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水瞳

31、玲珑骰子

　　一觉睡到晌午，朦朦胧胧中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猛然惊醒，室内空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只在枕头边，多了一方丝帕。
　　颤抖着将丝帕打开，一粒骰子滚落，我拾起来在床边坐下，恍惚又回到了去年那个春日的午后。

　　“呵呵，好久没玩的这么开心了！没想到七七你这么厉害，赌一把赢一把，庄家的脸都赔青了！”
　　“这摇骰子猜大小又没有什么花哨，懂些武艺的人都大约听的出来。”岑七淡淡一笑，说道。
　　“哪有这么简单？我认识的人，除了紫铃和桦地，就只有你有这个本事了！”
　　“紫铃先生和许公子武艺非凡，我怎么敢跟他们相提并论？”
　　“七七，跟我还说这些虚话干嘛？好了，咱们不提他们了，七七，知道这骰子的含义么？”
　　“这□□游戏之物，还有什么特别含义？”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 入骨相思知不知。”我把玩手中的骰子，轻声吟道。
　　“玲珑骰子，入骨相思？”岑七低喃。
　　“七七，如果有一天，我们天各一方，你会想念我么？”
　　“如果有一天，你收到一粒镶红豆的骰子，那一定是我想念你了。”岑七拥住我，轻声道。
　　“离开还要我知道你在想念我，七七，你何其残忍？”
　　“如果这样的残忍可以让你记住我，我情愿如此。”

　　“哎呀呀，怎么才几个时辰不见，美人就变成泪人了？”
　　柳澄的轻功是在了得，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眨眼晃到我眼前的。
　　我叹口气：“不会武功真是可悲，不但性命堪危，连一点个人隐私也不得保障。”
　　柳澄吐吐舌头：“随便进入你房间是我不对，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不是生气，是自卑，不能学武真是我毕生的痛啊！柳姑娘，你去而复返，有什么事么？”
　　“不是说了叫我澄儿么，再叫柳姑娘我可要生气了！我刚刚接到娘的飞鸽传书，说要我尽快赶往京城，所以我回来跟你和桦地告别的。你们可是我步入江湖最早认识的朋友，我是不能不告而别的。”
　　“啊，原来如此，澄儿急着走么？这都中午了，要不我们叫上桦地出去吃了饭你再走？”
　　“不用了，我刚刚跟桦地见过了，是他说你还在睡觉，没想到你一个人在这里哭。澈儿，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真的，就是刚刚收到一个老朋友送来的礼物，有些感触罢了。”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不会真的没事！唉，算了，我得走了，你有事还是找桦地吧，看得出他相当重视你。”
　　“恩，我知道，谢谢。哦，对了，澄儿既然要去京城，顺便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好啊，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拿出她昨晚刚送我的红盒子递给她：“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远晴姐姐？里面有我给她的信，她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做。”
　　柳澄微笑：“就知道你一定会插手这件事，好的，东西我一定送到，你放心！”
　　“我当然放心，你脚程快，而且能在你手中拿走东西的人，估计这世上是不多的！”
　　柳澄大笑，又安慰我两句，飞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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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趁着下班的空儿匆匆写就，只有一点点，亲们原谅：）
　　又，紫夜星光亲，现在澈儿他们不是在京城的说～～
　　可怜的七七，为什么你一出场人家就觉得你有图谋呢？做人太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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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哭过了？别告诉我是因为柳澄来向你道别，我不信。”柳澄前脚刚走，桦地后脚就走了进来，对着我微微红肿的眼睛，问道。
　　我微笑：“那我说我做恶梦吓得，你信么？”
　　“信，当然信，你小子整天就知道算计，一肚子坏水，不做恶梦才怪！”桦地瞪我一眼，将手中的托盘重重放在桌子上：“大少爷，快吃饭吧！”
　　“怎么劳烦你大驾给我送饭过来，碧荷听荷呢？”我捡一枚香酥膏送进嘴里，随口问道。
　　“不知道，一大早就神秘兮兮的跑了。”
　　“不管她们，真有什么好玩的事，不用问，听荷也会忍不住告诉我们的。”
　　“这倒是。”桦地也笑，倒了杯茶慢慢品着，“这状元楼什么都不怎么样，只有这茶，倒是上品。”
　　“桦地，上午七七来过。”我忽然说。
　　桦地茶喝到一半，被我突如其来的消息惊了一跳，呛个半死，气得直吼：“你说话怎么从不看时机？你小子存心的是吧？！”
　　我暗笑，确实有些故意，当然我也不会真的傻到真的承认，连忙摆出歉然的表情，手忙脚乱的帮他清理湿掉的衣襟。
　　桦地一把拂开我越帮越忙的手：“我的大少爷，您就一边老老实实待着吧！”
　　我听话的立在一旁做乖宝宝状。
　　桦地叹口气：“现在心情好了？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怎么欠了你，现在被你这样折腾！好了，别装样子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七七来过了，虽然我没见到他，但我闻到了他的味道，收到了他给我的礼物。他说，他想念我。”
　　“想念你？我看他是在折磨你！小子，你不是一直很嚣张么，怎么傻到跟他较这个劲？你看看你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好意思说要做花花公子？”
　　桦地骂的很对，那样的戚戚哀哀确实不是我的风格，摇摇头，换上最张扬的笑容：“桦地，我们喝酒去！”
　　“喝酒？离考试没几天了，你不温温书？”
　　“温书？那样不华丽的事情我才不做，我就不信凭我的本事还应付不了那小小的乡试！”我拖着他往外走。
　　“狂吧你，小心人外有人，看你上哪儿哭去！”
　　“你是我兄弟吧？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今天的客你请了！”

　　然而这酒最终也没有喝成，我们被卓意湖拦住了。
　　都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不假，只一夜时间，原本意气风发的卓公子，便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花公子，求你将心姐姐给我！”卓意湖扯着我的衣袖，哀求道。
　　我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臭，皱皱眉头，挣脱开来，转身到墙角提起一桶清水，哗啦啦冲着他的头顶泼了过去。
　　“你做什么？”卓意湖吼道，因为冰水的刺激，他的眼神终于清明了起来。
　　“做什么？让你清醒清醒！把心姐姐给你？哼，你把心姐姐当什么了？”我冷冷说道。
　　“我，我爱她！可是她说她离不开花家，只要你不嫌弃，她会跟着你一辈子！为什么会这样？你不过有几个臭钱，凭什么让她一辈子跟随？”
　　“凭什么？凭她沦落红尘的时候我拉她一把！凭她自怨自艾的时候我鼓励她独立坚强！你爱她？真是笑话！这么多年她痛苦伤悲的时候你可曾为她擦过一滴泪？她孤独寂寞的时候你又是否给过她一句安慰？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要她的爱？”
　　“是，我对不起她，我没资格说爱她，可你也不能借着一点恩情就束缚她一辈子啊！”
　　“我束缚她？在卓公子看来，我是如何束缚她的？”
　　“你根本不爱她，更不可能娶她，难道要她一辈子待在那样的烟花之地？”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的，没想到一遇到感情就成了傻子！”我摇头叹息，“你忘记了么，君姐姐是带罪的官妓，离开烟花之地是死罪。所以，待在逍遥天，对她而言，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卓意湖怔住，看来是真的忘记这回事了。
　　我拍拍这个一脸懊恼的家伙：“说实话，我对你真的挺不满意的，你年纪太小，阅历太浅，行事急躁且狂妄自负，不过看你对君姐姐似乎一片真心，我或许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你愿意成全我们？”卓意湖一脸惊喜，完全不在乎我对他的批评。
　　我微微一笑：“感情的事，除了彼此认可，何须别人成全？卓公子，我看你也是个性情中人，咱们也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争执了。跟你说实话，我一直也会永远把君姐姐当作我的亲姐姐。这些年她的辛酸我看在眼里，虽然从不认为女人只有依靠男人才能幸福，但我还是希望有人能够真心的疼她爱她，毕竟一个人挣扎，太悲凉了。卓公子跟君姐姐自幼相识，她的情况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应该怎么做，希望卓公子好好考虑清楚。”
　　“是，我明白，花公子，谢谢你！”
　　“谢倒不用，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无论日后如何变化，不管君姐姐最终是否接受你的感情，你都要尊重她的选择，不要伤害她。”
　　卓意湖郑重的点头：“我发誓，我会永远爱她，尊重她；即使自己去死，也绝对不会伤害她。”

　　“你相信他能救君姑娘？”卓意湖走后，桦地问。
　　“能不能是次要的，关键是有没有心。那家伙虽然缺点多多，但难得有股子韧劲儿，君姐姐太强势了，或许只有这样的傻小子才能磨得动她。”
　　“我有时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生错了性别，怎么像七婶一样，如此喜欢做红娘？”
　　我崩溃，桦地得调侃让我认清了一个现实：虽然披着一副少年的面皮，但我实际上，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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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终于把这一章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