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不了情笔记》咚咚驴

3、第一个吻 “刚才我吻

　　咚咚咚！
　　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将杨歌的思绪强拉回到了现实。
　　似是门后的人等不及了，又用力地敲了一下，刚要敲第二下时，间隔了一阵时间，像是思索过后的试探。他怕催得紧屋里的人生气。杨歌停下拧毛巾的动作，发梢还滴着水，只能拿着湿毛巾给他开门。发梢的水将胸前的单衣浸湿隐隐透出淡蓝色的内衣，换作旁人来，杨歌肯定要去换一件的，也许是和邓择太熟了，她不甚在意地忽视了。
　　门开，邓择单肩靠在门框上，起初一脸玩笑地盯着她的脸。注意到她衣服湿了以后，耳垂红了起来，又将视线放回了她的脸上。
　　“这么盯着我我干嘛？不认识了？”矫情又装作熟稔的语气。
　　邓择笑了起来，肩头耸动，右手握拳食指习惯性蹭了下鼻尖。
　　“这不是，好久不见，给激动的。”
　　杨歌抛来装作嫌弃的目光，其实她也开心，只不过觉得表现出来有点掉面子罢了。

　　过去大一一年都在手机上聊天，也免不了有些越界的玩笑，两人隔着屏幕自然玩笑着试探，不会害羞。那时杨歌也已经知晓邓择的心思，只是不戳破。也在一遍遍问自己的心，还会怦然跳动吗？时隔一年半，再一见面颇有种网友面基的尴尬气氛。
　　杨歌站在桌边，装作不在意的继续擦着湿发，也不招呼邓择。邓择呢，掩饰尴尬的行为就是，客随主便，也装作不在意的瘫在了懒人沙发里。
　　新奇的目光到处搜寻，看了一圈，停在茶几上的空酒瓶上。
　　“哟，还学会喝酒了。”
　　“嗯。”杨歌冷淡依旧。
　　邓择不爽了，心想，这丫头怎么回事，看见我也没个反应，亏我洗了澡挑了一小时衣服才过来。
　　挑来挑去，还是选了穿起来最服帖的衣服。身着黑色体恤，黑色工装裤的少年委屈地盯着手里的空酒瓶发呆。等杨歌头发吹干，邓择也参观过这个一年多不见的老屋了。
　　这套房子是杨歌父母留给她的，为了节约宝贵的学习时间，选择靠近学校的房子省去了不少路程。当年父母工作忙，总会留下生活费，让她自己买些吃的用的。父母辈相熟，邓择常来做客，也经常拉着杨歌去他家里吃饭。

　　杨歌换下衣口潮湿的旧衬衫，穿了一件及膝黑色长T恤，仿破旧款的，有点像男士款。邓择打量了一眼，张口想问什么，最终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说。
　　“吃了？”邓择白了她一眼，意思是，你看不见我在这干坐半小时就是等你发话吗。
　　杨歌懂了，“走呗老朋友，请你吃饭。”
　　邓择牵强笑了下，“奶奶给你炖了土豆牛腩汤，等回来就能喝上。晚饭去哪吃？”说着，将手里的酒瓶扔进垃圾桶，又熟练地将满了的垃圾袋换了下来打算带下楼。
　　杨歌看着他丝毫不避讳的举动，心里有点暖，是和从前高中时的强烈悸动不同的感觉，一种尘埃落定的错觉。
　　一瞬间，像是暖阳洒在树上，风一轻吹就带下了几片绿叶，不是行将就木的枯叶而是没生长结实的嫩叶。
　　生活好像没那么糟糕吧，还是有希望的，她的太阳又回来了。
　　邓择换好鞋又靠着门框，沉默地看着杨歌，猜想她体恤的来历。杨歌还和以前一样不喜欢扶着鞋柜换鞋，有种展示平衡感的高调气质。
　　可能睡了太久了，头还晕晕的，没站稳的瞬间重心往后移动，邓择本能伸手托住了细腰。两人自见面起，初次那么近距离地看着彼此。邓择鼻梁高挺，她妈妈说邓择像他爸有混血气质。顺着鼻梁线条，视线不自觉地跑到了邓择的嘴唇、光滑但有着男性特征的青色的下巴，再就是——喉结。
　　邓择咽了下口水，喉结跟着滚动了下，杨歌清楚得感受到心脏复活般强烈跳动。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惊吓而是从未有过的心悸和紧张。这一慌张彻底暴露了一直以来假装的冷傲。
　　邓择笑了下，轻抬下巴，“这不是接住了，怕什么。”
　　杨歌马后炮地拍了一下腰后的大手，示意他松开。邓择故意听不懂似的，还看着她笑。两个人明明没讲几句话，但是默契感是自见面起就回归原位的状态，她一个眼神他便懂。
　　同样的，杨歌也读懂了邓择的笑，意思是，别装了，心里偷着乐呢。旖旎气氛散了，两个人都没察觉的是熟悉感回来了。
　　杨歌羞恼地用爪子拍了拍他胸口，“烦不烦？我饿了！”

　　邓择带杨歌来到一家川菜馆，一进门便被扑鼻的辣椒味刺激的泛出了生理性泪水，杨歌的味蕾已经重振旗鼓，蓄势而发了！邓择苦笑着走向了角落的位置，给麻辣女王让位。他知道杨歌这姑娘能吃辣，甚至可以说无辣不欢，苏东坡爱红烧肉也不过如此吧。杨歌点了四道菜，经典辣子鸡、炸汤圆、酸辣土豆丝、酸炝白菜，还有一盘大份炒饭，问都没问邓择一声就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谢谢啊！”道谢服务员后，漫无目的地托腮慢悠悠地环视这家店。
　　终是被热烈的注视“打扰到”，“你知道自己有多瘆人么”，女孩控诉，男生低头轻笑。
　　老板娘被这一对人儿吸引了注力，笑着用胳膊轻撞了下老板，下巴向角落那一桌抬了下。老板不知在老板娘耳边说了什么，惹得人幸福的笑眯了眼睛。
　　顷刻之间，两处的暧昧氛围遥相呼应，当事人是不知道的。
　　热菜上桌，水汽氤氲，模糊邓择了视线，一个吃着辣子鸡不亦乐乎，另一个看的不亦乐乎。哪怕杨歌再三警告，邓择仍是看她。“多久没见了，再让我看看。”每次被责骂的回应就是这句。

　　你说邓择啊。怎么表达喜欢？
　　不说话，但是愿意停下脚步，等着你回头。因为他永远在杨歌身后。
　　随着呼出一口热气，一个响亮的饱嗝从胃里冒出。杨歌尴尬地选择了低头继续干饭……邓择出去抽了根烟，给她时间消化。这姑娘不仅冷傲还死要面子，自己为难自己，难哄得很。邓择在心里细细描摹回来的杨歌的脸庞，什么都没变可是到底不一样了。她的语气会温和一些，看人不会躲避目光，没以前爱指使他了。
　　总之就是，戾气和娇气少了些，多了一份从容。他想念从前的杨歌了。邓择喜欢那个习惯于依赖他的杨歌。
　　“你今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
　　“你以前，话很多，多得让人烦。今天除了傻笑就是发呆。一年没见更笨了？”
　　说完之后杨歌便去结账了，刚站起来一个趔趄，邓择赶紧抓住她胳膊。又一次，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杨歌吃得畅快，嘴唇被辣的红了许多，比口红颜色更鲜活一些。邓择忽然很想去感受一下她唇边的温度，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温热。脑子里还傻里傻气地给自己打气“我们成年了都，接个吻怕什么。”往往动作比想法来的更快，实际上他已经快吻上去了。热气相交，邓择呼吸重了些，人是稳住了理智还在不在就不清楚了。
　　杨歌的眉先是紧皱，后来随着邓择的进一步靠近，杨歌果断用手掌捂住邓择的“凶器”，捂得死死的。距离没变但邓择瞬时清醒了，两人大眼瞪小眼呆怔了半天，杨歌忽然松手，两人尴尬地各自佯装忙碌，看向了别处。杨歌猛灌了口冰可乐，冒气冰块和炙热脸颊形成鲜明反差，只觉得更加难受。
　　邓择幡然醒悟，“不应该问自己怕什么，而是——凭什么呢我？”
　　———“刚才我吻你了你一下，你也喜欢对吗？”邓择没能吻到杨歌，但是近距离的感受配合着耳机里的歌声，他已经很开心了，杨歌没有推开他，那一刻的暧昧不是他的错觉，他很确定。

作者有话说

　　不想在渣男肖央城身上花费笔墨，所以形象刻画就一笔带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