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一条蛇，一头鲸（下） 解鲸居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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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明政府，文职晋升主要有三条路。
一条是逐级晋升，针对普通文职公员。
一条是跨级晋升，但需要有一定的从政经验和出众的能力，或者重大立功事项，而且这种情况大多出现在高级领导层里。譬如闻白璧在创建天狼军后连跃两级坐到特勤局局长的位置——虽然他的贡献在于军事，但由于对Omega不成文的限制，他的官职仅限于文官。
再一条，就是直接任命。
听上去天方夜谭的是，一些部长、大使的职位，经常由总统——像现在这种特殊的“无总统”期，就是由临时执政委员会和多数党领袖——提名，被任命者不需要政府工作经验，通过议会投票即可就任。
也就是说，这类从天而降的高级文员，背后一定有强大的支持。他们经常是总统的密友和竞选功臣，彼此共同进退。
解鲸的上任，就是狮党鼎力相助的结果。
闻白璧没有跟闻守拙私下沟通，但他把解鲸的行踪透露给了狮党智囊团。对于打击楚月蛇、打压豹党的竞选势头这件事，他的父亲一定会全力以赴。
但同时，推助解鲸，并非毫无风险。
闻白璧之前没有答应解鲸的交易，是不想通过篡改证据的方式赢得官司，这有违他的底线。同时，他不能用星系的安全冒险。
所以这次，他把解鲸要求的职位进行了调整。
虽然同样是“安全”范畴，但智能安全政策部的权限很受限制，而且几乎是狮党的大本营，闻白璧可以随时掌握解鲸的动向。
这也是闻白璧的态度：做我需要你做的事，别想对其他方面有所染指。
解鲸答应了。
他对楚月蛇的执念，比他表现出的还要深。
***
走上舷梯时，闻白璧提醒：“收起你的信息素。”
一股潮湿的气味淡去，连天都似乎晴了一些。
佩吉问：“虽然听上去很像性骚扰，但——你是什么味道？雨水？”
“很接近。”舱门打开，解鲸率先走进去。
从信息素气味能感觉出，解鲸居然是个劣质Alpha。他的信息素水平极不稳定，很难在Alpha争斗中取得上风。
众所周知，楚月蛇是个特级Alpha。
闻白璧毫不怀疑，如果信息素水平过硬，解鲸压根不会来找自己，而是以传统的压制方式和楚月蛇同归于尽。
不管生理还是势力，解鲸完全处于劣势地位。要报复楚月蛇，他只能借力打力。
解鲸驾驶的还是那座太阳社的拦截舰，漆黑舰身上血红葵花盛开，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
他把驾驶台上半块没吃完的奶酪蛋糕放进冷冻柜，自己从驾驶台前坐下。
“闻首长就这么笃定李修明不是死于情杀？毕竟茶叶是他前夫买的，血清素是因其波动的，这位智能管家甚至也是安吉尔赠予的。”
“这位管家的答复很不同。”闻白璧说，“具有微妙的诱导性，有意无意往教授身上靠。机器人不会有这样的主观能动，只能说明，它在遵从某种指令。”
他看着驾驶台上飞速闪动的屏幕：“李修明的私人系统修复完成了吗？”
解鲸点头，“有个新发现。除了调整用药时间，机器管家还删除了一条出行预约。”
“出行？”
“李修明购买了6月13日前往圣女津的舰票。”解鲸说，“我已经建议专案组，以此作为杀人动机进行突破。”
这无法不让闻白璧把李之被害和公审联系起来。
李修明为什么要到圣女津，他和公审有什么关系？
又是谁，出于什么目的阻拦他前行？
闻白璧问：“异常操作的溯源地是哪里？”
解鲸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色头盔从上方垂降下来。
闻白璧会意，戴上头盔。
一瞬间，感官情景在他的脑机内部建立起来。闻白璧闻到混合香水和酒精的气味，感受到五颜六色的灯光扫射，看到那如同渊壑的舞池。他确定了地点，那个灰色与桃色杂糅，情/欲和权欲混合的特殊场所——
海神厅。
解鲸说：“有人通过李修明在海神厅的保险账户，入侵了他的私人管家系统。”
闻白璧问：“能追踪到具体设备吗？”
“没有具体设备。”解鲸说，“对方直接通过海神厅系统进行的链接。这么看，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和我同行，是个有点儿本事的星际骇客。但如果我是他，李修明估计就不是这个死法，管家系统也不会留下这种破绽。要么……”
“对他来说，通过海神厅操作是很便利的方式。”闻白璧接道，“他已经攻克，或者说，拥有海神厅保密系统的权限。”
两人眼神一对，闻白璧立刻摘下头盔，询问人工智能：“海神厅的产权在谁？”
“莫尼克，柔星群英公学的一名校董，第二性别为Omega。”
阿雅答道。
“向柔星地方政府对接，将他引渡至雅星。”闻白璧出于审慎的原则，习惯性问了一句，“海神厅之前出现过产权变更情况吗？”
“在213年，进行过一次变更。”
“原始产权人是谁？”闻白璧问。
一两秒后，阿雅的声音响起：“文明政府前任司法部长，傅中正。”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一条蛇，一头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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