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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雪色绝色 ...

  •   我发现时间长了,接触久了,除了楚哥一开始的伪装,到现在的原形毕露,好大儿话比较少。大多数他都是看着他们闹,不言语。重在参与,他好像也就是在我面前话比较多。不过谁也忽视不了他的存在感。毕竟他帅的太有存在感了。
      我与他去逛超市,都会引人频频侧目,回头。
      “阿展,你的父母是不是都特别好看啊?”
      “一般。”
      好大儿将香蕉放在购物车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好大儿这是谦虚的说法,就好比上学的时候,学习好的人都会说自己学得不好,还要努力,进去社会,有钱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钱,还要装穷,这叫财不外露。
      当然漂亮的人就更不会承认自己好看,只会说自己普通,平凡。
      这是拥有者的低调。
      闹了一天,又舟车劳顿,我们晚上休息。
      “我要跟大哥睡一屋,”
      “我也要。”
      钱总他们两个口中的“大哥”可非此大哥。
      “你们睡觉也要喝一宿。梦里遇见在拜个把子。”言而调侃。
      我忍不住笑,我觉得言而这个孩子说话挺有意思。幽默不失风趣。
      最终,老爹老妈一屋,我与楚哥一个屋。好大儿与言而照顾两个醉鬼。
      我放心不下,也去照顾,言而看我来像遇到了救星,直接闪身去楚哥屋里睡觉。
      “男女授受不亲,共处一室能行嘛?”我怀疑的问,我怕楚哥将言而扔出来。
      “有什么不行,楚哥一爷们,我一柔弱女子。”
      言而开始胡诌八扯,
      “放心,我敲门,等楚哥梳妆打扮完进去。”
      还不等我挽留,言而就只有脚印留下。
      “你先睡,我守着。”
      我没有推辞,好大儿隔开杜空与钱总,我正准备穿衣躺在他旁边浅眠。
      “我要上厕所!”
      杜空口齿不清,又嚷嚷,像个小孩子,
      “我要上厕所!”
      好大儿扶着他去屋里的厕所,现在农村屋里也安马桶里,不是以前冬冷夏热的土厕了。
      杜空上厕所的间隙,钱总开始了。
      “我难受,我要吐!”
      我去拿垃圾桶,钱总与垃圾桶面面相对,过了半晌,败下阵来。
      “呵呵,没吐出来!”
      钱总又蹭回被窝去睡觉。
      杜空回来睡了不大一会儿,
      “渴,我渴!”
      我去给他倒水。喝完,又睡了一会儿,
      “我要上厕所!”
      “我要上厕所!”
      ……
      我已经记不清楚好大儿带着杜空与钱总去了几趟厕所,单单是他们口渴,我就中途烧了一壶水。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才算安静些,我也困得趁机,倒头就睡……
      我感觉有人给我递来了枕头,给我盖上了衣服,好像那个人与我很近,我能听到他的呼吸,而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我太困了,定然是我的幻觉,我往前凑了凑,进去了一个梦,而当我看到好大儿在我额前落下一吻,我就醒了……
      果然是梦,好大儿早就不见踪影,只有杜空与钱总睡得四仰八叉。
      “放桌子,开饭了,孩子们。”
      这几天老爹一喊,钱总他们就熟练的端菜,准备好自己的碗筷开始炫饭。
      杜空钱总一开始可是潮男,万人迷,回村不几天,披着老爹的大棉袄,变成隔壁杜富贵,钱万福。我发现他们这些人挺没架子还接地气的。
      他们这幅样子,可不要让他们年级的女生知道,不然他们的丑照流出,小妹妹都会后悔自己的审美,一定觉得他们配不上。
      晚上吃完饭,老爹老妈会和我们一起玩扑克,输了往脸上贴纸。老爹最后贴的像一个圣诞老人。坐着土炕,玩的激动了,休息时,老妈就给他们拿冻梨和冻柿子。杜空他们有时候加餐,围着灶坑,让老爹烤地瓜,土豆。如今他们两个叫老爹比我还亲。
      每月都会有几天,商贩聚在一起,叫赶集。卖水果,卖冻货摆在路的两边,很有乡土气息的热闹。
      老爹领着我们这些人,乌央乌央去赶集。天气寒冷,说话都能看到水蒸气,所以在每个摊位都能看到白烟往上飘。
      老爹给我们每个人买了好几串冰糖葫芦,山楂的,黑枣的,葡萄的,橘子的……
      “大哥,给你家孩子买的啊?”
      “对,这些都是我家孩子。”
      “你可真有福气。”
      杜空和钱总一手一串,我们剩下的一人一串。边走边吃。老爹又买了好多,留着每天我们晚上打完扑克吃。
      天气很冷,我的心里却觉得热呼呼的。
      好大儿是草莓的,我的是葡萄的,
      “大姐,你葡萄的好吃吗?”
      “你尝尝。”
      我傻乎乎的将葡萄的给好大儿,寻思他吃完一个就还给我,我还眼巴巴的等着呢,结果他吃完我的葡萄,连着他的草莓,一同闪身了……
      他携赃物潜逃了……
      我太亏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逛集市的第二天夜里不知何时下了雪,四周的果树,和屋后的白杨林都穿上了银装素裹的衣服。
      “大姐,我们去堆雪人。”
      杜空拉着我匆匆忙忙穿好衣服往外跑,下完雪之后,在白雪皑皑的映衬,整个世界特别的空灵。
      我们戴着手套,堆成一个大雪球,钱总不知和时出来,欠欠的把雪球踹碎了,碎了,碎,了……
      杜空捡拾雪球的残骸,就像炸毛的猫往钱总身上扔。钱总一边躲,一边往后扔,杜空就在后面赶,结果钱总往后扔的雪迷住了杜空眼睛。杜空扑倒在地上。钱总哈哈大笑,折回来,去往杜空身上扬雪。
      “楚哥,言而快过来,给杜空埋在雪里,做成雪人。”
      “无聊。”楚哥不屑的嘲讽。
      钱总欠欠的给了楚哥一个雪球,楚哥彻底沸腾了,跟着杜空互相和钱总雪球互殴,言而在远处站着被他们三个重伤,索性躲远一点,看着钱总摔倒落入颓势,也加入楚哥她们把钱总埋成雪人。
      我蹲在地上,听到到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仰头看去,好大儿穿着羽绒服看着我,他真是一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很好看,就像是买衣服时那个假人模特。
      我忽然想起来余光中先生写的一首诗: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晚上,一桌人围着吃火锅,好像把在外面的寒意都驱散了,热乎到了骨子里。
      这几天晚上,我都与楚哥睡一屋,时间长,好像睡出了感情,楚哥和我的话渐渐就多了,睡前我们都会说会悄悄话。
      “我出生在一个艺术气息的家庭。我爸是音乐学院教授,我妈是舞蹈学院教授。”
      “她们好优秀啊!”
      “是,他们很优秀,她们也希望我优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楚哥将放在胸前的双手枕在后脑,
      “他们希望我在音乐,舞蹈全面开花,可是我不喜欢,甚至很反感。我讨厌他们给我报的各种乐器班,舞蹈班。”
      月亮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不知道是月亮在看她,还是她在看月亮。
      “她们规划我的爱好,也要规划我的性格,我要淑女,要端庄,不能这样做,也不能那样做。我大概骨子里就是叛逆,一直在对抗,他们让我学钢琴,我就去练跆拳道,她们让我穿公主裙,我就要把头发剪短。他们希望我没事多读读书,陶冶情操,我偏要去赛车,去骑机车,去冲浪。”
      “你偏要做的事情是你热爱的,还是只为了与父母置气?”
      “当然是热爱,谁能强求我,凡我所喜,皆源于心。”
      她真就是这样的人,桀骜不驯的外表,里面是自由热血的灵魂。
      “我其实很羡慕你,你与你父母关系很好,他们不干涉你,只希望你快乐。我的父母,只希望她们快乐。”
      我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却被她打断了。
      “你可不要说一些父母都是为了儿女好这些老生常谈,我可不喜欢听。我父母如今去了北京,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眼不见为净。现在也挺好,没人管我,什么也不缺。”
      其实她物质什么也不缺,她只是缺爱,缺关心,缺理解。
      “大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劣吓坏了。”
      “我想起我老爹说我什么都缺,最缺心眼。”
      楚哥哈哈大笑,
      “大姐,你在逗我笑,我可不困了。”
      我们又聊了很久,楚哥在我心中的形象也更加完整立体,月光透过窗子落下,我看着皎洁的月光。其实楚哥与月光相同。我偏头去看她。
      楚哥睡着了,把被子都堆到了我这边,我起身给她盖好被子,其实如何故作镇定还是个孩子罢了。
      她如今的样子,其实是我曾经羡慕的人生,因为我运动细胞不发达,所以我很希望自己上可九天揽月,下到五洋捉鳖,看她在运动会上风驰电掣,我一度会幻想成我自己,迎接着别人的掌声。却没想到我所心心念念的,如今竟也羡慕我。所以啊,每个人的人生都有缺憾,但是也都有闪光点,就像是我原来看到的一段话,每个人的人生早在经历之前,自己在天上就已经选好了,只因为有自己心之所向之处,所有缺憾也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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