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我是亲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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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
一下车，姜喻凛又觉得阳光太烈了，总有些不舒服。但其实她没觉得自己有心理疾病。母亲离开以前，她是乐观的。现在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只是长时间没外出，不习惯而已......调整后会舒缓很多吧。
既然母亲想让她活着，那她就试试，重拾人生。
更何况，如今的她不再孤单了。
“我不会抛弃你。”
钟辞缘说的这句话，她会永远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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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冷气打得很足。姜喻凛穿着对方买的宽松短袖，觉得挺冷的，摩挲两下手臂。钟辞缘也没外套。见状，脚步在路过服装店时逐渐停止。
姜喻凛预判，“不买衣服，手机店在五层。”
她倒吸凉气，“知道了。看看，没想买。”
她们进电梯。
很拥挤，小孩乱蹦，大人在旁训斥，是不动了，但又哇哇大哭。姜喻凛被吵得脑子发麻。钟辞缘站在她身边，忽然说，“真讨厌小孩啊。”
哭声霎时间暂停，周遭氛围微微凝固。
姜喻凛也愣住了。心想，这么直接吗。完全被听到了吧......但看见那名男孩张着嘴巴，一脸呆滞及不可置信的模样，她心里竟然愉悦起来。
五层很快就到，姜喻凛收回视线，坦然从人群中挤出去了。看着背影，钟辞缘觉得，她的心情似乎比刚才要好些。
授权店相对较小，各类新款摆放在最明显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跟销售聊过以后，她觉得旧型号的就够用。
正纠结颜色，有两名女生朝这走来了。
“姜喻凛吗......？”其中一人迟疑开口。
猝不及防被喊到名字，她身体僵几秒，转身，发现是同校同学。以前参加过相同的社团，还算熟悉。只是实在忘记名字了。
“啊，是，你们......”
“没想到在这碰见了。怎么突然休学啦，身体原因吗？同学们都挺挂念你的，给你发消息也没收到回复。”
“是呀，你没放弃学业吧。”
她们的关切是真心实意的。姜喻凛放松些，含糊道，“那段时间精神压力太大，就选择回家休息了。会继续读的。”
“哦哦，你是下半年回学校吧？”
姜喻凛犹豫一瞬，点头。
“那挺好的，周含准备复读呢，你们还能搭个伴。”
“啊？”她全然不知，“没考好吗。”
女生们神色复杂，支吾好久，才凑过去压低声音，“根本没考，听说是精神方面出问题了。但我认为只是谣言吧，因为她看起来还蛮正常的呀。”
回想起她来医院送饭时的情景，姜喻凛也觉得这纯属胡说，“是啊......”
钟辞缘坐在待客沙发上，低头回消息，没打扰她们聊天。
那两名女生离开后，久违和同龄人进行沟通的姜喻凛内心有点畅快，至少没再那么紧绷。她敲定颜色，付完款，勾着袋子走到钟辞缘身前。
“买完了，走吗？”
女人起身时还在打字，“走吧。”
回到车内，姜喻凛系好安全带，这次直白问了，“你是不是很忙。”
钟辞缘道，“还好。”
察觉到她的沉默，补充，“我的员工比较忙。”
车子从地下室往外开，视线瞬间亮堂，姜喻凛索性闭眼。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也就没有接话的必要。她安静待着。
“睡吧，到家我叫你。”
姜喻凛听后反倒不困了，想起什么，“你知道详细地址？”
“我跟你母亲好歹血脉相连，偶尔也会联系的。”
“这样吗。”她喃喃，“我以为你们只会吵架。”
钟辞缘发现她的话要比之前多。很好的趋势。便想乘胜追击询问她有关学业的事。直接结束了这方面的话题，“别为大人之间的关系费心思——”
还没说完，姜喻凛先出声，“你才比我大几岁。”
“......”
“我本来就比别人晚上一年学。今年都快二十了。”
其实钟辞缘知道。当初网恋，也是在确认对方已经成年后才接受的。但仍旧假装讶异，“是吗。”
姜喻凛声音有点闷，“嗯，很奇怪吧。”
“很正常啊，别总是把自己想成异类。还是说，有同学因为年龄而欺负你？”
她很快否认，“那倒没有。”之后想了会，慢吞吞说，“你问这个做什么。要是真发生校园欺凌，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你觉得呢。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才相处几天啊......”她嘟囔，“以后再谈吧。”
钟辞缘喜欢听她提到以后，心里软下来，“好。”
绕过主城区，进入一条旧街道，再有几百米就到家了。这里的环境相对比较落后，商铺店面不算繁多。随便扫视，还能看见蹲在路边抽烟的精神小伙，身旁是他们改装过的摩托。
她皱眉。
这时候，姜喻凛对她说，“家里会有些乱，但我不邋遢的。只是......”
钟辞缘神色舒展，还是说没关系，她理解。
这里曾是教师公寓，那么多年过去，住户几乎都被孩子接走，仍旧住着的已是寥寥。步梯楼道昏暗脏乱，扶手浮着几层灰尘。期间，姜喻凛提醒，“别碰到了。”
到家门口，她有点呆住。
“我上次出门没拿钥匙......”
钟辞缘想了几秒，“我叫位开锁师傅来？”
姜喻凛看眼时间，“也不用，你能等五分钟吗，我邻居有备用钥匙。她就要下班了。”
“行。”
女生拿起放在墙角的折叠椅，利落打开，又用手掸两下，“干净的，你坐吧。”
“体力没那么差。”钟辞缘让她自己坐着，“......你邻居多大了。”
姜喻凛实话实说，“比你还大。”
“哦。”她打量着隔壁几户的房门，用下巴指方向，“这家？”
“不是，对面。”
“对方也是独居？”
“嗯。”
“你们......关系很好？”
姜喻凛诧异了，“问那么多，查户口吗。”
“这是在确认你的人身安全。”钟辞缘转而严肃。
好吧。姜喻凛坐到折叠椅上，回答，“对啊，否则怎么会有我家钥匙。以前跟我妈妈的关系也很不错。嗯......要不是我提前跟她说过，几天后要出趟远门，她现在应该很急吧，毕竟突然消失了。”
钟辞缘凉凉，“还是要有防备心。”
姜喻凛莫名想笑，“我小时候就认识她了。”
话语间，耳边响起脚步声。钟辞缘朝后望，看见一名老人家缓慢走来。对方在看见姜喻凛后，连忙加快步子，“回来啦？这次出门散心，有没有愉快点？”
“好一些了。”她边说往旁边挪位置，“张奶奶，帮我开下门吧。”
“和你妈妈一样，有时候好粗心呢。”老人家从口袋里掏出串钥匙，叮铃哐啷，翻找好久，“是这把吗？”
姜喻凛接过试了下，“对的。”
张奶奶连说两声好，目光停留在钟辞缘身上，警觉道，“你是？”
“她是我小姨。”女生先回答。
简陋的出租房本就需要时常通风，这两天紧闭着，堆积了太多难闻气味，此时全部随着房门的打开而散发。
不太想让钟辞缘在这时候进屋，姜喻凛站在原地耗时间，补充一句，“过来照顾我的。”
张奶奶观察她，“是吗。叫什么名字？”
随着发问，姜喻凛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还不知晓对方的姓名。
“钟辞缘。”她坦然。
“姓钟？”
“嗯。”顺口道，“随奶奶姓的。”
老人家半信半疑，看眼姜喻凛，再瞟一眼她。年纪比较大了，老眼昏花，竟真看出点相像来，“倒都是鹅蛋脸......”
“行吧，那你准备怎么照顾凛凛啊。她现在不念书了，你能给她找份工作吗？”
钟辞缘神色淡下来，“谁说不念了？”
“之前凛凛自己说的呀。其实我也觉得，干脆上班去好啦，还有工资拿。过那么久再去上学，估计很难适应的。”
她看向堵在门口的女生。
后者与其对视，莫名地，久违感受到了被管束的意味。
“那会，那会是......”
钟辞缘了然。
转头对张奶奶说，“家事就不劳您费心，时间不早，赶紧回家休息吧。年纪大了，也该收收心思，专注自己的养老生活，对吗。”
她说话时的语气太温和，导致对方囫囵听完后，没觉得有不对之处，只摆手纠正，“哎呀，哪有福气歇着，每天都要出去摆摊卖菜呢。那我回去了，凛凛，晚上过来吃饭，啊。”
姜喻凛点头。
钟辞缘直接将门关上。
屋内采光很差，没开灯的情况下，显得阴沉灰暗。但倒是没她说得那般脏乱。家里初次来客人，姜喻凛略微无措，最后跑去厨房倒杯水来。
钟辞缘坐在沙发上，视线掠过堆在角落的那捆麻绳。很快看向别处，接过玻璃杯时，说，“谢谢。”
“没别的可以招待，将就吧。”
“把我当客人了吗。”钟辞缘喝掉半杯水，见她没接话，深呼吸叹气，“凛凛，我是亲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