痛折磨着我。这让我不能靠近他,亲爱的。”

      阿芙丽雅确证了自己的猜想,抹了把眼泪,“你患了肺痨,我知道。昨天,我看到药的残渣,就猜到了。”

      “好孩子。这病时好时坏,等我好一点,就下去给孩子们做晚餐。”

      她看着辛西娅泛着潮红的脸,声音有些哽咽,“原谅我昏睡了一下午。待会儿,我就去给自己找份活来干。”

      【阿芙丽雅回忆:“耗子”】(一九七二年,塞德斯出生那年的一个晚上。)

      “别这么干,阿芙丽雅。”他说。

      “塞德斯会不高兴的。”辛西娅说。

      阿芙丽雅撅起嘴巴,委屈极了,“我只想和他玩耍,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一只假耗子?”马修·詹金微笑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正捏着尾巴把它高高举起,“这并不聪明,亲爱的。”

      “好吧好吧。”阿芙丽雅说,于是她把来回扭动的耗子摔在地上,它瞬间变成了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然后她又动手解开自己的外衣扣子,“或许我该去睡觉了,这样山姆就会开心了。”

      马修看到小女孩临走之前故意瞪了一眼摇篮里的婴儿,起身去把她丢掉的树枝捡了起来。

      “别担心。”他对辛西娅说。

      小孩子觉得自己被忽略了,马修心里想,不能让她带着坏情绪过夜呀。

      他敲了敲阿芙丽雅的房门,可是里面的人只顾着哭泣,还嚷嚷着要睡觉了。于是马修告诉她,这儿有收件人是阿芙丽雅·詹金的礼物。

      门开了,女孩赤着脚站在那儿,她双手叉腰,气势十足,“这么晚了哪有礼物?”

      “让我进去我再告诉你。”马修说。

      她迟疑了,但明显禁不住深夜礼物的诱惑,“礼物最好第一时间收,你还是进来吧!”

      她盘着腿坐在床上,朝他伸手,金黄色的眼睛闪着期待的光,可爱极了。

      “躺下,宝贝。”马修哄着她,双手还背在身后。

      阿芙丽雅钻进被子里,嘴里嘟囔着,“我原以为我要挨揍的。”

      “这下好了,给我吧。”她说。

      “安静,小宝贝,不要说话。”浑厚温柔的歌声轻轻地在房间里响起,他一边唱着,一边从背后变出一只身形圆润的小鸟。它探头探脑的样子逗笑了阿芙丽雅。

      “爸爸会去给你买一个知更鸟。”他接着唱,“如果知更鸟不唱歌,爸爸会去给你买一枚钻石戒指。”

      阿芙丽雅坐了起来,尖叫着去接他手里的小鸟,然后亲了亲马修的脸颊,“我爱你,爸爸。”

      “让它陪你睡觉吧。”马修说,这是那根树枝变来的,过一晚上就会恢复原样了,“原谅爸爸妈妈今晚的话,我们爱塞德斯,爱你,都是一样的。如果你愿意,你就爱他;你不开心,那么至少爸爸爱你。”

      【阿芙丽雅回忆:“弟弟”】(一九七二年,霍格沃茨城堡,阿芙丽雅在抱怨自己多了个弟弟)

      “如果我愿意嘛,我就爱他。”她撇着嘴说,古灵精怪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孩。

      公共休息室位于湖底,她总以为这儿粗糙的石墙都是深绿色的,远处精美雕刻的壁炉里噼里啪啦燃着火堆,他们坐在角落的扶手椅里,这位置有些阴冷,好在学生们都不往这边走。

      “真不懂你是什么心理。”男孩说,他还一边翻阅着晚上从图书馆借来的大部头,叫做《魔药调制圣典》。

      她轻哼一声,“随你怎么想,我爸爸说的,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塞德斯。他老是扯着嗓子大哭,脸蛋皱巴巴的、大眼睛像可恶的癞蛤蟆,还有,他的双手总想抓我的头发。”

      “如果你不凑近他,他是抓不到你的头发的。”他说,又翻过一页,“下次你可以熬制点美容药剂,兴许让他喝了还能变的没那么丑陋。”

      “我不许你这么说!”阿芙丽雅大喊,“只有我能说他丑。”

      男孩笑了一声,“那么你是说你可愿意爱他了?爱他,毫不在乎他夺走了其他人的关注。”

      “我可没说。我们都不懂爱是什么意思。”她回答,神色淡淡地开始扯谎,“爸爸说这话是来糊弄我的,我敢肯定。”

      一个浅灰色的有翼弹弓飞了过来,撞到阿芙丽雅的大腿上,她立马跳起来,想看看始作俑者是谁。

      “真是讨厌,是个一年级的男孩。”她说,看着那个怯生生的男孩过来,他张了张嘴,想要回自己的弹弓,但被阿芙丽雅的气势吓到了。

      他首先道了歉,又看了眼坐在扶手椅上的男孩,还是没能说出口。

      “算了。”阿芙丽雅叹了口气,他黑色的眼睛亮亮的,很羞涩。不知为什么,这让她想到塞德斯老是睁着大眼看她笑,于是她丢过去,“还给你喽。”

      <二>

      【现在】

      药材在哪买都是一样的,对角巷的价格像是在打劫,于是阿芙丽雅念了“翻倒巷”,把飞路粉撒下,打算去找她上学时常去的那家魔药材店。

      没想到一年多没有来,这家店竟锁了门,玻璃窗上还贴着出售房屋的广告语。

      乌云低压,看样子大雨就要落下了。阿芙丽雅推开旁边一家黑魔法物品店的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却被掉落下的骷髅头门帘吓了一跳。

      “别出心裁,对吧。”一个白发老人打着哈欠说,他瘫在躺椅上,斜着眼瞅她,浑浊的眼睛发出亮光来,“小雏鸟,来这儿做什么?我不确定这儿有你要的东西,但你可带来了我要的东西。”

      “老先生,隔壁那家店搬到哪去了?”阿芙丽雅问。

      这家店奇怪得很,一股浓郁的动物胆汁味儿让她恶心、头晕目眩,这摆着几条铁锈的项链、滴血的蛇蛋、上锁的玻璃匣、还有橱柜上稀稀拉拉地放着一些令人倒胃口的古董文物。

      “歇业了。”老人回答,突然咳出一大口痰液吐进痰盂里,他咧着嘴想笑,“那天可没人想到啊,老安德鲁斯竟然是个肮脏的泥巴种!就这样在这儿卖了几十年的魔药材,要我说啊,他们得去问问老安德鲁斯,那些药材是不是从麻瓜那儿偷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

      “呦,我能有什么意思?那天来了三四个巫师把他抓走了,听说他死得可惨了。我的腿就是那天搞瘸的——”

      阿芙丽雅咬着嘴唇,强迫自己接受这件事情。

      骷髅头碰撞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了,他们同时看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巫进来了。

      “先生,是你。”她怯生生地喊他,这让男巫的脚步停下了。

      他戴着兜帽,双眼凌厉地紧盯着她。

      男巫绕过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的狮子头,放在低矮的柜台上,就在老人面前。

      “值钱的东西。”老人接过,拿在手里打量。

      “您不记得我了?”阿芙丽雅追上他问。

      男巫毫不理睬,却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加重了。阿芙丽雅有些着急,她扯了扯他宽大的长袖,“先生?”

      “别把女孩晾在一旁啊,斯内普先生。”老人呵呵笑了,“这是从谁的拐棍上掰下来的吧?瞧着可有些损坏,得给你扣几个加隆。”

      “我只想问问您是……”

      “闭上你的嘴。”男巫怒斥,阿芙丽雅确信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又看到自己的胳膊被甩开,但男巫又单手抓住她的小臂,飞快地拉着她往外走。

      我只想问问您是否忘了我——她赶紧把声音收住,踉踉跄跄地跟着出了门。

      单是被他看着,她就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头顶笼罩下来,男人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买药材,旁边的商店关门了,所以我来问问。”阿芙丽雅说。

      雨落了下来,她抬起另一只手遮挡眼前,又悄悄地看他,“我被淋湿了,您没有。”

      男巫仍戴着兜帽,他松开了阿芙丽雅,看着她的眼神潮湿又冷酷,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阿芙丽雅禁不住发抖,让自己被寒风吹冷了的指尖溜进他的袖口,缠向他的小臂。

      她靠近他,胸脯隔着浸湿的衣料贴着他宽厚的胸膛,“您比我暖和。”

      她俏皮地笑了,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从脖颈流向脊背,阿芙丽雅感受着它停在了微微突起的疤痕处,于是她的手指也停下了。

      “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他问。

      “调情,先生。”她回答。“您花了大价钱让我离开那儿,您让我仍留着初夜和贞洁。我想感谢您。”

      她碰到的地方像布满了银细针,令他感到刺痛。
      他有火热的心脏,于是他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着,怪异地享受她的触碰。

      <三>

      【西弗勒斯回忆:“触碰”】(一九七五年,西弗勒斯五年级,中了掠夺者施的恶咒。)

      他们跌进了扫把间。

      “真够疼的,下手狠毒,我该学学的。”女孩嘴里咕哝着,撑着胳膊爬起来。

      狭窄黑暗的扫把间里,他惊讶地听到了阿芙丽雅的声音,尽管膝盖还在刺痛,他却立刻站起来,耻辱慢慢爬上他的后背。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你被捉弄,我看到了。”阿芙丽雅回答他,这让他更不是滋味了,他在心里痛骂着施咒的掠夺者们,发誓出去后一定会报复回来。

      “我是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低声怒吼,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反抗失败的怒意和难堪都变作恶语在攻击这个女孩,“看着我被捉弄很好玩吗?”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顺道也帮他掸了几下,不过被他躲开了。阿芙丽雅用魔咒把一块碎石变成了点燃的红色蜡烛,烛光在摇曳,她蹲在地上仰头看他。

      “你在生什么气?我出去以后一定会帮你教训他们的。刚才呢,我只是怕把你这个小身板摔死,提前进来给你当个垫子。”

      “刚刚是你摔在我身上吧?”西弗勒斯冷笑着问。

      “那怎么了?”阿芙丽雅坏笑着问,“我愿意这样,你不愿意吗?”

      他的脸颊红了,因为他想到了刚刚脖颈处温热的气息,现在似乎还停留在那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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