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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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您很享受。”她说。
西弗勒斯被揭穿，面色不显，劝告她，“你湿透了，最好立刻离开。”
“您今夜有什么安排吗？”她摇摇头，只是这么问他。
“为什么要回答你？”西弗勒斯说。
他的手抚上了阿芙丽雅的脸颊，手掌粗糙，脸颊柔软。他慢慢向下，到她纤细的脖颈，扼住了，她被迫仰头。
“反正我明白您是什么意思了。”阿芙丽雅抓紧了他，艰难地说，“我在店外等您做完您的交易，好吗？”
好吗？
西弗勒斯问自己。
仅仅时隔半年，她似乎就已换了副模样，在他面前，她在努力充当这无辜纯粹的少女，有那么一瞬间，西弗勒斯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古怪的想法——
他想探究阿芙丽雅的大脑，在她那半年的记忆里搅动一番。在两人沉默之时，他也这么做了，等待他的，只有一团又一团的迷雾，夹杂着雨滴。
她一定在抵抗，西弗勒斯用他那幽黑的眸子紧紧盯着、盯着，最后缓慢地轻笑一声，他差点儿忘记，阿芙丽雅·詹金的大脑封闭术可比他要好太多。
于是他回答，“不，你最好滚开。你最好滚开。”
“滚去哪儿？先生，我无处可去。”
她在扮可怜，这不是以前她常做的吗？别被她蒙蔽。
“我不在乎。”他说，必须得甩开她。
【西弗勒斯回忆：“甩开还是抓紧”】（回到一九七九年，两人前往参加雷古勒斯的葬礼）
“把你的手臂给我。”他用力说，“不然毒触手会抓到你。”
“我不介意。”
他才不在乎这回答！于是双臂大挣，将峭壁下方的女孩捞住，他被一双眼睛狠狠瞪住，血流在那一瞬间凝固。
狂风呼啸着，西弗勒斯感觉到身下人手臂的冰凉，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两具死亡边缘的身躯被他用蛮力紧紧拉在一起，距离越来越近。
他看着女孩两只手扶着崖壁，小小的岩石仅容两人站稳脚跟，“起来。”
她还是以一种恐惧的姿态半蹲着，他可不怕，于是他慢慢弯腰。
他从没有这么做过。身体是僵硬的，心是滚烫的。他拉近距离，几乎脸贴着脸，呼吸也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他想变成一条毒蛇，从她的窄小的咽喉滑进，品尝她，她的血液是甜美的、就连她的气味都是糖果。
西弗勒斯呼吸急促，摸到她的下颌，强迫她仰头。
“抬头看，我们快到了。”
“瞧，你的旧情人。”
他真是不可理喻，但他自己喜欢。
【现在】
“字迹显现。”老人念着咒语，将金色狮头捧在手里，这是个无杖魔法。
在他们面前，立刻显现出一行凌乱的鲜红字迹，西弗勒斯一瞧，就明白这是老安德鲁斯所写。
“今夜只有一具尸体，他代表了你心里的肮脏和成功，为他欢呼吧。”
他心沉了下去，他明白今夜的行动必不会成功，他和凤凰社的成员配合着给黑魔王做戏，但没想到会出现死亡。但谁也说不准，西弗勒斯大手一挥，字迹消失了。
“您留着吧。”他说，“摆进柜台里，卖个好价钱。”
“时间到了，斯内普。”老人说，“祝你好运。”
他必须按照计划，在利弗尔大街准备一场食死徒们的袭击。
雨在不停地下，很快转成暴雨。
“这是我们唯一一次机会。”西弗勒斯严肃地说，声音嘶哑，“他们要护送那个老女人将大型魔法阵传送至黑毛虫贫民窟，就必须经过麻瓜的利弗尔大街，在那儿他们会保持鹰阵队形，我负责突击她，你们在后方掩护。”
“哦，你又了解了。”奥德里齐轻蔑地说。
一九八一年，西弗勒斯二十一岁，他几乎是最年轻的领袖，这些人并不是心甘情愿地服从他。谁愿意听从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孩子的指挥呢？
他自己仍是个孩子。毫不知情的西弗勒斯看着所有人，目光如炬，在这暴雨中将食死徒们灼伤，他的衣袍浸了水——
于是他想到阿芙丽雅说错了，他浑身也湿透了。西弗勒斯不合时宜地想到。
他的衣袍浸了水，贴着脖颈、胸膛、小腹到大腿。每处的肌肉都紧绷着，他保持着随时准备战斗的姿势，像个猎人，这竟让食死徒们感到恐惧，他们把自己想做了猎狗。
猎狗与猎人，服从与命令。
当那辆目标马车出现在空中时，所有人都警戒了。
“从后面突袭她，蠢货！”奥德里齐对旁边的巫师大喊，暴雨如柱，他本就心烦意乱，开始狂躁地发射死咒。
“他们会躲开的！梅林保佑——”那人嘴里抱怨着，加快了速度，“况且难道你忘记他安排的了吗？我们负责掩护！”
“杂种才他妈的在乎。”
他们戴着兜帽，黑色的身影穿梭在密布的乌云之间，魔咒与闪电相混，西弗勒斯藏身于马车后方大概九英尺远，不但要躲避着四周食死徒和傲罗们的魔咒，还要找到那个与他接头的人——老安德鲁斯。
飞天扫帚绝对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巫师才喜欢的交通工具，西弗勒斯跨在扫帚上，他加速绕过马车，目光搜寻着，终于看到了老人。
安德鲁斯扯着嘴巴笑了声，雨声太大，西弗勒斯没有听到他说了句什么，但看到他径直朝自己的方向飞了过来，并且向西弗勒斯身后的食死徒发射了一个滑稽的跳舞咒。
奥德里齐避开了，大声咒骂，不断地发射咒语，企图将安德鲁斯送进地狱，“阿瓦达索命。”
西弗勒斯立刻做出攻击的姿态，他的魔杖直指马车窗，目光对上车里巴诺德的眼睛，两人均是一颤。
他发出了咒语，但同时他的扫把也被安德鲁斯发出的无声咒击中，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魔杖在手中摇晃。
空中有两人落下，一个是活着的他，一个是中了死咒的安德鲁斯。
巫师们的战斗还在继续，但胜负已定。
<二>
“他呢？”阿芙丽雅走进店里轻声问，身体从外面带来了一阵寒气，袍子往下滴着水，弄脏了门口的地毯。
“走了，他说让你滚开，还命令我务必重复一遍，要给你听。”老人说，像是在嘲笑她愚蠢的行为。
他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是幻影移行还是飞路粉，她不得而知。“好吧。我得走了，先生，外面下了暴雨，您还不歇业吗？”
“欸，停下。”老人喊住她，朝她招了招手，于是她过去了，绕过柜台，蹲在躺椅旁边。
“你可瞧见了，我身体不好，店里需要一个售货员。为我工作吧。”
“您这儿可不像是有生意的样子。”阿芙丽雅毫不客气地说。
“哈——”老人锤了一把手边的软枕，颤颤巍巍地要坐起来，“那条血石链，要价三千金加隆，戴在脖子上能让佩戴者掌握所有强大的黑魔法；骷髅骨架——在逃犯最好的朋友，可以生出血肉，代替他被审讯、代替他吃牢饭。一九七九年，我用血石链的五倍价钱卖出去了。这儿有的是值钱的东西。”
“您可真是——深藏不露。”阿芙丽雅讪笑一声，“您可以给我开多少报酬？”
“随你。孩子，我只是缺个解闷的人。”他说。
“再等等，先生，明天我给您答复。”
<三>
“我会受到惩罚。”
“你在乎吗？”邓布利多问。他摘了眼镜，睿智的双眸像启明星，慈祥地看着青年。
西弗勒斯坐在椅子里，微微仰着头，手指摩挲着魔杖，他在忍耐，并且意识到这将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对话。而他情愿一言不发地离去。
他正在给自己上药，从高空摔下时，是福克斯悄悄救了他，并把他带来了霍格沃茨。
“我应该被惩罚。”他最后说，“明天我得去向黑魔王汇报情况，这对他来说是个失败的任务，第二次失败，他的怒意我无法承受。”
“而我们享受了胜利。安德鲁斯是食死徒最惧怕的傲罗，他死在今夜，你会有功劳的。”
“功不抵过。”西弗勒斯心知黑魔王的行事风格，不愿听他的安慰，“你可没考虑过我的死活。”
邓布利多苦涩地笑了，“我们老谈论这些，让我伤心。你做的是正确的。你应该忍耐，因为你明白身体上的惩罚不是真正的痛苦。”
“如果明天是我的死期，你需要我的遗言吗？”西弗勒斯问。
“和一年前有什么不同？”
“没有什么。毫无变化。”他说。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那儿的人。
是阿芙丽雅·詹金。
他回头看了眼邓布利多，“先生，您是什么意思？戏耍我？好吧，我是个小丑。现在我终于可以告诉你，我一直在为之前的诺言感到懊悔，您难道不该反思吗？”
“不。听我的，西弗，你需要冷静。”邓布利多说。
西弗勒斯微微打量着两人，脚步缓慢地靠近她，他们越来越近，这种逼迫感将两人关在门外。
他施了隔音咒。
“我想应聘魔药学的助教。我需要一份工作，或者说，一份体面的工作。”她说。
很好，不需要他询问，她就给出了答案。只是这答案过于荒谬，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您不会笑话我吧？我的过去、我的遭遇和我的一切。我是个自大的人，也是令人讨厌的那个。”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在他面前，又想坦白一切。
“三月二十日，我离开了阿兹卡班巫师监狱。我回了家，发现家里一片狼藉。政府的津贴甚至不够填饱小弟弟的肚子，妈妈患了肺痨，没了魔药。我得找份工作。妈妈告诉我，只有毒牙龙酒馆才能接纳我。所以我去了。”
他沉默着，心中略感不堪。
不要忘记，别忘了她那半年的牢狱生活。她来提醒我了，西弗勒斯心想。
“我觉得，您身上有一种亲切感。我们年龄相差不大，可您看着总像是一位老者，您经历了战争吗？没有。还是挫伤？我不清楚。”
他熟悉阿芙丽雅现在的神态，表面认真，实则在自己的话语里藏着陷阱。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他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