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水瞳

33、棋逢对手

　　吃过午饭，我依依不舍的送别了桦地。
　　商九从背后抱住我：“这样舍不得？这个许桦地，让他离开果然是对的。”
　　我拍拍他的手：“光天化日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商九轻笑：“你怕？”
　　使劲点头：“怕，当然怕，让人看见我跟一个大麻脸抱在一起，多么掉身价！”
　　商九俯下身子轻轻咬住我的耳朵：“怎么，你想始乱终弃？”
　　我微微侧开脑袋，抬头回望他：“始乱终弃？我怎么敢！不过，咱们先说好了，我可是立志做花花公子的，要我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树林，我可办不到。”
　　“即使那是株琼瑶玉树，也不行？”
　　“不行，牡丹有牡丹的美，野花有野花的香，无论放弃哪个，我都舍不得。”
　　“太贪心了，小心最后什么也留不住。”
　　“没关系，反正每个人都注定孤独。”
　　“我原以为终于找到了一个人可以与我依偎、给我温暖，却没想到你比我更加冰冷绝望。”商九轻轻吻着我的眼角，叹息。
　　“所以，游戏终止吧，我们，并不合适。”我收起一切伪装，回头面对他，平静的说。
　　“不。”商九摇头：“没有谁跟谁天生合适，所有的感情都是日积月累的结果。花梓澈，不要想逃，这辈子，我认定你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合。”
　　“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的。”我轻叹。
　　商九微笑：“这点压力，我相信你抗的住；而且我知道，你被家人朋友宠坏了，不给你点压力，你会很快就忘了我，消失不见。”
　　我也笑了：“虽然你这人又霸道又狡猾，但我想我不反对跟你试一下，一个冷酷，一个绝望，到底是天生一对，还是命定孽缘。”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如果你中途推出，我会跟你同归于尽。”商九紧紧抱住我，唇齿纠缠，相濡以沫。
　　同归于尽么？多么美丽的情话。我回抱他，即使一起毁灭又如何？至少，我们都不孤单。

　　乡试如期举行。
　　主考官是钦差许闻言和没有参与此次科考舞弊的万松和程云清两位大人。
　　考题更是简单，乃许大人带来的御笔亲书的一个大字：廉。
　　我笑着看一眼许大人身边森然而立的麻脸侍卫，低头奋笔疾书。

　　等待放榜的日子，我与商九日日携手四处游玩。
　　当然，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商九换掉了一张麻脸，虽然还是没有恢复本来面面，但好歹美目清秀，不至于影响了游乐的兴致。对于我对相貌的这种执着，商九除了叹息，无可奈何。
　　商九是个很好的玩伴，对越州的风土人情十分熟悉，跟着他，比之前与桦地漫无目的的四处瞎逛有趣多了。
　　“你经常来越州么？”我问。
　　“没有，这是第二次。”
　　“那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啊？上次来待了很长时间？”
　　“也不算长，半个月吧，越州风景不错，所以印象深刻。”商九笑道。
　　“你经常四处跑么？”
　　“自十岁起，我每年至少有三个月在各地游历。”
　　我咋舌：“你怎么有时间？”
　　“为什么没有？虽然朝政确实繁忙，但也并非事事需要我亲自处理，我有四个很能干的丞相，事情交给他们，我很放心。”
　　我怔住，虽然对他的身份心知肚明，但没想到他会这样无谓的说出来。
　　“喂，发什么呆啊？”商九轻轻拍拍我的脸颊。
　　“我在想，以后该怎么称呼你。”我道。
　　“商九或者君遥，随便你，当然若你想叫得更加亲切些，我也不反对。”
　　“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瞪他，有些恼了。
　　商九笑着将我搂在怀里：“即使你日后入朝为官，我也不可能将你当成一般的臣子，你是我认定的爱人，怎样称呼我是你的权力。”
　　我白他一眼：“说的好听，他日我在朝堂之上喊你亲爱的，你乐意？”
　　商九大笑：“有何不可？你敢叫，我便敢应，到时候那些老古董的脸色，铁定很精彩。”
　　“何止精彩，他们还会发挥空前的团结精神，一致要求将我这个妖孽拖出去斩了。”我撇撇嘴道。
　　“好了，好了，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烦恼的，我才不信你没有应对的法子。放心，我既然答应你入朝，就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到时候无论你想怎么玩儿，我绝不拦着。”
　　我彻底呆掉，昏君啊昏君，他居然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你就一点不担心我把朝政给你搅乱了？”
　　“怕什么？我相信你不会。”
　　我咬牙，狠，实在是狠！头一次碰到比我更绝的人，什么都敢拿在手里玩儿，我要一他给我十，即表示了大方又用人情栓住我：他把江山放在我手上，我还真好意思给他玩完了？
　　抬眼望天，龙翼的百姓们，咱们这是摊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君主啊！

　　“今晚决定最后的乡试成绩，你要不要跟我去乡试院看看？”吃过晚饭，商九问我。
　　“你这话让狱中那些人听到，恐怕得气死。”我摆摆手，“你自己去吧，外面风大，你多加件衣服。”
　　商九笑笑离去。

　　“少爷，今天跟商公子玩的不开心啊？”碧荷与听荷进来，见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问道。
　　“你们知道对付流氓最好的方法是什么么？”我问。
　　“不理他，视其若粪土。”碧荷道。
　　“打他，打到他再也不敢流氓为止。”听荷说。
　　我摇摇头：“错！是比他更流氓！”
　　碧荷与听荷相视一笑，齐齐问道：“少爷，商公子给你吃瘪了？”
　　我长叹：“你们说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当年那样一个清冷孤傲的美人儿，现在居然比我还肉麻放肆厚脸皮！”
　　听荷笑出眼泪：“少爷，我们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出现一个能制住你的人了！”
　　碧荷也笑：“商公子当真了得，居然想的出这样对付你。不过真可惜，那样招摇无赖的商公子我们可见识不到，他对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孤傲。”
　　“哼，那只虚伪的狐狸，我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我咬牙道。
　　碧荷忽然正色：“少爷，这位商公子是冀洲那位吧？我们看得出，他不是寻常人，少爷不要太意气用事。”
　　我微笑：“放心，我有分寸。”
　　“少爷的分寸那样宽，我们怎么可能放心？”碧荷叹口气，“就像你那天冒险救方公子，真叫我们捏了一把冷汗，如果钦差不是许大人，还不知道后果如何。”
　　我笑：“你还惦记着这事儿呢？其实那天也算不上冒险，你想，依许伯伯的性格，如果真有证据，他早救把人抓住结案了，才不会来个什么‘坦白从宽’。别人我们不知道，可方跃，既然卖考题的人没有把他供出来，唯一可以证明他有罪的，只有我们和柳姑娘了。柳姑娘自然不可能为了指正他把自己搭进去，所以我救他，根本没什么风险。”
　　“可为了这么个行为不端的人，值么？”听荷忿忿。
　　“年轻人禁不住诱惑，本就不算什么大错，何况这个方跃，我观察了好一阵子了，是个人才。”
　　“人才会指着作弊博取功名？”听荷冷哼。
　　我微笑：“听荷，要不要打个赌？我敢说，这次乡试，方跃肯定在前五名。”
　　“我才不信，赌就赌，咱们赌多少？”
　　“赌钱有什么意思？咱们换点别的玩吧，恩，就赌一个承诺，谁输了，得无条件答应为对方做一件事，如何？”
　　“听起来似乎对我有利，反正少爷无论叫我做什么，我也是无条件答应的。不过少爷，你不会是早知道成绩了吧？”
　　“怎么可能？绝对没有！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听荷点头：“好吧，我赌了。”
　　“听荷，你可要考虑清楚。”碧荷拉拉听荷，忍不住劝道。
　　听荷微笑：“不怕，姐姐，我知道少爷在算计我，可我实在好奇少爷想做什么！”
　　我黑线，这俩丫头，把我当什么人了？哼，既然她们不想玩儿的那么单纯，我就如君所愿！

　　乡试成绩出来，方跃果然没辜负我的厚望，得了第四名。
　　我对着听荷直笑，笑得她心里发毛，跳起来对我叫：“还笑！有什么好笑的？要我做什么，少爷直说好了！”
　　我摇头：“不不，别着急，让我好好想想。”
　　碧荷在一旁直叹气：“少爷，你还真笑得出来，没听见外面怎么说你吗？都说花家小少爷胸无点墨，只知道沽名钓誉，寻欢作乐，白白糟踏了墨竹先生的好名声。”
　　我笑：“有什么，他们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嘴巴长在人家自己身上，我们怎么管得着?”
　　“可是，少爷，你怎么搞的，居然只得了第五名？”听荷皱眉。
　　“是啊，怎么就只是第五名呢？哎，果然曲高和寡啊！”我长长叹息。
　　“澈儿，你可真是胆大，居然那样写文章，只有短短百十字，却犀利狠辣，把几个考官都看傻了，直叫胡闹，如果不是万松立排众议，别说第五名，你能不能考的上还是个问题。”商九摇摇头说道。
　　我瞥他一眼：“谁规定文章不能那样写？你题目出的简单我自然答的精炼，如果我写得浩浩汤汤八股周全，才真的给咱们先生丢人呢！”
　　商九也笑：“这倒是，先生一向强调文章要浅□□炼，不过能精炼到你那个地步，也真是难得！”
　　我哈哈大笑：“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好了，少爷，别乐了，时候不早，回房收拾一下该出发了，晚上二位主考大人望尘轩设宴，迟到了可不好。”碧荷催促道。
　　我点点头，回头问商九：“一起？”
　　他摇摇头：“不了，我晚上有点事，让二位阮姑娘陪你去吧，小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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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我胡汉三终于又回来了！！！！！！
　　好久没有更新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亲还记得澈儿？刚刚看了一下留言，ms等文的亲不是很多啊？
　　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比较空闲，如果没有意外，周一到周五每天都会有更新，每天一点点，希望亲们不要嫌弃水的龟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