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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神奇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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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团真好吃。麻花好吃吗。”
“不好吃。”
“不好吃,钱总你还吃三根。”
“牺牲我一个吃难吃的,成全大家伙。”
“你就是怕我跟你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睡的迷迷糊糊就听到了杜空钱总的对话。
“他俩比院子外的大公鸡还能打鸣。”楚哥一脸起床气的嘟囔。把被子往上蒙住头,又去见周公去了。
院子里的大公鸡可是杜空的爱宠,大公鸡耀武扬威领着母鸡在院子里闲逛,他一下子就被大公鸡嚣张的气质深深吸引。每天都要烧热水到盆里喂热水,还要喂玉米粒。如今嚣张跋扈的大公鸡还能傲娇的让他摸一下羽毛,路过他时还能停下来与他点个头。至于母鸡就温顺多了,他总会摸母鸡的毛,有时候还抱着母鸡玩,有次被母鸡着急上厕所随地小便拉在了身上。钱总笑他鸡屎男孩,他也呲个大牙傻乐。他好像没有见过母鸡下蛋,每次母鸡一要下蛋发信号咯咯咯叫寻找位置下单,他就尾随其后,然后母鸡下完蛋,捡回来。
“大姐,我捡到鸡蛋啦!”
他乐憨憨的把鸡蛋小心翼翼的放在我手上,还有些温热呢。
由于他的功劳,鸡蛋每天都没有在外面过了一宿被发现冻裂,所以作为大功臣,老妈给他煎鸡蛋,烙鸡蛋饼,做鸡蛋羹。
“大家都可以吃啊!钱总不能吃啊!”
钱总气的拿了个鸡蛋饼就出去蹲守鸡蛋去了。
“他们两个怎么这么,额猥琐。”楚哥看着他们埋伏在母鸡不远处,感慨。“好像是那个变态,盯着母鸡生孩子。”
村子边有个洼地,年年存水,到了冬天,结成厚厚的冰层。老爹老妈带我们去滑冰,还借了一个小咕噜车。小闹闹蹦蹦跶跶的也跟着,我们在冰上的笑闹声惊飞了藏在芦苇荡里的鸟,它们振振翅膀带着我们的快乐飞远了……
冬日的下午,坐在门口晒太阳,有种暖阳阳的满足,杜空钱总每天吃的多,自然不消停,总是折腾,使不完的一身牛劲儿,他两在院子里与黄白花的小闹闹跑来跑去。
“你看那两个二傻子,小柯基都比他们两个聪明。”
楚哥讽刺的一针见血。言而和好大儿在旁边搓玉米粒,在屋里搓有灰儿,他俩还挺聪明,学的挺快,搓的还挺快,老妈要用这个黏玉米用铁锅蹦爆米花。
我忽然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老爹老妈不老去,她们也是这般单纯的模样,幸福就在此刻地老天荒……
晚上老妈做的锅包肉,炸丸子,杜空他们很钟爱老妈老爹的厨艺,每样菜都是光盘。
一开始,杜空让老爹老妈去炕上休息,他们一起捡桌子,一起刷碗。但是人多干活,实在是太混乱了。
杜空着急捡碗,被门槛子绊住,人稳住,碗飞了。
“啪!”
“啪!”
“啪!”
碗碎了,我正要收拾碎碗,
杜空进屋与叠盘子的钱总撞在一起。
“啪!”
“啪!”
“啪!”
屋里盘子又碎了。
……
如今我刷碗,好大儿放碗筷,楚哥和钱总收拾桌子拥堵的交通就顺畅了。
我有时候庆幸,杜空与钱总是兄弟,以后不会成为夫妻。不然以后这日子得怎么过。一想到两个憨憨在面对一地碗筷碎屑相对傻乐,这日子都透着一股清澈的傻气。
晚上我们玩明皇暗保。人多两副扑克放在一起,每次亮出一张牌,谁抓住谁就是明皇,与这张牌颜色及形状相对的就是暗保。规则就是王最大其次就是4和2,一管一,二管二,三管三。
规则很简单,游戏往往都是无师自通。但是因为有杜空和钱总这两个小天才,游戏的趣味和难度系数就大大提高了。
“钱总,你总打我干什么?”
“你是明皇,我不是暗保,我不跟你一伙,不打你打谁。”
请记住这句话,当言而作为暗保脱颖而出荣登大皇上宝座,钱总和杜空已经战局十分焦灼了。
然后就看见钱总出了一个方片4管住了杜空的2。
要不是言而发现拦住,杜空还要拿大王砸呢。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起了一家人。
楚哥感慨道,游戏就得同伙揍同伙,不然不就都顺顺利利的赢了。
我发现当暗保最会隐藏的是言而,他真的是很会隐藏,深藏不露。他会隐藏自己的暗保属性,也会隐藏自己的心思。我忽然间想到,杜空说他语文不好,总看书,或许他也是在隐藏,为什么要隐藏呢?难道也是有什么隐情?
可是他平时滔滔不绝,不像纸上谈兵。
我还记得雪后初霁,他在坠满树挂杨树下抬头看。杨树高大,衬托他的渺小。然而他的思想高度却又将他整个人托举。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言而,你说的什么意思?”杜空百思不得其解。
“佛祖开悟,体会众生……”
“什么是佛祖开悟?”
杜空与钱总异口同声的问。
这就好比本来需要解决一个问题,如今又冒出一个新问题,估计在解释一下,还会冒出更多问题。
这不是在解惑,这是在发现问题的路上越走越远……
楚哥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好大儿有礼貌的微微勾起唇角,树挂上的雪也被逗笑,从树上悠哉悠哉落下碎银……
言而看着两人好奇的学生,从滔滔不绝,变成了沉默寡言,很久很久……
早上吃的炸丸子和熬的皮冻。老妈缝了几个沙包。杜空他们张罗着去丢沙包。不得不说杜空在躲沙包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左躲右躲,钱总打他总会被他灵巧的躲过,我反应能力没有那么快,不几局就下来了,我站在旁边看着天空沙包略过的抛物线,下面是一群青春活力的少年,她们好像有种永远生机勃勃的魔力,就好像一把神奇的种子,在冰天雪地也能生根发芽。
老爹在集市上给杜空买了很多摔炮,杜空和钱总一开始只是在院子摔,摔摔就开始扬沙子,杜空一扔,钱总一躲,摔炮就掉进了杜空穿着老爹大棉袄的兜里,兜里发生个闷响,破了个洞,棉絮都漏出来了。两人对视捧腹大笑。
“瞅那两个傻叉,笑都带着傻样儿,好像刚从那灶坑蹦出来!”
楚哥不屑的嘲讽。
傻人有傻福嘛,毕竟开心,快乐。难得糊涂。人嘛,还是开心快乐最主要。少年啊,一直这么开心快乐多好……
“老爹,暑假来找你喝酒。”
“好。”
“老妈,到时候我要吃铁锅炖大鹅。”
“行。”
杜空他们一直待在过年前半个月才不舍离开。离开前夕,老妈炖了红烧鱼,红烧猪蹄,炸蚕蛹,红烧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是也要吃好喝好。
我们送他们上车,我看着客车将他们越拉越远,渐渐消失不见。
离别时,我不知道何时养成的习惯,总是做到最后转身离开的人。就好像我对任何一段感情有始有终,执着到最后望无可望,就好像一人在祭奠感情最后的散场,让空落落的远方给我响亮回应,说出离开之人转身背影的无声之言。
一切结束了,往前走吧!
每次告别,都是前行。
我便可以决绝又毫不留恋地开始新的生活……
院子里他们离开仿佛一下就安静了,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不过去外面看着杜空他们堆的雪人,雪地上的脚印,这是他们留下的痕迹。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年味儿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门口都贴上对联,杜空他们离开前建了一个群,把老爹老妈加在里面,过节当天在群里拜新年快乐,互发红包。
我在群里抢红包不亦乐乎,微信传来消息。我一看,好大儿给我转两千。我早上给他转的二百红包,他也没有收。
这样里外里我就收到2200。我没有扭捏果断接受他的好意,他大家大业不在乎这些三瓜两枣。
我刚点完接受转账,好大儿就给我打视频。
他看我第一句非常没有品味。
“大姐,几日不见,又胖了。屏幕都看不见你。”
碍于过年,我在心里吐槽他。心里竟然觉得他给我过年的红包属实太少,他现在给我一万我都接收。
好大儿看着我强颜欢笑笑出了声。
“什么时候回家?”
“等你们开学的时候。”
“我在国外,很想你。大姐。”
“我在国内,也很想你,阿展。”
论模仿,我实在是太擅长了,至今在模仿,从未被超越。要知道小时候,我最擅长的就是仿写。
好大儿盯着我看,如今在视频,我也可以盯着他看,他的眼睛很黑很亮,整个人是一种硬朗的帅,像北方的风雪。
“小说写的如何?”
“快要结局了。”
“恭喜大作家成名在望。”
“低调低调,我是为爱发电。”
倒也不至于那么成名,人红是非多,我最讨厌这些麻烦事儿了。还是现在平平淡淡,普普通通混迹人间最好。
“大姐,新年快乐!”
“阿展,新年快乐!”
夜幕降临,星子闪烁,烟火绚烂在空中,一朵朵的花在空中绽放,又是新的一年,又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