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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秋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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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在家具市场搬了一天之后，回夏文那个小平房，就看见秋恨夏抱着小弟弟在门口等他。慈父之心泛滥。
“他取名字没？”
秋恨夏道：“夏叔叔说，他叫秋子衿。”
他爸也是一个大老粗，问道：“什么子衿？”秋恨夏笑着不告诉他。他爸脏脏的手捏了一把他的脸，道：“臭小子，还笑起你老子来了。”
秋恨夏哼了一声，道：“进去吃饭吧。”
秋叶大步跨进去，先是去洗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又入席坐下。四方桌子上，他的左手边是秋恨夏，右手边是夏文，赵玥坐在对面。
秋叶抄起筷子开始干饭，秋恨夏也一样。两父子不喜欢浪费时间在吃饭上。一会儿就吃完了。秋叶不好意思下桌，秋恨夏却是还想看会发生什么，他爸明显有话要说。
秋恨夏端着碗，细嚼慢咽嘴里那块土豆。
秋叶等都吃得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两张卡递给赵玥。秋恨夏看了两眼，秋叶催他去洗碗。
“哼。爸，你还敢让我洗碗呀？上次我打烂几个，你忘了？”
秋叶道：“总要学着做。以后去学校了，还得学着自己洗饭盒。”
秋恨夏道：“那你得给我买个铁的。”
秋叶盯他几眼，秋恨夏嘴一撅，抱着碗进厨房了。
秋叶交代了一下两张卡，一张是他的陈年积蓄，先拿来治病，另一张是新办的，以后的工钱定期存里面。秋叶说完，本来想点支烟，考虑一下，有病人，有婴儿，有女人，又放下了。
夏文道：“哥，你明天拖着我拿着户口本，给秋子上城镇户口吧。读书的事，趁早，别等明天了，马上入秋，让秋子准备准备上学去。”
秋叶点头，“谢谢。”
“唉。哥，你是个老好人。医生说了，我最多活两到三年，治疗了不过也就多活一两年。我还认识学校一老师，九月份报名的时候，你推我去送送秋子吧。”
秋叶忍着点烟的举动，又点头。旁边的孩子突然哭闹起来。
秋叶道：“这孩子还没上户口呢吧？”
夏文虚弱地点头，“出生一个月以内去办都行。晚点吧，如今事多，月底了带他去。”
秋叶道：“哪天生的？”
夏文看了一眼赵玥，赵玥抱着孩子进屋，过了一会儿找了几个证件出来。是出生证明。
“嗯……”秋叶接过心里算了一下日子。
夏文脸上露出一个笑，看着赵玥怀里的孩子。
赵玥道：“我进屋去了。你们俩聊聊吧。”
两个男人都点头。
赵玥刚到门口，三人都听见厨房里传来碗打碎的声音。
秋叶笑道：“这孩子。什么都好，厨房一点进不了，每次洗碗，恨不得把家里碗全砸了。第一次让他洗碗，洗了才一个，一个失手，碗就飞出去，把旁边一摞好碗全撞地上碎得七零八落的。”
赵玥点头，进屋了。
夏文道：“哥，你真是个好人。”
秋叶从怀里掏出烟，终于忍不住点了一支。又递了一只给夏文。
“哥，等我死了。就让赵玥再嫁给你吧。”
秋叶不说话。
“哥，我……唉。”夏文叹息，“我挺对不起你的。”
秋叶朝着外面吐烟。
夏文道：“给我也开支吧。”
秋叶摇头，“你是病人。”
夏文哀求道，“给我支吧。”
秋恨夏拿着一个碗，手上全是泡沫，叫道：“什么好东西。也给我一支。”
秋叶没好气地道：“什么都敢要。不是叫你洗碗吗？”
秋恨夏道：“洗不了。就洗了一个。碎了三个。”
秋叶蹦起来：“你丫的。一声，打碎三个？”
秋恨夏道：“我说我洗不了，你非让我洗。”
秋叶道：“我非打死你不可。”
夏文道：“哥，饶了他吧。等会儿让赵玥洗。”
秋叶把烟灭了，丟垃圾桶里。挽起袖子，朝厨房走去。嘴里说道：“多大点事。不麻烦她。几个碗，一会儿就利索地洗了。”
秋恨夏看秋叶进了厨房，眼睛都笑眯了，把厨房门轻轻掩着。秋叶把水龙头重新打开，利索地洗碗。
“小兔崽子，我看你脸皮真的厚。一来就把人家碗打烂三个。”
“大不了赔他。”秋恨夏悄声道，“你不是把钱全都给人家了么？”
“你个没善心的。”秋叶道，“不求你干点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心总是要善一点，白一点吧。”
秋恨夏撇嘴，“你是善心了。人跟蛇一样。你要是真发善心，别让我上他户口呀，像他欠你的。”
秋叶抬头瞪他一眼。秋恨夏被瞪得不敢还嘴，秋叶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
秋恨夏小声地不满：“你是善心。说是什么亲戚也就罢了。路上过一只猫，我都还想逗它两下。可是给我妈的姘头，我不乐意。”
秋叶突然笑起来：“你就要跟我说这些事？人家还照顾你妈十月怀胎呢。”
“那真的是我亲弟弟。”秋恨夏皱眉
秋叶道：“看了出生证明。时间错不了。再说不是我的种，也是你妈的种，我都看开了，你斤斤计较个什么劲。一天正事不想，瞎操心。”
“我不想叫她妈了。我不喜欢。从小到大，她跟村里那些嫂子不一样。我感觉我跟她也不是一路人。”
秋叶水龙头关了，把一叠碗倒过来沥水。捏着秋恨夏的鼻子道：“人家生了你，不知道个好歹的。”
秋恨夏打开他的手，懒得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