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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一>

      【阿芙丽雅回忆:“魔药课”】

      魔药课上烟雾缭绕,她安静地在最靠近讲台的操作台搅拌着自己的魔药,卷曲的黑发蓬松,视线被遮挡了一半。

      她没有理会这些细节,专注地按着黑板上所写的笔记,用银短刀竖着将瞌睡豆切出汁。

      瞌睡豆是一种珍珠白色的干瘪豆子,看着一点儿不像有汁水的样子,阿芙丽雅发现这一步实际上比板书写的要困难。

      她的坩埚里淡蓝色的蒸汽已经消失,转而变成一种茶褐色的液体,阿芙丽雅开始心急,更用力地在切,它却像在作对一般,在刀下滚开了。

      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刻在了她左手的食指上。

      她咒骂一句,好了好了,阿芙丽雅从地上捡起,一颗也不能浪费掉。

      滴着血的手指突然感觉到一丝冷意与舒适感,她抬头看着,临近那人帮她施了个无声的止血咒,咒语干脆利落,血是止住了,但那儿还残留着疼痛。

      “谢谢。”她真诚地说。

      “用刀的侧面挤压瞌睡豆,更容易出汁。”他说,整个人隐藏在阴森的光线里。

      她立即尝试了,果然有银色的浓汁流出,阿芙丽雅将这些汁液滴入药剂,她忍不住将这浓汁与自己的血液联系起来。真是奇怪,她的思想格外刻薄,为何不能将自己同样浓稠的血液滴入?

      这当然是无用的,也是错误的,但她像被魔鬼诱惑了,手指的痛感在此刻带来一种自虐般的快感,她抛开正在熬制的魔药,银短刀刃越发靠近左手。

      那人轻蔑地笑了,她听到了。梦醒一般将刀甩下,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安安静静开始搅拌魔药。

      “药水变清了,是珍珠母的光泽。”过了很久,阿芙丽雅喃喃道。

      “嗯?”那人不经意地眯起眼睛看她,“那么告诉我,那是什么味道。”

      她凑近了,将自己送进药剂冒出的蒸汽里,咯咯笑了。

      “红色蜡烛的烛火味儿、破败腐烂的可怜花朵……还有黑湖附近的怪味,血、浓稠的血液……”她描述着,“恶心,这令我打寒战,宁可不要这味道。”

      那人听完之后离开了,他不小心落下了自己的药剂瓶,她乐得占为己有,因为上节课她刚好用完了自己最后一个药剂瓶。

      阿芙丽雅开始将药剂倒入玻璃瓶,气味浓郁。这气味钻入她的肺部令她疼痛。

      【现在】
      她感到头痛,痛得她忍不住呻吟。外界的声音消失了,她再次被抛弃在无人的荒岛,海水无情拍打身躯,冰冷的、所有一切是冰冷的。

      你为什么要想这些?阿芙丽雅问自己,明明那个人是无法触及的、他的声音是模糊的、甚至于他的脸庞,也是看不清的。这一切都牵动着她脆弱的神经,每每想到,都会疼痛无比。

      她现在几乎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二>

      西弗勒斯从午睡中醒来,全身大汗。

      你是个罪人……该进阿兹卡班的是你才对。他摸索着,打翻了床头柜里的几瓶药剂,终于找到了需要的魔药。

      三口——多了去见梅林。

      西弗勒斯咽下去,骨头像被敲碎了。

      他得出门看看,白天必须传递点消息给凤凰社,不然今晚就得给他们来一场突袭。

      毒牙龙酒馆是那些食死徒的聚集地,这指的是本身没有什么黑魔法实力,为寻求庇护、或害怕被仇人报复,谄媚地拜倒在黑魔王长袍下的人。

      这儿很危险,但在这里,就算有人看到他也不会直接联想到他是在和凤凰社的人接头。

      和往常一样,这里肮脏嘈杂,酒馆的天花板很低,一些身材高大的戴着尖顶帽的巫师不得不弯着腰进来,直到坐到座位上才能直起腰来。深棕的色调铺满整间酒馆,猩红色的挂布间隔地被用永久粘贴咒粘在墙壁上,淫-秽的图案倒成了醉酒者的最爱。

      “这儿有个早已消失了的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狞笑着看他,又灌进一杯啤酒,“瞧,等我们都醉倒了,他才愿意露露脸。”

      “自然不是。”西弗勒斯说,他把兜帽摘下,“你不如花点儿心思在家里的炉火上,可怜的女儿又让你献给哪个大人了?换来的银西可都变成美酒进了你肚里。今夜可有暴风雨,回去后别紧挨着壁炉瑟瑟发抖。”

      “哈哈,我不需要你的幽默,但你确实把老头子逗笑了。”老人说,“今夜没人会被冻死,也许除了我。因为我们的新部长会关注这些事情的。”

      “巴诺德怎会有闲心关注你?”

      西弗勒斯凑近了,点了一杯加了血腥草汁液的烈酒。

      “这位女部长可不是随便说说玩的。”老人得意地笑了,声音很低,唯两人可听到,“你明白吗?你那位大人可听了她的发言吧。‘我们坚决打击来自深夜的猛兽,不惜一切代价。底层巫师的生命与利益是首要考虑。’真是狂妄,你说是吧?”

      “是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提醒道,“你要小心点自己的老胳膊腿儿,有些行动可要开始了。”

      【西弗勒斯回忆:“会议”】(三天前)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西弗勒斯也低着头颅,上位者在发言,信徒们死心塌地追随着。

      气氛压抑着,恐惧笼罩着这次会议,有人倒下了,还有人在笑。

      “兰斯德克是个废物。”大人说,“我告诉过他,不是死在老女人的发梢下,就是死在巨蟒的毒牙下。他偏喜欢后者。告诉我,我的朋友,这位叫做米莉森·巴诺德的新部长,年过半百,仍有如此大的魅力吗?”

      他的脸颊瘦削,英俊的脸庞格外硬朗,他有着骄傲的眉骨和漆黑的瞳孔,在幽黑的大堂里,那双眼里流露出隐隐可见的红光。狂野的侵略性从内里赤-裸裸地透出,当他放肆地笑时,底下有人跟着笑,却被一道裹挟着怒意的魔咒击中,倒地挣扎。

      “你们追随我,这很好。作为回报,我教授了你们渴望拥有的黑魔法。”

      “是,大人。”他刻意停顿了,目的是要听到他们的应和。

      “这个世界逐渐被麻瓜蒙蔽了色彩,并且出现了许多蠢货。”他接着说,“低等服从高等,无用的人必须服从强者。他们妄想颠倒我们费力建立起的绝对理论。现在哈罗德倒台了,又出现了巴诺德——一个嚷嚷着要保护底层巫师,安抚麻瓜政府的女巫。”

      “我信赖你们,于是我狠了狠心,交给你们这次任务。我任命兰斯德克最高领导权,他却不忠于我。失败的任务、暴露踪迹的垃圾。”

      透过烛光,西弗勒斯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他脚步快极了,像只蝙蝠,从人群中央闯过,来到大人面前。

      他跪倒在地,亲吻着大人的袍角,看上去虔诚又感恩。

      “谢谢您的教授,大人。我为兰斯德克感到非常抱歉。”他低低地喘着气,让自己传递给大人一副渴望的眼神,“我愿意取代他,为您效劳。如果不被允许的话,即使是死在您的脚下也毫不在乎。”

      【现在】

      “把我的拐杖递给我,”老人指使他,“它滚到你脚下了。”

      西弗勒斯嘴巴抿似刀锋,在狭小的桌子下方将自己蜷起来,勉强够到。

      “您可拿好了。”他递给老人,在碰到布满皱纹的手背时停顿了。西弗勒斯用三根手指轻点老人的手背之后,意味深远地挪开了。

      老人点点头,呵呵笑了,艰难地把拐杖顶端精致的狮子头拧断,“老安德鲁斯可是会说谢谢的——这是好东西,能卖个好价钱。”

      西弗勒斯迅速接过,丢进口袋,“再见,安德鲁斯。”

      “先生,不再坐会吗?”奥菲尤科斯喊住即将出门的他,“可有人在等您呢。”

      有人在等他——西弗勒斯忍受着她吐出的青灰色烟雾,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阿芙丽雅·詹金。

      可怜的詹金、无耻的奥弗利,他愤懑地想,推开身侧挤着要酒喝的醉汉,“滚开,我身上没你要的东西。”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在这个凌乱、恶心的酒馆。那条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的阿芙丽雅·詹金,令他心痛,也令他愤怒。

      门被大力踹开了,西弗勒斯面色平静,心里却站在了悬崖边,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在看到那个红发女郎时转变成了羞耻攻击着他的大脑。

      他也成了蠢货!他甚至没有看看门牌上挂着的名字!

      “怎么这么大火气呦,”一个男巫从他对面的房间走出来,一只手拎着脱下来的长袍,“斯内普大人,里面的家伙没把您伺候舒适吗?哈哈——”

      这是今晚行动中的一个食死徒,他们在会议后碰过面,这人格外狡猾,为防止他在行动中溜走,他被安排在后方。西弗勒斯记住了他的名字。

      “奥德里齐,即使今夜的暴雨会浇透你的脑袋,你也最好在七点之前赶到利弗尔大街,”西弗勒斯恶狠狠地威胁他,“不然黑魔王会伤心地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不忠于他的混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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