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姜闻樱循着 ...

  •   姜闻樱循着声音见到来人,待那人走进了,姜闻樱见他右脸下颌处有一形似桃花妆的棕色斑块,就确定他定是陈西恒,那斑块和她小时候看见的一模一样。
      陈西恒眼角余光已经瞥见了姜闻樱的直视,心想这小娘子不害臊,长得美,眼睛直勾勾盯着男人看,定是个孟浪的女人。
      但母亲连月茹以在场,他只好暂时打消调戏的念头,对着两位夫人行礼,而后朝着连月茹说道“问母亲安。”
      连月茹见他对着自己放不出半个屁来,恼了他一眼,“昨儿个,赌庄那个倒霉的已经被我打发了。你个不省心的,到那赌庄输几个钱就罢了,为何还要把人打残?”
      陈西恒见母亲要借机数落自己一番,便急忙上前给母亲倒了杯茶,“哎呀,外人还在。”
      连夫人嗔他一眼,转而向罗方瑜和姜闻樱简单赔了个不是,“二位勿要见怪,这是我那不肖儿子陈熙(字:熙)。”
      罗方瑜本就盼着这门亲事能成,现下看见陈家二公子出现,就猜到连夫人的心思了,心里自是高兴的。当然只是因为能把姜闻樱打发出去耳高兴。
      “陈夫人,令郎长得真是一表人才。”罗夫人阿谀奉承的话,张口就来。
      姜闻樱鄙夷的很,抛开他脸上的斑块不谈,外人在场,还如此不正经,可见教养不好。、
      陈夫人知晓这是恭维的话,并不接话,只说“咱们年纪大了,和年轻人说不到一处去,年轻人就应当和年轻人玩,罗夫人说是不是?”
      “是,是,是。”罗夫人今日出门,除了是字,其他的话倒是不会说了。
      陈西恒想不到还有这等好事等着自己,这不就是让他两独处吗?他向做些什么,岂不是很方便,“母亲说的是,不知这位娘子可否赏脸,随我去府中庭院走走?”
      姜闻樱看陈西恒那嘴巴吃了猪油样,只觉胃里翻滚,不是至极,但机会摆在眼前,岂有不用之理,“能借陈公子之光欣赏欣赏贵府中的景致,小女荣幸之至。”
      二人不管各自母亲是何表情,行礼之后,各怀鬼胎地离开了。
      一路上,陈西恒的双手很不安分,想摸手扶肩的意图都被秀春给搅和了,陈西恒只能暗骂身旁的木头无用。
      行走到陈府中院,姜闻樱见几株梅花傲然挺立,便提议在中院的亭子中赏梅。
      陈西恒想的却是,看这小娘子走起路来,轻似无声,说话声音也是温弱,想必身子尚缺健朗。小雪刚化,怕是不能久在屋外,到了亭子,佳人稍露不适,便是接近她的好时机。
      到庭院坐下,秀春把手中准备的小毯盖在姜闻樱的腿上,“小姐,莫要着凉,不然旧疾有要发作了。”
      陈西恒假装关心,“姜大娘子可有哪里不适,我在京中还算认识些医术高超的大夫,可为姜大娘子引荐。”说着,就伸出手去,想摸姜闻樱的脸。
      姜闻樱身子一转,对秀春说,“不必担心,这几日腹部并不不适。多谢陈二公子关心,老毛病了,自亲娘离府之后,女儿家的事项就无人再教导我了,所以,落下了腹痛的毛病。天寒尤甚。”
      “是啊,以前小姐出府寻医诊脉,大夫说小姐这病,恐怕难孕子嗣。”
      “秀春,莫要胡说。”
      主仆一唱一和,倒是让陈西恒把伸出去的手给收回来了,他脸上油腻腻的表情消失,反而显露出一丝厌恶,“姜大娘子这是何意。”
      “陈二公子莫要上心,没我这不懂事的丫头说得那么严重,只是隔三差五痛那么一两天,冬天更是要暖炉时刻贴在痛处的好。”姜闻樱才不管姜父的算盘,也不要来什么世家大族,他不想嫁给眼前的浪荡公子,她就自己来搅黄这门亲事。
      “姜大娘子,我虽然书读得少,但是不傻,你这是无意与我家结亲。”陈西恒好歹从小和府中这些假面虎打交道,有些人的话中意不难猜出。
      姜闻樱见陈西恒把事挑明,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正是,我父亲和母亲只盼我嫁为人妻永远出府的好,自我及笄这一年多来,与我家相谈亲事的不少,但我父亲唯独叫我母亲来撮合我与贵府的亲事,怕是还有它意。有关陈公子的流言已传遍市井,黄口小孩都知道陈府的二公子是个风流浪荡之人了——”
      “你——”陈西恒怒气飞涨。
      “你什么你,我从不在意父母对我的态度,是好是坏,与我何干。我只知,我所嫁之人,绝非陈二公子你这样的人。”姜闻樱一口气说完,因为语速快,脸都涨红了。
      一旁的秀春从来都知道自家小姐有主见,但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为自己据理力争,秀春心中对姜闻樱的敬仰,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时陈西恒的侍从听不下去了,卷起袖子就要押人。
      陈西恒本因“风流浪荡”四个字已在暴怒的边缘,却在听见这娘子说什么不在乎父母态度的话时,怒气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娘子不怕我向贵府双亲告状?不怕我父亲在朝堂上为难你父亲?” 陈西恒问道。
      从始至终未对陈西恒甩一个脸色的姜闻樱轻笑了出来,“与我何干!”
      陈西恒总算是明白了,这娘子和家里关系不好,如果这世间,女子可以不用嫁人就自立门户的话,怕是姜府早已没这位姜大娘子了。
      陈西恒虽也不愿接下父母强扭的瓜,但是今日和姜大娘子一见,他反而有了兴趣,“婚姻之事,你我皆做不得主,还是要看父母的意思。”
      姜闻樱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只能冒险一次,“听闻珍宝坊的颜娘子踏遍山川,在寻一件传闻中巴蜀制砚大师的‘羽墨红丝’砚。” +
      陈西恒听见颜娘子时尚疑惑姜闻樱说的是什么,但听见“羽墨红丝”时,顿时警觉地看向姜闻樱,心想,自己和颜娘子的事情,姜府这个门都没出过几次的小姐怎会知道?
      “陈二公子不必惊讶,我也不是要你为难,你只需设法让你母亲认为你现下不适宜结婚就好了。”
      府门都没出过几次的姜闻樱,为何会知道颜娘子呢?秀春这丫头是个闲不住的,总是要出府买这个买那个,姜闻樱就干脆让秀春“顺便”搜集些在市井中流传的各家“闲事”。颜娘子的事,她又叫秀春前日打探了下,这是只真不假。
      陈西恒现下把柄在这姑娘手中,心中有气,只能咬着牙狠狠地与她谈判,“请姜姑娘别将此事说与我母亲听,更别向你父母亲透露半分。”
      姜闻樱一直紧皱的眉头此时总算舒展开来,“自然,陈二公子尽管放心。”
      另一边连月茹和罗方瑜的谈话也已结束,罗方瑜正向连月茹拜别。连夫人恰好看见姜闻樱朝这边走来,“哎呀,姜大娘子,怎你一人回来?”
      姜闻樱故作失落状,“陈二公子说与朋友有约,便先行告辞了。”
      连夫人一直嵌在脸上的笑脸,此时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这个不肖儿,真是长不了一点脸。
      罗夫人听闻,“闻樱怎的说话!陈二公子定是和朋友相商要事去了,你应当体谅才是。”这话是朝着姜闻樱说的,却是给连夫人听的。
      连夫人知道罗方瑜心里的九九,但既然她给了台阶下,那自然是要下的,“是小子的不对。今天两位也累了,早些回府休息吧。”
      说完,连夫人也不愿假惺惺地送客了,遣了身边一个亲近嬷嬷,送姜闻樱二人出府。
      陈西恒确实是有朋友相邀,只不过就在他的院子中等他。
      “呵,你脸面可真是大,叫我好等。”坐在正座的也不拘束,斜躺着,正在煮茶。
      陈西恒也是一点不客气,坐下就拿起那人煮好的茶倒着喝,“我看你挺轻松自在的,哪里有不耐烦的样子。倒是你今日找我又有何事,被上面的知道,我父亲会吃不了兜着走,他吃不了兜着走,我就吃不了兜着走。”
      “无碍,我让重明排查过了,父皇的人没跟着我。”一脸无所谓说话的人正是皇三子李郁川。站在他身边一脸正气,时刻戒备的是他口中的重明。
      陈西恒看了眼认真的重明,“你这侍卫办事历来让人放心。”复又看了看重明,“你帮我找一个这样的侍卫呗。”
      李郁川不理他,只拿手指着陈西恒身边的人说,“汀白,是不是你最近办事不利,给你公子惹麻烦了?”
      叫汀白的立刻做跪下状,陈西恒眼疾手快托起他,“这是干什么,汀白好得很,我再要一个怎么了?”
      “哈哈哈,汀白说说,你家公子是为何事来得这样迟。”李郁川进入正题。
      “公子今日相看了一位娘子。”
      “哦?”有点意思。
      陈西恒看对方一脸坏笑,头皮发麻,“是我母亲的意思,再说,那位娘子凶悍的很,我喜欢颜娘子那样的。”
      “是哪家姑娘?你父亲选的?”李郁川问。
      “小小太史令,姜府。”陈西恒这会认真起来了。
      李郁川在脑中搜寻了一番,总算想起来是谁了,那个因第一任妻子闹着和离的姜太史。不知为何,听到姜字,李郁川不由得想起那天雪地里飘起的衣袂。
      “姜府主母罗夫人带来的是姜大娘子,就是那个被亲母抛弃的,叫姜闻樱。”陈西恒又仔细说了句。
      “姜闻樱?”那衣袂主人的脸因姜闻樱这个名字的出现顿时在李郁川脑中清晰起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