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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二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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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的漫不经心,没有在落日前赶到下一个城镇,今晚我们只好在郊外废弃的破庙里过夜。
碧荷听荷张罗着整理打扫,桦地捡了些柴火进来准备生火,我因为多少觉得有些愧疚,主动要求做饭将功赎罪。
“听蓝姑娘夸过多次你小子厨艺了得,却从来没有尝到过,今晚总算可以如愿了!”桦地感叹。
我微笑:“我辛苦学做菜也是为了搏美人一笑,你当然不可能尝得到。”
“天啊,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结交到你这种重色轻友的混蛋!”桦地夸张的大叫。
我睨他一眼:“别假了,你难道就觉得我比你那些美人更重要?”
“当然!否则我怎么会放下美人们跑来跟你吃苦?”桦地答地一本正经。
我感动地抱住他:“亲爱的,原来你这么爱我,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回去我就叫爹爹上你家提亲!”
桦地也回抱住我:“亲爱的,我知道你爱我爱到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我,但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咱们还不到可以结婚的年纪。”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再闹了,再演下去我们晚饭也不用吃了!”听荷受不了的打断我们的肉麻演出。
我摇摇桦地的胳膊:“亲爱的,你去外面打点野味回来吧,我给大家做点好吃的。”
桦地却神色一禀,小声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女子闯了进来,扑倒在我们跟前,哑着声音喊道:“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碧荷听荷立刻把她扶起来,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女子含着泪打量我们一眼,立刻在桦地跟前跪下,拉住他的衣摆哭道:“我被人追杀,大侠救命!”
如非情况不合时宜,我几乎忍不住要笑起来,这女子,观察力倒是一流。
低头看一眼她身上的伤,除了胳膊上一处刀伤,其他似乎都是摔打摩擦所致,并不严重。
桦地立刻表现出他在女人面前一贯的男人本色,扶着女子坐到刚刚碧荷听荷铺好的软垫上,柔声道:“不用怕,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
“哼,就凭你小子也敢口出狂言?”追兵已至,是九个提着刀剑的蒙面大汉。
桦地横眉冷对:“以众欺寡也就罢了,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对一个女子赶尽杀绝,今天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简直想拍手叫好,认识桦地这么多年,就数今晚的形象最光辉伟大。
对方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眼睛在我和碧荷听荷身上扫了几遍,发出淫邪的笑声:“兄弟们,今晚咱们运气不错啊,居然碰上几个这么水嫩的小妞儿!等把正事办了,咱们好好爽一把!”
“姐,你护好少爷,我今晚非好好教训这群禽兽不可!”听荷对碧荷说着,举剑冲向蒙面人。
桦地自然不会任美女一人孤军奋战,也拔剑加入战斗。
虽然不懂武功,但好歹认识不少武林高手,也算见多识广,只看了几眼,我便知道对方根本不是对手。于是放心回转身,坐到陌生女子的旁边,笑道:“姐姐,不用担心,我先给你止血上药吧。”
女子仿佛这才看清我的容貌,片刻恍惚,微微红了脸,道:“谢谢,小少爷懂医术?”
“算不上什么医术,从小身体不好,学了点皮毛,也算久病成医了。”示意碧荷拎过清水给她清洗好伤口,我掏出随身携带的药膏给她上药。
“敢问小少爷怎么称呼?”女子问。
“我姓花,花景吾,姐姐呢?”
“奴家夫家姓楼。”
“原来是楼夫人,冒昧问一句,夫人可认识这些人?为何会被他们追杀呢?”
楼夫人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声,才道:“这些人,都是楼府中的家丁。”
竟然是被自己府中的下人追杀,看来此事非同一般,我同碧荷对望一眼,都默不作声,等着楼夫人继续说明。
“其实所有一切不过为了一个财字!”楼夫人叹道,“奴家夫家是宁州富商,家中事务由公公把持。楼家人丁向来单薄,公公只有二子,因为我夫君是庶出,所以家业本该由大哥继承,可由于大哥婚后只有一女,公公于是对二子宣布,谁先得男丁便将家业交给谁。三个月前我有了身孕,大哥大嫂怕家产别落,几次三番意欲加害于我都未得逞。今日是家兄忌日,我带了几个从仆出来拜忌,没想到遭到这些人的追杀,如果不是家仆舍命相救,我此刻早已是刀下亡魂。”
“太可恶了,天下居然有如此狠毒的兄嫂!”听荷骂道,我回头一看,行凶者全被打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挣扎扭曲着,我摇摇头:“听荷,这地上横七竖八的我们晚上怎么休息啊?把他们绑了扔门外去吧!”
听荷皱眉:“这荒郊野外的,哪里去找绳子?”
“那就就地取材好了!”桦地说着,伸手扯下了身边一人的裤腰带。
女士们见状全都羞红了脸,急急回转身子,我呵呵笑着跳过去帮桦地的忙。
终于清场完毕,碧荷听荷已经围着火堆准备好了干粮食物,桦地一脸郁闷的看着我:“今晚又没有口福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节哀节哀!”
“多谢诸位救命之恩!”楼二夫人深深一辑,复又问:“不知这位侠士和二位姑娘如何称呼?”
桦地还礼:“楼夫人无需客气,在下姓许名崇弘,是景吾的朋友。”出门在外不方便用真名,崇弘是我硬逼着桦地取的名字,愿上帝原谅我的私心。
碧荷听荷微笑:“我们是少爷们的使唤丫环。”
我与桦地双双苦笑:“二位姐姐,我们哪敢使唤你们二位啊?”
“看几位不像江湖中人,不知为何风餐露宿在此地?”楼二夫人问。
我笑答:“我二人在家净惹是生非,所以被父母赶了出来学着吃点苦长点见识。”
“如果几位不急着赶路,可否请几位到家中小住几日,让奴家也尽尽地主之宜。”楼二夫人道。
“那怎么好意思?萍水相逢,我们还是不打扰了。”我推辞道。
“其实,求几位到我家小住也是出于我的私心,如果没有几位在身边,我怕我回不了家。”楼二夫人低着头,几乎要哭了出来。
可怜的女人,我叹口气:“是我考虑不周,楼夫人放心,我们一定将夫人安全送回家。碧荷,我跟崇弘到外面逛一圈,你给楼夫人找件干净衣服换一下吧。”
在庙外的大槐树下席地而坐,桦地看着我直摇头:“怪不得临走前你大哥一再拜托我看住你,你这人还真是,就算明知是陷阱也一定要跳,那位楼夫人看你的眼神分明充满算计!”
“遇到危险就避开的话,我们这一路还有什么意思?反正有你在,我怕什么?再说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宁州楼家啊,久闻大名了,垄断南郡的纺织和药材市场,人称南郡第一家,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过而不入?”
“还真是谢谢你的无限信任,好吧,你打算怎么做?”
“能怎么做?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我们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还收获呢!我可是听说过人们对楼家当家楼渊鸣的评价:阴险毒辣、唯利是图!”
我笑:“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会会他啊,这可是我们花家在南郡的第一号竞争对手。”
“你不是打算考状元么?怎么突然关心起家里生意来了?”
“家里人那么宠我,为他们分忧也是应该的。”
“真有孝心啊,可你什么时候也善待一下朋友?”
我哈哈大笑:“朋友就是用来压迫剥削的,兄弟,认命吧!”
“你这人还真是,算了,不谈这个了,越谈越郁闷。对了,你以后少喊我崇弘,跟叫别人似的,真不习惯,刚刚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习惯才应该多叫叫啊,何况崇弘这个名字这么好听,不叫太浪费了。”
“还好听呢,你也是,名字嘛,随便叫叫不就得了,非得取个这么正式的,真是麻烦!”桦地抱怨。
“这样人家才不会怀疑是假名字啊,不像那些傻子,什么岑七、商九,一听就是骗人的!对了,说到商九,你跟我说老实话,你大哥真的没有告诉过你他的真实身份?”
桦地微笑:“我骗你做什么?真的没有。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这么多年了,至于这么念念不忘么?”
我白他一眼:“一见钟情你懂么?我的初吻可是给了他哎!”
不知道为了什么,每年的这个时节,我总是会想起那个清冷英俊的面孔,心中直觉,我们还会再见面。
可是,就是见了面又能怎样呢?单看许桦天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他不是寻常人,经过了岑七的事,我还有勇气去招惹那样“尊贵”的人么?
“少爷,许公子,里面收拾好了,你们进来休息吧,当心不要着凉了!”听荷在门口喊。
桦地拉我起身,道:“你先进去吧,我去看看那边绑着的人,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说。
桦地摆摆手:“算了吧,你这张脸,去了也是净给我添乱!”
本欲反驳,想想还是忍住了,只道:“看里面有没有会写字的,最好能弄到一份楼府人员名单和楼家的院落分布图。”
桦地点头:“你对付女认最有办法,进去多跟楼夫人聊聊,看能套出什么话来!”
我捶他一拳:“你小子,把我当什么人了?”
桦地微笑:“花花公子啊,你小子难道不是?”
“亲爱的,你为何如此冰雪聪明呢?”我笑着凑到它的耳旁,小声道:“那些人,问完话给点教训就放了吧!”
桦地一愣,旋即笑了:“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