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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白酒雪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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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冬初,雪至,时间过得匆匆,转眼之间好大儿寒假来临。晓媚有时间,我也迎来从学生时代阔别以久的寒假。我打算回乡下猫儿个冬,没想到好大儿也去。连带着还有他的朋友们。
我们乌泱泱的一群人回家时,老爹很是震惊。但是机智如我,很快化解了他的疑虑。
“我在城里招了个住宿生,有钱人家孩子,不差钱。他们朋友来乡下玩儿体验农村生活。哦,就叫,农家乐。好吃好喝好招待。人家可是花大价钱来的。”
“大姑娘,真有商业头脑。”
“低调低调,都是跟老爹你学的。”
我家农村的房子是好几间瓦房,前面,后面都有院子,很是开阔。这里每家房子都是这样,从小到大,在农村的视野都是开阔,没有城市鳞次栉比的楼房。这也是老爹老妈喜欢待在农村的原因。
杜空就是个社交型天才,围着我老爹,老妈身前身后,叔长姨短,都要给我老爹老妈她们忽悠蒙圈。
我原以为他们在城里不习惯,没想到他们觉得很新奇,很有意思。因为我家里所有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跟新鲜。
比如农村不睡床,睡土炕,烧火取暖。
钱总很钟爱土炕,脱鞋就窜到炕上,躺成个大字,左轱辘,右轱辘,其实钱总与杜空性格差不多,钱总是给人感觉又莽又憨,其实张飞穿针,粗中有细;杜空是聪明中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老爹老妈,怕他们不习惯乡下的寒冷,一个劲儿的在烧火取暖。杜空觉得烧火很有意思,他觉得脱粒干的玉米棒,燃烧成火很有感觉,让人暖暖的,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暖暖的很贴心。一旁的楚哥明目张胆的翻了一个白眼。
杜空像个小孩子一样,很爱问为什么,然后思索,就像是在乡下做纪录片,体验心得。
“叔,烧火的叫灶坑。”
“是,孩子。”
“那燃烧起来的是什么?”
“苞米瓤子。”
“叫什么,苞米瓤子。”
“对,孩子。”
……
杜空回屋就跟言而炫耀。
“言而,你知道苞米瓤子吗?”
“知道,也叫玉米芯,东北地区燃烧取暖的原料。”
“你怎么知道的?”
“多看书,书中自由黄金屋。”言而推了推他学识渊博的象征。
杜空切了一声,心中的腹诽在脸上写的清清楚楚。装学问,语文不也是不及格,成绩不也是倒数。颇有种彼此彼此,都是千年的狐狸,在我跟前装什么聊斋的深深嘲讽。
老妈做了地地道道的东北硬菜,铁锅炖大鹅,
怕人多不够吃用两锅分开炖四只大鹅,在放点蘑菇,粉条。
“什么味儿这么香!”杜空循香味儿又跑到灶坑旁边,好像从来到现在,灶坑就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我好像就刚刚见过他一会儿,这不,魂儿又被灶坑勾走了。
“我不能让他偷吃!”
钱总舍弃他的热炕头,也尾随而去。
“这两人憨憨。”楚哥简直骂他们两个愚蠢的话都说倦了。
言而看钱总撤退,瞬间霸占了他的热炕头,
“滚滚,给我点地方”
“我也躺一会儿感受热炕头。楚哥,你去找钱总他们看灶坑去。”
“滚!”
言而受到了楚哥的灵魂一踹。
我在炕上嗑瓜子,吃花生,扒板栗。看着她们的互动,她们不抵触乡下生活,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言而陶醉的感慨。
“少年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楚哥打断,
“停,不要搞你那文学小课堂了。”
言而自顾自继续,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暧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言而的声音很有代入感,我仿佛也看到了那一副祥和安静的画面。
其实我也对这些文学感兴趣,我小说的人名地名时常从唐诗宋词里寻找思路,那些流传下来的千古名句,其精炼的遣词造句,总能给我启迪。补充言而最后的结尾。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我与言而相视而笑,颇有种古代穿越者,对暗号,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的惺惺相惜。
屋内其乐融融,灶坑附近他们两个同桌聚头,没有意外的情况就又出意外了。
“姨说就尝一块熟不熟,钱总,你吃几块了!”
“不就是,第二块。”
“那你抢我鸡腿干嘛!那是我的第二块,你都吃三块了!”
“一个男子汉多一块少一块怎么了!娇气!”
……
最终他们两个内部硝烟,以老妈又给他们两个分别夹一块结束。
“谢谢姨,真好吃。”
“谢谢姨,真香,呵呵。”
楚哥在屋里翻了个白眼,
“一听呵呵,就是杜空那个憨货。”
“还是把他两召唤回屋里来吧。不然大伙儿一会只有啃骨头的命。”
言而提的是个建设性意见,去把他们两个叫回来。
“他们为什么听言而。”我疑惑的问。
“言而上课替睡觉的他们放哨。”楚哥躺在炕上懒洋洋的说。
“……”
这真是日积月累的革命友谊。
结果等了半天,
去一个又搭一个,三个都没被俘虏了。
“姨,确实是好吃。”言而心满意足的声音入耳。
完了,师徒三人都被妖怪抓走了。
最后还是楚哥把他们三个踹回屋。
老爹老妈安排个大圆桌,周围放着木质板凳。
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大鹅盛了好几大盘放到四周,中间摆着黄色的白色的豆包,年糕等主食。
“尝尝家里酿的葡萄酒,不醉人。”
老爹给每个人倒一杯,
“管够啊,不够还有呢!酿了好几桶呢。”
桶这个字就很迷人啊,这得多能喝啊。
“都是小孩,你别劝酒,助助兴就行。”
“没事,阿姨,我海量。”
“我也不差。”钱总也不甘示弱。
杜空,钱总与老爹默契的对个眼神,颇有种相见恨晚,惺惺相惜之意。
我们一群人在饭菜齐备,起身碰杯,众人欢聚一堂,到觉得有种过年的热闹的氛围。
我们浅尝葡萄酒就下桌了,各干各的,结果我老爹他们三个喝嗨了。
“媳妇儿,我还有啤酒箱给我捧过来。”
“老爹,不用让阿姨去,我去。”
“你去什么,我去。”钱总扒拉杜空,
“我去!”
“我去!”
然后他们两个就开始卧!去!卧!去!争论不休。
我去给老爹搬一箱,小声提醒老爹,
“少喝点啊,适可为止得了。”
“知道了,大姑娘。”老爹也小声的悄咪咪的回复,要多温顺有多温顺。要多乖有多乖。但是这都是假象,他就是一个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的人。
结果约摸两个小时,老爹平地一声嚷嚷,
“哥几个,换个颜色,把我白酒拿来。”
“行,大哥!”
“大哥,咱们接着喝。”
……
最后确实是换了颜色,差一根抽烟的人冷静冷静就要点燃的老妈给他们换了大桶雪碧。
“怎么是雪碧,我白酒呢 ,”老爹定睛一看,选择性清醒“呀,媳妇啊,雪碧好,喝那么多酒干啥。”
……
他们气氛火热,那还咕嘟咕嘟喝了好几瓶雪碧。
“来,走一个。”
“走一个!”
“干!”
……
楚哥与我们在峡谷里漫游。我们玩娱乐模式,匹配,就是图个开心。楚哥选择对抗路,言而中路,我是辅助,好大儿有时候是发育,有时候是打野。
在外面,好大儿还是非常给我这个大姐面子。我是非常有家庭地位,说话也是非常有分量。我让好大儿玩什么分路,他就玩什么分路。一个不字不敢说,只会笑着应允。
“这么听话啊?”楚哥笑着调侃好大儿。
“尊老。”
“尊老。”楚哥反复强调这句话,一脸坏坏的看着我。我真是相当不好意思。我还是个孩子,他竟然敢说尊老。应该说爱幼。
其实我还是蛮喜欢好大儿玩打野,毕竟魏都刺客,凯爹,李白,等等英雄好帅啊!
当然他玩射手也很帅气。
比起游戏的输赢,楚哥更喜欢吵架。毕竟她贯彻游戏可以输,吵架必须赢。
眼见着楚哥与友军和敌军两个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用文字来化解,需要开麦,互相问候对方父母的程度。
好大儿带着我已经推到对面高地,势不可挡。
“赢了,开下一局吧。”好大儿淡淡开口。
在好大儿手里,游戏的输赢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他想赢就可以赢,想输,机会那是很少很少。
与好大儿一起玩游戏还是很有意思的,他不会像我遇到的排位发育路,指责我辅助菜,也不会说我抢人头,更不会我吃血包还要摆烂。
无论我如何菜,我想玩什么辅助就玩什么辅助,这是我游戏的权利,好大儿都尊重。
因为他的实力,不管我玩的多菜,他都是能带飞的,何况还有楚哥呢?还有坚守中庸之道,不偏不倚,游戏输赢不悲不喜,不骄不躁的言而呢?
与好大儿一起玩的感动之处,在于,当我们两个同时残血时,他会让我吃血包,即使我是因为放错技能不小心抢他的人头,他也没事什么,一点也不会因为我破坏他的连杀而生气,而是带我再去补个人头,送我一个Double Kill!
朋友就是游戏的最高配置。其实不是有多喜欢玩游戏,而是因为朋友,让这个游戏有趣。无论在峡谷的何时何地,让我知道,我不是孤立无援,当我受无端非议与指责,她们会挺身而出。当我辅助落单残血,而我的朋友都会回头向我迎来,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