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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一>
这一切是一场罪行,西弗勒斯厌恶地想。
他披上斗篷,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中。
房门从里面上锁了,房顶正中央的昏暗吊灯让他隐隐约约看到了这个并不太规则的房间布局,在他的左前方角落,是一张灰桌子,一面大概有男人手掌大的镜子立在正中央,反射出对面棕木衣柜,衣柜门敞开着,几件他认为是整个伦敦最放肆与最不入流的衣物挂在里面。
一张铁床紧挨着潮湿得快要发霉的墙壁,那上面躺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披着一张灰白毛毯,衣服丢在地上,西弗勒斯等待了很久,她都没有转醒的迹象。
他必须承认,刚刚有一场火灾从他的心脏烧至全身。这是一场没有预谋的火,像浑身浸湿了酒精,新鲜的寒气从开了的窗缝里钻进这两具身躯,而后死去。
现在他不耐烦了。迅速地抽出魔杖,杖尖泛着白光,他向床头走去,房间很小,他几乎跨了两步就到了。
西弗勒斯把杖尖恶狠狠地抵在她的下颌,然后抬起,注视着她苍白的脸,不正常的潮红遍布了脸颊。
女人睫毛轻颤,眼皮慢慢掀了起来,他对上她金黄色的瞳孔,感到自己像被一头雌狮注视着。
粘腻的空气被她的声音打乱。
“七个金加隆,开始时我们就说过的。”
他面无表情,只有那尖锐的鹰钩鼻鼻翼翕动,“我给您三倍价钱。”
长久的沉默后,女人低下头颅,凌乱的黑发垂至肮脏的床单上,女人脸颊埋在膝盖上,眼皮垂下了,“上帝保佑您。”
西弗勒斯收起魔杖,留下金加隆,飞快地离开这间令他窒息的房间,他关上门,看到门牌上挂着的名字——阿芙丽雅?詹金。
他觉得自己浑身滚烫。必须立刻忘记这一切。就忘记她那即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黑发、忘记她似小兽一般屈辱的呻吟与怒吼、再忘记她充满野心和悲伤的瞳孔。
真是可怜!比她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每一个你都要这么怜悯吗?西弗勒斯强硬地问自己。他来到了吧台前,这儿简直是魔窟。
老板娘笑眯眯地想揽住他的手臂,被他不客气地拂开了。
这儿都是耳目。西弗勒斯把一大把金加隆甩在桌上。
“满意吧,先生。”奥菲尤科斯·奥弗利女士毫不介意他刚刚粗暴的行为,乖觉地把加隆收入囊中,“您倒是对那家伙大方。”
“把她放走。”西弗勒斯开口说。
这女人一定会把大头占有,如果他不说出目的的话,她只会高高兴兴地认为自己赚了一大笔。
奥菲尤科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眸光犀利,“难呐。”
西弗勒斯整个人蒙在黑斗篷里,不欲与她多费口舌,“多少钱你能办到?”
她伸展了五根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挑衅地晃着,“起码这个数。”
简直是强盗,他想,鼻子底下喷出一股怒气。但他不指望一个老鸨能给出什么好价钱,“我真不该和你聊这些的。”
奥菲尤科斯得意地扬着头,感受到男人的逼近,下一秒裸露的后腰被冰冷的魔杖抵上,她笑容僵硬,话却狠毒,“我是纯血统女巫,魔法部有信息登记在册,杀了我一定会有人逮捕你。”
“哦?”
西弗勒斯轻嗤一声,另一只手臂从黑袍下伸出,她就像看到了蛇蝎一样惊软了双腿,“先生,您给的够多了。”
他不动声色收回魔杖,“我相信你会遵守诺言。”
一九八一年,足够黑暗,他行走在黑暗里,倒是不怕被黑暗吞噬。巨蟒在他臂上刻上的烙印成了他为所欲为的通行证,他渐渐无所顾忌。
他回头注视着那条漆黑的走廊,禁不住问自己,在那个尽头房间里的她,是否仍会暗自哭泣?
<二>
她拿了一条廉价的卷烟,缓缓放进嘴里。阿芙丽雅讨厌这屋子,黑黝黝的像刚打好的棺材。现在她坐在窗边,整个人像坐在深渊里,她手指颤抖地取下烟卷,沉默地哈气。
“女孩,这儿是供男人享乐的地方,不是你独自吞咽苦闷的安乐窝。”
阿芙丽雅捻灭了烟,丢在地上,看向来人,此刻她黑发披在身后,好似夜幕落在她的脊背之上,压得她直不起身子。
“我知道,奥弗利女士。”她回答,但并未起身,魔杖从屁股后面被抽出,“谢谢您好心的提醒。”
“如果你缺钱,何不开口呢?”奥弗利继续说,声音漫不经心,可阿芙丽雅知道,女人身后藏匿着美丽的毒蛇,稍有不慎,她就会丧命于此。
“我开了口。”她沉思后说,“现在我要价七个加隆,有一个您值得带走。”
女人朝她走来,高跟鞋的声音与长袍在木质地板上的摩擦声重复,让阿芙丽雅联想到缓慢吐露的蛇信子,奥弗利问,“这可是女孩流的血。你给我的这一个加隆,是你美丽的眼睛换来的,还是你这条湿哒哒的舌头?”
她们越来越近,阿芙丽雅被迫向后仰着身子与她对视,“奥弗利女士,您把我弄糊涂了。”
“他可沉浸你那年轻森林里的甜蜜蜜——”
“没有。”阿芙丽雅突然打断她,整张脸绯红,咬着下唇,很快松开,“我们没有。”
“他似乎不喜欢我。我猜测。”
“哈。”奥弗利突然开始大笑,“别管这些,今后你可是只自由的鸟儿。你那位顾客,把你买下了,却只出了这个价。”
她比了比指头,愤恨地瞪视阿芙丽雅,不顾她的请求,将她推出了这囚笼。
【奥菲尤科斯回忆:“猜测”】
蠢货的猜测一定是错误的。奥菲尤科斯表示不屑。
奥菲尤科斯收回手,悄悄扭头看,她觉得脖颈被扼住,猜测来者是黑魔王的手下,她想活着逃走,仅仅是偷窃而已,仅是偷窃——
“请放了我。”她干涩地吞咽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现在她是卑微的那个货色,奥菲尤科斯心里又为此感到厌恶。
那人绕到她面前,带着骷髅面罩,但她猜测面罩下一定是一张狰狞的脸,她虚弱地嚷嚷着,“求你,先生。”
“你的双手像是,是猎人的枪管,迅速,但动静不小。”他说,奥菲尤科斯弄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低低地继续求饶。
当她小心翼翼抬起头时,看到他眼窝里恐怖的黑色,风暴袭来之前她的思想提前中断。
记忆变成碎片,湮没在脑海,她腿软了,即将瘫倒,却被紧紧钳住,大臂传来的疼痛刺激她,于是她意识到这是摄神取念,但奥菲尤科斯无法抵抗,来者格外强大,她就像一只陷入泥潭的可怜鸟儿,自保都是可笑。
“很好,很好,奥菲尤科斯会明白自己的用处。”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琥珀色瞳孔恢复聚焦,嘴巴不自觉地念念有词,“是的,先生,她会的。她一直在酒馆等着先生的来唤。”
<三>
从猎人酒馆到翻倒巷深处的住宅区要不了多久,阿芙丽雅喘着气推开一扇生锈铁门,这房子比那间房间好不到哪去,但好歹有点人气,她想。
两个打着呼噜的男孩儿仰躺在地毯上,其中稍大点的那个听到声响便跳起来看她。
“嘿,她回来了!”他惊叫一声,朝楼梯口跑去,“你期待的呀,是阿芙丽雅,她回来了!”
阿芙丽雅站在原地,像是个可怜的归家小孩,她心里委屈,却也有更多的怨气。
一位中年女士从楼下急匆匆下来,她是几个小孩的母亲,辛西娅·詹金。年前,丈夫得了肺痨死去了,她现在全身捂得严实,初春在她身上变成了严冬。
“阿芙丽雅,你,你带回了什么?”
阿芙丽雅的心冷得彻底,她将带来的装着金加隆的钱袋丢在地毯上,正砸在另一个男孩的肚皮上,“您要的,就照您说的做,一次七个金加隆,必须要得手。”
【阿芙丽雅回忆:“加隆”】
“必须要得手。”辛西娅说,眉眼低垂,皱纹在四周蔓延,苦涩也开始吞没她。
阿芙丽雅一边哭泣着,一边轻轻抚摸自己身上的伤疤,当她伤心时,就想这么做。她的肚腹上躺着一条小蛇,信子吐出在乳-房之下,蛇尾滑落至脊梁,“他们会嫌我、会厌烦我,让我滚下床榻。”
“不会的,亲爱的。”辛西娅·詹金尖声叫道,“他们爱惨了年轻的身躯,你就是的,你就是的!我们还能怎么办?亲爱的,山姆饿得哇哇哭泣,小麦德斯已经昏睡,我的心疼得像吞了老鼠强身剂。谁知道家里还有没有这药水呀,别全进了我肚子里——”
“我能干点别的。”阿芙丽雅呜呜流泪,她通红着脸,饥饿感、羞耻感和强烈的被抛弃感压迫她浑身的血液,“别让我去那儿卖了我自己。”
辛西娅抓住她,像圣芒戈魔咒伤害科被钻心咒折磨的巫师,头发竖起,双目圆瞪,“你忘了吗?宝贝,我的宝贝,你的双脚刚刚逃离阿兹卡班的孤岛,你的精神从地狱深处被毁灭了,心脏也老得像半个坟墓。亲爱的,只有那儿才能接受你,只有这活计才允许你上任。”
她的声音太大太尖锐,把孩子都吓了一跳,哭泣、不断的哭泣。
【现在】
山姆坐在地上,没有人理他,他扯着嗓子尖叫,大哭。他要抓住两个女人的注意力,圆眼睛被眼泪遮挡,一只大手理了理他凌乱的金发。
辛西娅迅速剜了阿芙丽雅一眼,抱住男孩,双膝跪在地上,将钱袋扯到身下,把孩子往胸怀里揽。
“我从没想过让你去的,女孩儿的身体是最宝贵的。你是我的孩子,我爱你的,阿芙丽雅。”她开始哽咽,朝大点的孩子招了招手,将他也揽入怀里,“家里没有了白面包,两个孩子总要吃饭,你的话真是令人伤心。”
“你说我的身体年轻,心却老得像半个坟墓,在里面埋着死去的爸爸和你。”阿芙丽雅轻声说,她也流泪了,“你的病好些了吗?”
辛西娅咳了一声,没回答她,病痛似乎赶上了她,尽管她将自己保护得很好,“谢天谢地,下午我便带着钱买点吃的去。”
“我会去给你买药,家里的坩埚还在吗?”阿芙丽雅终于进了这个令她熟悉却厌恶的地方,她走到自己从前的房间,从角落里翻出了自己上学用的锡镴坩埚,思绪变远了。
本文整体叙述时间为一九八一年春。
为防止大家不太清楚原著时间线,特此解释几件大事件:
一九八零年七月,哈利·波特出生;西弗勒斯投靠邓布利多;雷古勒斯布莱克去世。
一九八一年九月,西弗勒斯正式成为霍格沃茨教授。
一九八一年十月三十一日,波特夫妇遇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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