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缕》安自意

4、迹浮夜半 宴会

　　宴会结束，周淮忆乘车到了建康城外一偏僻地的宅院。
　　“大人”齐尤在宅院门口道。
　　周淮忆率直进入，齐尤在身边跟随，边走边说。
　　周淮忆：“开口了吗？”
　　齐尤：“没有，辛好我们在北魏的人提前透露最近一月有北魏细作潜入建康。昨日收网了皮革商人布匆和他的伙计，招数都上了。”
　　周淮忆与齐尤来到一房间墙后的密室，顺着楼梯下去，底下是火烛透亮裹着血腥味的牢房。
　　一位浑身是血的壮年人在牢房里哀嚎：“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周淮忆走进那人的牢房。
　　周淮忆：“最近建康异动，作为北魏细作你知多少？”
　　布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眼看布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齐尤开口：“你三十有五，靠买卖北魏皮革挣的盆满锅满，娶了鸿音阁的花魁柳娘并育有一个七岁的孩子，家住秦淮大市……”
　　“我招！我招！五日前有位蒙面人来到我店中，给了我张字条，上面说建康探子易主，要我等正月廿五子时于含胭酒楼一续。”
　　说罢看着对面牢房的几个浑身是伤的人。哀嚎道：“我能说的都说了，不要伤害我的妻儿，还有他们，都只是听我命令做事的伙计，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放过我们吧！”
　　周淮忆与齐尤出了地下密室。
　　齐尤：“正月廿五……是今日。”
　　周淮忆：“现在何时？”
　　齐尤看着天，一刹紧张：“亥时”
　　周淮忆与齐尤加快脚步往马车处走。
　　周淮忆：“严查进五天的入城人员。”
　　齐尤：“是”
　　到了马车处，一位眼神伶俐的男人环抱着剑靠在马车旁。看到周淮忆出来立马收起慵懒的姿态。
　　齐尤：“要不属下随大人同去？”
　　马车旁的阿淅插嘴道：“我都在这了，大人去哪肯定是我陪。”
　　周淮忆忽略阿淅的话对齐尤说道：“不必，牢里的人不用审了，给他们在建康城的家人一些钱。”
　　齐尤“明白”
　　周淮忆上了马车，阿淅：“大人，去哪？”
　　“含胭酒楼”
　　“啊！那可是……”
　　“要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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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三记更鼓。
　　周淮忆的车停在含胭酒楼前，门口的虔虔婆看着立马来迎：“公子～快请进，这里有全建康最好的菜，最好的酒，最好的姑娘～”
　　周淮忆和阿淅戴上面衣，走进楼中，浓烈的酒味夹杂着脂粉味扑面而来。
　　听着虔婆喋喋不休，阿淅递给她一捆铜钱：“你这酒楼可有包间？”
　　虔婆见钱眼开：“有是有，但是……唯一的一间都已被预订了。”
　　随着虔婆的目光看去，包间在二楼居中处。不过在包间门口前靠着栏杆处有个位置可以入座。
　　周淮忆：“上二楼。“
　　阿淅对虔婆说：“别打扰我们。”
　　虔婆点头哈腰：“好嘞好嘞”
　　待到他们走上楼时，虔婆不由吐槽：“两个大男人遮遮掩掩进我此地不点姑娘，还不可打扰呢～，莫不是有短袖之癖，来这找点刺激，哈哈哈……”
　　周淮忆与阿淅对坐，不一会儿就有三两个商人进入包间不过都是蒙着面。
　　阿淅：“大人，要不现在拿下。”
　　周淮忆：“不急，以往细作多是商人，所窃取情报也无足轻重，进去那些人他们多是膀大腰圆，名绸锦缎是商人无疑。据我们的探子所说这次北魏来的是为大人物，应该不会再在商人上做文章，等他们宴会结束再抓人。”
　　阿淅：“遵命”
　　时间一点点过去，阿淅看着楼下的你侬我侬着十分反胃，所幸侧过头。
　　这时顾庭桉头戴帷帽，遮面，身着黑衣，直奔二楼，从左侧楼梯而上。然而就在要进包间时，他顿了顿，一股清澈梅香与周围格格不入。这个香味让他差异了一下，他只在周淮忆身上闻到这股味道。侧身偷瞄，看向靠近栏杆座的方向。
　　顾庭桉顿感不妙，估计是计划泄露，周淮忆在这守株待兔。眼看身份即将暴露，顾庭桉移步，企图往右侧楼梯下去。
　　周淮忆：“这位公子不进去吗？”
　　顾庭桉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下楼。顾庭桉和阿淅连忙跟上。阿淅性急，拔剑指向顾庭桉道：“跟你说话，没听到？”
　　周围人被吓一跳，呼喊乱蹿。包间里的商人听见外面动静得知计划暴露四处逃散。
　　就在阿淅的剑要刺在顾庭桉背上时，顾庭桉转身侧后，一腿踢其手腕，剑柄脱手，顾庭桉快步向前，折其肩膀，左手绕其脖，袖口处亮出利刃，刀抵脖颈，持刀挟持。
　　周淮忆：“别伤害他，我放你走。”
　　阿淅：“大人，别管我，拿下他！”
　　顾庭桉的剑里阿淅的喉咙更近了一点。
　　周淮忆：“门口有我的马车。”
　　说罢，顾庭桉挟持着阿淅缓缓退出含胭酒楼，直至马车处。顾庭桉退至马车右侧，将周淮忆隔至左侧靠含胭酒楼门口。顾庭桉用右臂袖剑斩断缰绳。手劈阿淅后颈，致使昏倒。随后快速驾马离开。
　　见人离去，周淮忆赶到阿淅身旁，将他扶起身。
　　“辘……辘……辘……”一阵车轮声。马车停在周淮忆面前，里面的人掀开窗帘。
　　萧景恒：“好巧啊周大人，你这马……车约莫是不能载人了，若周大人不弃，本王送你。”
　　周淮忆看了看阿淅：“如此……多谢王爷。”
　　萧景恒驾车的小厮帮着他将阿淅扶进车里。
　　马车行驶中……
　　萧景恒：“周大人，投虎千金，不如一豚；投主非人，智士不为。”
　　周淮忆：“多谢王爷抬爱，不过臣并非智士，不敢贪图虎巢豚栅，只愿尽绵薄之力佑梁朝百姓足已。”
　　萧景恒：“既然周大人已表态，本王也不好死缠烂打了。”
　　“王爷，到周园了。”
　　周淮忆作揖拜谢后将阿淅扶住欲要下车时。
　　萧景恒：“周大人，小心台阶，本王另有一句忠告，今若奉之青云，后许掷之深谷。”马车离开周园一段路程后，萧景恒出了车厢，一只手靠在驾车小厮的肩上。
　　萧景恒：“阿锦，让你驾马辛苦了。”
　　云锦：“为王爷效率是我的荣幸，只是……”
　　萧景恒轻笑：“在我面前，但说无妨”
　　云锦：“昌阳侯受先帝恩惠，二人感情甚好，先帝病故不久后昌阳侯也随之而去了。我想周大人因是要遵循父志，助力当今陛下。”
　　萧景恒点头认同：“嗯不错，我家阿锦真聪明，劝勉其次，劝诫唯主。周淮忆才华横溢，忠君爱国，哪怕不是本王的人，本王也很欣赏他。不忍看天妒英才，功成身戮。”
　　云锦：“不会吧？当今陛下不是很倚仗周大人吗？”
　　萧景恒：“我们那个小陛下，如今正是雏獠生长的阶段，可不寻些倚仗。倘若等他长大那可就要嗜血成性了。”萧景恒的眼神伶俐了起来，语气也越发冷淡。
　　周园门口的仆人搭手将阿淅抬到了客房。
　　顾庭桉早在周淮忆回来前便翻墙进入，将遮掩的衣服帷帽都藏了起来。只是这浓稠的胭脂味今夜怕是洗不掉了。他对味道特别敏感，尤其是在外沾染其他的味道，十分难受。
　　周淮忆和被扶着的阿淅路过顾庭桉房间时，周淮忆看里面烛火已灭。便示意仆人动作轻点。
　　经此一晚，顾庭桉明白计划已被泄露了，所以短时间内汇聚谍网是不可能了。他想着或许可以通过周淮忆入仕，探明更有效的情报。或者取得他的信任，届时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