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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昌阳侯府   没过多 ...

  •   没过多久,周园外又来一辆马车。
      “大人,郡主娘娘来了。”
      周淮忆对顾庭桉道:“母亲定是来看望你的。”
      顾庭桉微微点头,随后与周淮忆一同前往拜见陈婉舟。
      陈婉舟刚踏进周园门口,就瞧见周淮忆和顾庭桉路过在水榭兰台,眼含笑意走了过去。
      陈婉舟对顾庭桉道:“殊儿,快带我去看看你母亲的归处。”
      顾庭桉:“在城外。”
      周淮忆:“我派人准备两匹马。”
      顾庭桉回到:“我可不会骑马。”
      也是,平民百姓又怎会骑马,战事吃紧,贫困潦倒的人连见马一面都很难。顾庭桉越来越搞不懂面前这位周淮忆大人,亲人遗子,久别重逢,难道不应该欣喜若狂,忘乎所以吗?这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不免让顾庭桉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最后,周淮忆与顾庭桉同乘一辆马车,与陈婉舟到达城外三里的一颗大桃树之下,一块木板上刻着“家母陈若依”
      花瓣随风飘落在一处凸起的土坑上,周淮忆与顾庭桉一同下跪拜见。陈婉舟掩面而泣……
      愿逝者安息,魂归自然。
      ————————
      晚间,三人各奔东西,陈婉舟前往黎王府照顾黎王,周淮忆应邀前往昌阳侯府。顾庭桉借思母心切的理由步行于建康城中,周淮忆担心他迷路特意为他准备两个仆从。但顾庭桉却认为这是监视。
      乌衣巷昌阳侯府内
      主位的人玄甲窄袖,墨发高束,赤绸马尾随风扬。剑眉凤目,轮廓如刃,唇边常噙一抹恣意轻笑。左耳鹰状银环闪着寒光,少年意气,锐不可当。这便是陈郡谢氏,昌阳侯谢凛。
      本是文臣世家,自幼却善读解兵书兵法,十五岁单枪匹马剿灭山贼,为民除害,被先帝破例提拔。现居镇北将军之职,年仅十八。
      谢凛一人一桌,独自哀思,昌阳老侯爷因为谢凛弃文从武,与他吵的不可开交,谢凛好几日宿在建康各大酒楼。不久后老侯爷病逝,谢凛被迫袭爵。因老夫人病重,长姐已嫁与王家郎,故主持谢老侯爷的答谢宴。
      周淮忆进府后,就瞧见谢凛失魂落魄,与旁边被邀的大臣简单问礼后,便上前安抚道:“小侯爷,节哀。”
      谢凛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望着周淮忆带着哭腔到:“周兄,我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看见。”
      “你若不是意气用事,又怎会如此?咳咳……”声音传入谢凛耳中,尽管气息不稳,每个字却像冰锥一样精准刺出,带着病态的锋利。
      谢凛寻着声音探去,只瞧来人裹着狐毛斗篷,颤颤巍巍地站立在廊中。白色绒毛衬得面容苍白如冷玉,下颌尖削,唇色淡薄,唯眼尾一抹病态薄红。身形清癯如竹,咳嗽时肩胛微颤,如折翼鹤。斗篷被风拂动,整个人似将散的雾,眉眼却冷冽矜贵。
      其他桌的大臣看见此人拱手行礼异口同声:“下官拜见王公”
      他拢了拢雪狐裘领:"诸君.....且坐"(咳嗽声)
      王晏清,琅琊王氏,当朝尚书令,实权宰相,而立之年,不过从小重病缠身,咳珠唾玉。
      谢凛瞧见也不行礼,怒气冲冲走到他面前,道:“你来干什么,我可没邀你。”
      “阿凛,不得放肆!”谢昭映身着郁金裙,行礼于王晏清道:“二叔,小弟无礼,请您见谅。”
      王晏清:“无妨”
      谢昭映对谢凛低声呵斥道:“王谢百年世交,你怎可如此针对王公,还不快请人入坐。”
      谢凛不悦道:“赶快进屋,免得风一吹就倒。”
      谢昭映:“……”
      说时迟那时快,王晏清又一咳嗽,踉跄一下,谢凛见状,心中一惊,怒气立散,连忙搀扶住。搀着他往主桌走去。谢昭映见此,悬的心算是落了,便前往女厅。
      边走谢凛边低声挤兑道:“病秧子,不好好在家养着,非要凑这个热闹。”
      王晏清扬起嘴角淡淡一笑,道:“那就只好劳烦小侯爷多多关照王某了。”
      谢凛脸上瞬间泛起红晕,一时被堵住了口,不知怎么怼回去。随后将王晏清扶到自己座的左手位。周淮忆与王晏清招呼后便落座在谢凛的右手位。
      谢凛示意下人,将王晏清手旁的酒壶卸下换成汤,而后亲自为他斟上。
      不久,又一位权势滔天引众人拜见的大人物到来,身着玄衣,雍容华贵,临安王萧景恒,年二十有八。
      谢凛小声蛐蛐道:“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周淮忆道:“小侯爷还是去迎一下吧。”
      谢凛:“我才不去,看他就不顺眼。”
      王晏清抬眼望着谢凛,刚要开口,谢凛就预测到他要滔滔不绝的念着世家礼仪,世家风范了,于是立刻打断道:“行行行”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间,萧景恒就有目的似的朝他们而去,三人起身作揖,萧景恒回礼后道:“冒昧打扰,不知这主桌萧某可坐否?”
      谢凛边担心地扶王晏清坐下边敷衍道:“王爷既来,便请入座吧。”
      这时远处一桌的一位官员正趋炎附势着。
      这位官员瞧见同桌三人离主桌很远,想必是小官,但皆戴玉戒,玉佩。不由心存不轨。三人相谈甚欢,大约是认识的,于是他拿出三块锦盒,对那三人谄媚道:“下官曹文辛刚从台州上任,不晓建康诸事,还望各位大人帮衬帮衬。”
      三位官员相视一眼,随后打开锦盒,却瞧见上等的狼毫笔,笔身刻着“吴兴沈氏”,喉头一动——这管笔值三贯钱,顶上自己半月俸禄,送礼却干净得叫人抓不住把柄。
      其中一位官员赵千开口道:“哪里哪里,敢问曹兄身居何职?”
      曹文辛:“现门下省录事”
      赵千再次开口:“这……我与唐兄同是中书省令史仅仅八品,只有梁兄为中书省主书与曹大人同为七品,我们收您的礼,怕是……”
      曹文辛打断道:“欸…,我虽位列录事,却刚到建康不久,朝廷许多事都未有了解,只盼各位仁兄指导指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梁时勇直勾勾盯着狼毫笔,笑嘻嘻道:“既然如此,也不免辜负曹大人好意,那我们三就好好尽这地主之谊。”伸手将锦盒收到手中,赵千和高林竭见状也不再故作矜持,纷纷照做。
      梁时勇观摩狼毫笔好一会后道:“曹兄,这之后的话可不是从我梁时勇的嘴中说出的哟。”
      曹文辛连应:“懂懂懂”
      梁时勇凑近曹文辛并压低声音道:“现下朝廷纷争不断,分为两派,其一以太祖宠妃之子,先帝之弟临安王为主。据说当时先帝与临安王就有夺位之争,可惜当时临安王年幼。如今先帝早逝,当今陛下年才十五,不少支持临安王的老臣又在跃跃欲试。而另一派就是以主位的王、谢、周三位大人为主,可算为支持陛下的。”
      曹文辛道:“那岂不是支持陛下的人更多?”
      梁时勇却摇头道:“说句不恭敬的,当今天子一心用在诗词丹青上,朝政奏折多由王公与周大人处理。好多官员都不堪屈居于臣子手下,故反而是支持临安王的人更多。”
      曹文辛:“原来如此,多谢梁兄解惑,不知梁兄,赵兄,高兄列属哪派?”
      梁时勇抚摸着狼毫笔道:“像我们这些小官,哪管什么派系,总的是大人物的争斗,不引火烧身便是万幸。”
      曹文辛:“梁兄所言极是。”
      此时主桌
      王晏清:“小侯爷是否致谢词?”
      谢凛左右探了探:“那好……”话被打断
      “抱歉啊谢兄,路上有事耽搁了!”少年急匆匆跑向主桌,顾不得与其余宾客寒暄。来人正是当朝中书监沈墨峥之子沈容兮。
      谢凛:“我都以为你不来了呢。”
      沈容兮嘻嘻笑道:“怎会!谢兄相邀,我岂有不来之理。”
      沈容兮虽与谢凛同岁,却未有官职。玩世不恭,沾花惹草在建康城算是有名的花花公子。谢凛与老侯爷吵架时便是他成天成夜带着谢凛喝花酒,掷彩博戏,斗鸡走马。
      谢凛起身,面向宾客稽颡道:“先考倾背,蒙赐吊慰,谨具素酌叩。”
      答谢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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