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水瞳

34、渊南王爷

　　傍晚时分，天又阴了下来，北风凌厉，我们三人缩在马车里，赶往望尘轩。
　　碧荷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眉头紧锁，听荷也难得的一脸严肃的样子，我禁不住道：“你们怎么了？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去？那我一个人去好了，反正望尘轩是咱自家的产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碧荷低头不语，听荷看着我，预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郁闷，拉开帘子径自对赶车的老贺道：“贺伯，麻烦掉头回客栈，我们不去了。”
　　碧荷赶忙阻止：“少爷，今晚的宴会重要，不可儿戏。我们不是不想去，只是在想事情。”
　　“哦？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神？”
　　碧荷轻轻叹口气：“少爷，我们只是没想到，那位商公子，居然是那样的身份。”
　　我一愣：“你们知道了？”
　　“嗯，方才听说你们同是墨竹先生的学生，我们就知道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在龙翼，墨竹先生只有两个学生。”
　　我笑：“的确如此。”
　　“少爷，这很危险。”
　　“我知道。可是，局已开，子已落，我只有走下去，没有退路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退不出呢？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得卷进惊涛骇浪里去呢？”
　　“你说的对，如果真的想退出，自然也不是没可能，只是我不想而已。怎么说呢，难得遇见一个这样打动我的人，我舍不得轻易放弃。”
　　“不怕重蹈覆辙？”
　　我一怔，笑着摇摇头：“放心，商九和岑七是不一样的。”
　　听荷一旁撇撇嘴：“我可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都把你吃得死死的。”
　　我苦笑：“别说得我好像苦大仇深似的，他们其实对我很好，尤其是七七。我知道你们不喜欢他，因为他那样决然的离去，可是，那并不是他的错。我想，七七或许是真的有些怨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自说自话的去招惹他，等到他认真起来，却发现我真的从未打算与他长久。”
　　“从未？”
　　“是，因为一早就知道他终归会离开，而他那样的身份，如果选择跟他一起离开就意味着抛弃家人朋友，于我，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一直是抱着随时放手的念头跟他在一起的。”
　　“那商公子呢？少爷愿意与他长久了？这可不比跟岑公子在一起简单多少难。”碧荷问。
　　我笑笑：“我明白，不过，我想试试。”

　　天底下的庆功宴都大同小异，觥筹交错，阿谀奉承，没有坚韧的毅力和足够厚的面皮，还真应付不来！
　　幸好我不是这个宴会的主角。他人纵然心中对我诸多嘲弄，鉴于我的身份，也不会真有人傻到直言给我难堪。我亦乐得清闲，向二位主考官敬过酒应付过场后，便与卓意湖和方跃坐在角落里喝酒聊天。
　　“花公子，大恩不言谢，方某敬你一杯。”方跃向我举杯。
　　“举手之劳而已，方公子不必总挂在心上。”我微微一笑，这些天，方跃总想找机会与我攀谈，我却一直没怎么搭理他。商九曾问我为何不趁机“收服”此人，我只是笑言还不是时候。的确，此刻他有把柄在我手上，我趁机笼络当然不难，但这种手段，太下乘了，我不屑做，这个方跃，值得我花更多的心思。
　　卓意湖有些疑惑的看看我们两个，却也没问什么，只是低着头喝闷酒。因为风寒，他这次只得第三名的成绩，心中郁闷的紧。我板起脸，拍拍他的肩膀：“卓公子，说实话，我对你很失望。”
　　他低着头：“我知道，恐怕心姐姐更是失望透顶。”
　　我心下暗笑，这个傻孩子！面上却依旧冷冷的：“你知道就行，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你知道，我一直把君姐姐当作亲姐姐，她一路走过来很不容易，如果你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她，只会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垂头丧气，即使她愿意，我也不会把她交给你。”
　　卓意湖握紧拳头，急红了双眼：“你放心，为了心姐姐，我一定会变强，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阻碍我们，即使你，也不行！”
　　我抿一口酒，淡淡一笑：“希望你永远记得今晚的话。”

　　忽然听得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有人高叫：“渊南王爷到！”
　　我一愣，回头看碧荷听荷，据她们探得的消息，渊南王此刻应该在祁州才对啊！却没想到她们二人竟然煞白了脸，一脸的惊惶失措，我刚想问她们怎么了，却见那渊南王快步冲过来，怔怔地对着她们，轻声问：“碧儿？听儿?”
　　听荷别转脸，碧荷却恢复了镇定，淡淡施一礼：“王爷恐怕是认错人了，我们只是花少爷的丫鬟而已。”
　　“丫鬟？”渊南王面色一沉，一把抓住我手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本王的女儿服侍你！”
　　果然是威震天下的大元帅，手劲真大，抓得我生疼，刚要痛呼，就见碧荷一把长剑架在了渊南王脖子上：“王爷，我家少爷身子弱，请放手。”
　　渊南王一脸震惊的看着脖颈上的剑，呆呆的放手：“碧儿，我，我......”
　　我揉揉手腕，环视一眼四周瞪大眼睛看热闹的人群，叹口气：“王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烦请移驾到在下住处一叙，如何？”
　　渊南王没有理我，径自对碧荷听荷道：“碧儿，听儿，跟爹回府吧？”
　　听荷狠狠瞪他一眼：“王爷真会说笑，我们姐妹俩个孤女，从小在花家长大，哪儿来的爹？”
　　碧荷拍拍妹妹的手，望向我：“少爷，我身体不大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我点点头，望一眼呆在一旁的渊南王，带着碧荷听荷离开。
　　渊南王想要阻拦，看着二女的神色，又停了手，默默跟在我们身后。

　　回到客栈，碧荷听荷看也不看渊南王一眼，嘱咐我天冷多加条被子，就径自回房了。
　　我看着一脸落寞哀伤的立在院中的王爷，叹口气，也回了房。别人的家务事，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插手的。
　　商九已经回来，等在我屋里，温一壶清酒，自斟自饮，好不惬意！见我进来，微笑着举杯：“晚上天寒，过来喝一杯，暖暖身子！”
　　我在他身边坐下，接过杯子喝一口，又笑着给他斟满一杯。
　　商九握着杯子，眼神一黯，旋即又笑了，倾身吻吻我的脸颊：“澈儿，这是惩罚么？”
　　我一愣，还未开口，就见他仰首一饮而尽。
　　“你知道我下了毒怎么还喝？”我瞪大眼睛问，再大的怒气，也被他这样的举动惊跑了。
　　“因为你希望我喝啊！”商九笑道。
　　“不怕我毒死你啊？”我气得踹他一脚。
　　“我想，你只是生气，还不至于要我的命。”商九淡淡说道。
　　我浑身无力，这个人，永远出乎我的意料。
　　“渊南王是你叫来的吧？”我问。
　　他点点头，大方承认。
　　我叹息，早该想到的，他明明不放心我的安全，一直如影随形跟在我身边的，偏偏今晚推辞有事点名让碧荷听荷陪着。而那两个丫头，自从来到越州，除非必要，还真没有出去逛过，现在想想，分明是在逃避什么。我真是疏忽了。
　　“你送渊南王这么大一个人情，换来什么？”我又问。
　　“一个承诺。”
　　“承诺？”
　　“对，承诺如果祥熙王起兵谋反，他保持中立。”他道。
　　“谋、谋反？”我跳起来，真正吓到了。
　　“是，他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大概就是这几天吧。”
　　“那你不在京城好好部署应对之策，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嫌他找不到机会杀你？”
　　商九笑：“三皇叔准备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我做晚辈的，总得成全他。”
　　“你不会是打算将皇位拱手让他吧？”
　　“其实让给他也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可他不该谋反，我平生最恨，就是别人从我手中抢东西。”
　　“这么说，你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
　　“还好，除非四皇叔助他。”
　　“你觉得卖渊南王一个他女儿的消息，他就会帮你？人家跟祥熙王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厚。”
　　“我并不指望他帮我，只要他两边都不出手就好。不要小瞧了你那两个丫头在他心中的地位，为了她们，再大的要求他也会答应。”
　　“什么两丫头？论起来，你还得称她们一声‘堂姐’呢！好了，说说她们跟渊南王，到底怎么回事啊？”
　　商九摇摇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母后说，当年四皇婶生下二女儿后不久就出了点意外，导致不能再生育。皇祖母本来就不喜欢江湖出身的四皇婶，这下子对她更加不满，强令四皇数纳妾以延续香火。四皇叔抵不过，就收了父皇赐的两个美人。四皇婶是个烈性女子，闻讯大怒，无法忍受与他人共事一夫，一气之下带着两个女儿离去。四皇叔寻找多年，只查到四皇嫂早已过世，两个女儿却一直杳无音讯。”
　　“那你怎么查到的？”
　　“还记得去年我们在冀洲遇见吗？当时我看到跟在你身后的两个丫鬟，真是大吃一惊，她们两个跟四皇婶长得非常像，尤其是听荷，跟画像中的四皇婶简直一模一样！后来我问师兄，知道她们姓阮，就更加确定了。四皇婶是问剑山庄阮南兴的独生女。”
　　“原来你那么早就知道，却一直等到现在才拿来利用，你这人还真是——哎！”
　　商九笑着摸摸我的脑袋：“别恼了，我知道你在乎她们，本来没打算这么做的，可前一阵子三皇叔频频接触四皇叔，我怕事情有变，才不得不如此。”
　　我白他一眼：“少甜言蜜语了！你还算计了些什么，速速从实招来！对了，桦地被你调到京城，是不是也是为了这次的事情？”
　　“是，许桦地师从华南子，武艺高强，且擅长奇兵布阵，我让他入京辅佐你二哥守卫皇宫。”
　　我眨眨眼睛：“老实讲，你这次真的有把握么？我听说，天下兵马，渊南王掌握六成，而祥熙王也至少有两成呢！”
　　商九大笑：“澈儿，你不至于信这个吧？真要这样，我这皇帝早就被扳倒不知道多少次了！四皇叔的确手握重兵，却也不过四成，而三皇叔，确实有近三成的兵马，可是，我早有准备，不足为惧。”
　　“哼，别得意的太早，小心人家有奇兵。”
　　“放心，我有一员虎将，有他在，任何人破不了京师！”
　　“哦？有这么厉害的人？”
　　商九眯起眼睛，笑得神秘：“说起来，这人你倒也认识。”
　　我皱眉：“除了叔叔和二哥，我似乎不认识什么武将啊？”
　　“当然，这人一贯神秘，还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等到了京城，如果他愿意，再告诉你吧，否则他生起气来，我可招架不了。”
　　“切，故作神秘，不说拉倒！我睡了，你——”还不待我说完，却见商九蓦然变色，一把将我推开，大叫：“小心！”
　　抬眼一看，一个黑衣人举剑向商九刺去，我心下大骇，糟了！商九中了我下的毒，此刻根本使不出一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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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周末过得愉快否？
　　俺被人陷害，跑到山上去做苦力摘苹果，又苦又累，还当了一回牛顿，被老大一颗苹果砸个正着，呜呜呜呜~~~~~~~~~~~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提前祝各位亲节日快乐啊：）
　　按照惯例，节假日晋江特别容易抽风，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更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