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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湖心亭周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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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亭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湖水已经结冰,很多胆大的都在湖面玩射球游戏。姜闻樱只想好好欣赏远山的雪景,加上身子怕寒,只在湖边一个酒楼的二楼选了个靠窗的窗子坐着。
秀春吩咐小二把热茶拿上来,替姜闻樱倒了杯,再往炉子里加了些炭火。
主仆二人今日心情都很好,说的话自然也多。
秀春肚中没什么墨水,吟不出诗句,只能跟着姜闻樱的目光欣赏雪景。
姜闻樱原本心中平静,被秀春一声惊叹泛起了涟漪,“啊,那不是杜府的马车吗?”
杜府?姜闻樱巡视了一圈,并未看到,“在哪?”
“在湖面上,一群孩童拖冰床的地方。”秀春说。
“我看见了,这两马车是不是上次撞到我们的那辆?”姜闻樱有点眼熟。
秀春揉揉眼睛仔细瞧了瞧,“是,就是那辆!咦?在马车前面那两个搂搂抱抱的男女是谁?杜家的?”
姜闻樱心想,我怎么知道。
“难道是杜太傅家的大娘子杜谨言?”
姜闻樱好奇了,“你知道她?”
秀春端正坐姿,姜闻樱知道,她要讲八卦了,“听说杜家大娘子和魏将军家的小公子魏鸣是青梅竹马,二人情投意合。魏家几次上门说亲,但因为魏家小公子常年在边疆,所以杜府一直不同意二人的婚事。”
姜闻樱想到那日‘迎春宴’,杜府的女眷好像是没来,但是那日申时回家时,明明是这辆马车撞到了自己,莫非,那日杜家大娘子为了与魏家公子私会,推了‘迎春宴’?
“既然如此,杜府难道会不知道二人私会的事情?”姜闻樱说。
“对呀,湖心亭人那么多?掩人耳目也不是这样的?”
“所以其实杜府也是举棋不定。”
“哦!”秀春有惊诈起来,“魏大将军前几日打了胜仗,宫中这几日的赏赐正源源不断地送进魏府。”
姜闻樱了然,杜家这是吊着魏家呢,一方面不愿切断和魏家的交情,一方面不愿女儿嫁给在刀尖上饮血的人。“杜太傅清贵世家,怎的如此耍弄别人?”姜闻樱说完,便反应过来,“杜太傅是家中二子,杜家大家主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杜左相,估计是杜左相要求杜太傅抓住魏家这根绳子的。”
“小姐说的有道理,就是可怜了这两位苦情人了。”秀春感叹道。
“杜瑾言不傻,她定然知晓其中蹊跷。”说完,姜闻樱不知是想到了谁,不在说话了。
隔壁厢房,三个男子正在饮酒,其中一位男子向主座的男子请示是否可以说话。
主座的男子点头,但手做了个往下压的姿势。
“他是谁?为何你听到这个声音,叫我们别说话。”这人正是前两日被放出来的陈右相之子陈裕之。
“杜家的事?你爹和杜左相不是一直不对付嘛。”这个说话的是礼部尚书之子贺支人。
李景琛听到姜闻樱的声音也很意外,这是一月之内,遇见她的第二次了,若是在陈府那次也算的话,他和姜闻樱是第三次的交集了。
“我见过她。”李景琛言简意赅。
“所以你为什么叫我们闭嘴?”陈裕之禁了半刻钟的言,很是不爽。
贺支人倒是一直在观察李景琛,看他那清扬的嘴角,说道“这位娘子很特别吧?”
“不算特别。”
“但心中自有清明。我在这听了半刻钟,只觉声音甜美,定是个心美人也美的娘子”
李景琛看着贺支人,眼神凌厉,意味不明。
贺支人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你们两说什么?你对隔壁那姑娘有意思?哪家的?”陈裕之对着李景琛说。
“说说你爹吧,最近他和杜左相在朝中争得面红耳赤,杜左相惯会拍马屁,顶上那位怕是要给你爹好果子吃。”李景琛没有正面回答陈裕之的问题。
“哎,我早就叫我爹告老还乡了。上京早就乌烟瘴气,他那性子早晚连累我们。”说起他爹。陈裕之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大皇子手中尚无兵权,左相舍不下魏家,怕是在替大皇子做打算。慧妃娘娘有意替你择选杜谨言,也是为了帮你获得杜家的支持。”贺支人说到。
“母妃只不过是想我顺利拿到封地,离开上京。她和我一样,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能顺利最好,就怕头顶那位为了慧妃,不会轻易放你走。”贺支人说。
“没事,景琛早就开始布置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带着慧妃娘娘,自行离开就是。”陈裕之想着,若是景琛去了封地,他就随他而去。
他们几人,定能守着那一方土地,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说完,三人打算换个地方,去斗虎堂坐坐。
不想出门的时候,正好与姜闻樱打上了照面。
姜闻樱见隔壁门口的公子甚是眼熟,看了两眼恍然大悟,“你……你不是那天在……”
秀春也认出来了,“时刻边上的公子……”
李景琛怕这丫头全说出来,“幸会,又遇见了。”
姜闻樱不知为何,看见他,总是有点结巴,“那日……是小女子无礼了。”
“景琛,她不知你是何人?”陈裕之在边上轻声说到。
李景琛摇头,向对面行礼,“今日天寒,不曾想又在雪天偶遇娘子,在下姓景单名一个深字,敢问姑娘芳名。”
这下,连贺支人也有些看不懂了,刚刚不是还聊了这位姜大娘子吗?话说,姜大娘子长得确实如清水出芙蓉,袅袅娉婷,美哉。
秀春觉得对面那个仔细打量小姐的人有些无礼,便朝贺支人那边说,“这位公子不觉得冒犯了吗?”
姜闻樱也觉不妥,但没表露出来。只朝李景琛行礼,“姜氏闻樱。”
李景琛装作才知道的样子,“原来是姜大娘子,姜姑娘这是准备回去了?”
“天色也不早了,再晚些,家中该传人来喊了。”姜闻樱向李景琛他们拜别,不愿多说,便先走一步了。
“景琛,怎么回事?你骗她说你叫景深?”陈裕之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从没见过他这么有‘教养’的样子。
“别好奇,不然叫重明带你去趟山西。”李景琛不欲多说。
若是没有陈西恒那事和今日他‘偷’听到的内容,他也会认为姜闻樱是很有‘教养’的样子。
三人一起去了斗虎堂,斗虎堂掌柜黄肆亲自来迎的。
重明将包房内外都查探了一番后,确定随身的暗卫都在此处,便守在门口。
房中三人坐在窗前,看着堂下正中间的两个铁笼子,一个笼子里装的是西北白虎,另一个笼子里装的是岭南黄虎。竹竿子正在报幕,负责下注的已经派人拿着红漆方木盘子去坐台和包厢收集牌子了。
李景琛三人下的是西北白虎。
收牌的走后,陈裕之看着坐台上的狂热赌徒,说“今日这两只虎又不知是废了多少人的性命得来的。”
“斗虎堂背后的人是二皇子母舅家的,二皇子现下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普通百姓的命算什么。”贺支人补充。
坐台上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杂乱吵闹,动手的,吵架的,倾家荡产博气运的。包厢里则是些达官贵人,其中不乏为掩耳目,到这来主动送钱的。
“二哥做事不避风头,早晚要吃亏。”储君之争终有一个胜利者,与其二哥夺得那位置,还不如让大哥来。
陈裕之和贺支人点头赞同,“二皇子吃了太多的人血馒头。”
随着十几尺的铁栅栏落下,两只老虎也被放了出来,他们互相试探,拼命撕咬,只为留下自身性命。
最终西北白虎胜出,李景琛叫重明拿了银子,便走出包厢,准备离开。
三人走后,黄肆领着一人从另一个包厢走出,那人正是二皇子母亲端贵妃的亲哥哥,上京总督府的王副统领王荣毅。
“黄肆,三皇子从来都是真金白银结清,从不记账的吗?”王荣毅问。
叫黄肆的赶紧回话,“却是如此,从不记账。”
王荣毅摸摸下巴,猜不透三皇子为何如此,来这的达官显贵大多记账,方便投注。三皇子历来喜好玩乐,怎会不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