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女1》鹿南绛

3、第 3 章 有了第

　　有了第一次，宋智国食髓知味，每次休息都会和沈梦华到外面去。
　　半个月后两人搬进了服装厂的夫妻宿舍里。虽然还没有领证，但是两人关系已经定下来。沈梦华相信结婚的事也不会太远。看着刚收拾好的小房间，沈梦华满意地笑了。相信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宋智国坐在小板凳上休息，时不时地喝口水。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宋智国就主动找了宋智英说自己还是决定和沈梦华好好地过日子。至于李小菊，宋智国和她也就在休息的时候见过几次，还是在宋智英和罗强都在的情况下。虽然宋智英有意撮合两个人在一起，但因为工作的关系，平时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接触。这也导致了宋智国和李小菊一直以来都只是认识的状态。如果沈梦华没来广州找宋智国，也许两人还真能走到一起。
　　打扫房间是个体力活，忙活了半天，两人都一些饿了，沈梦华提出去外面随便吃点，然后买些菜和调料，晚上就可以自己做饭吃了。
　　“晚上我姐让我们到他们那里去吃，说是罗强生日庆祝一下。”宋智国开口道，“明天再自己做吧。”
　　沈梦华一听要去宋智英那里吃饭，心里有些不愿，但也没说什么，想着毕竟是宋智国的亲姐，以后也是一家人了，没必要把关系搞僵。平时大家也没什么来往，偶尔一起吃顿饭也是应该的，未来的日子，还是自己和宋智国过。
　　“行，那一会儿咱们吃了饭就买些水果和礼物带过去。”
　　既然人家请客吃饭，作为客人还是要准备些东西上门才好，免得让人说了闲话。
　　下午六点，两人出发，往宋智英家赶。
　　宋智英在毛衣车间当织衣的小领班，租的夫妻宿舍也靠近毛衣车间，从制衣车间这边的宿舍走过去也要十分钟才能到。
　　宋智英家的门开着，沈梦华还在走廊里就听到了宋智英聊天的声音。
　　“你们今天一定要多吃点，我可准备了不少菜。”
　　“放心吧，我们今天可都等着你们这顿饭呢！”
　　“王红中午都没怎么吃呢！就想着这顿饭了。”
　　“那可不，罗强的手艺可比那厨房师傅好多了，我看干脆让罗强去厨房当大厨算了，保准我每顿两碗饭。”
　　“我看行！”
　　一阵欢笑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沈梦华跟在宋智国身后，一进屋就看到了不少人围坐在一起，一片祥和。
　　聊天的声音停了下来，沈梦华看着宋智英点头问好。
　　“姐。”
　　“姐”沈梦华跟着宋智国喊道。
　　宋智英反应过来，起身招呼。
　　“来啦！快坐。”
　　“这是我二弟宋智国和他对象沈梦华。”宋智英开始介绍，“这些都是我朋友，今天也一起来给罗强过生日。”
　　“这是王红。”宋智英指着一个穿白色衬衣的女人说。
　　王红对着两人点点头。
　　“这是春梅，还有小菊。”
　　这是沈梦华第一次见李小菊，虽然都在一个服装厂。沈梦华笑着给李小菊和春梅问好。然后偷偷打量。
　　李小菊坐在宋智英和王红的中间，穿着一件碎花连身裙，齐肩的短发别在耳后，脸颊小巧，一脸笑意。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柔，一看就讨男人喜欢，保护。
　　“姐夫呢？”宋智国问，“进来半天都没看到寿星呢？”
　　“他在厨房做饭呢。一会儿就回来。”宋智英一边回着，一边给两人倒水。
　　“强哥生日还要做饭呢？”虽然平时都是罗强做。
　　“他做得好吃，我主要负责洗菜、切菜。”宋智英会做饭，但做得一般，恋爱后基本是罗强做饭，宋智英在一旁指挥。
　　“挺好的，”王红在一旁加入，“是我连菜都不会洗。”
　　王红说完，大家都笑了。接着又聊起其他的来。
　　聊了一会儿，罗强拿着菜进来，喊着可以吃饭了。
　　大家赶紧站起来帮忙，端菜的去端菜，摆桌的摆桌。小小的四方桌很快就被填满了碗筷和食物。一群人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沈梦华看着大家聊着之前发生的趣事，安静地吃饭，眼睛来回地看着大家。偶尔拉着宋智国问上几句时，余光不自觉地关注李小菊的反应。
　　整个吃饭的过程，基本就是宋智英、宋智国、王红和春梅四人聊得多，李小菊和罗强时不时地回应几句。
　　吃完饭，大家一起收拾整理。趁大家不注意，沈梦华拉着宋智国在厨房说话。
　　“一会儿收拾完，我们就回去吧？”沈梦华试探地问。
　　“现在还早呢，先等会儿。”宋智国正高兴，还想再聊聊。
　　“那什么时候回去？”
　　“慌什么，晚点回去。哪有刚吃完饭就走的。”宋智国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
　　李小菊迎面走来，沈梦华快步跟上宋智国。三人打个照面，宋智国自然地询问李小菊去干什么。
　　“我去厨房拿块抹布。小英刚才忘拿了。”李小菊说着从沈梦华身边走过，进入厨房。
　　沈梦华一直盯着李小菊，直到对方的背影也不见了，才收回视线，跟着宋智国回了房间。
　　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过了，为了照顾女生们的安全，宋智国提出顺路先把几个女生送回宿舍，自己再和沈梦华回去，这样也能让罗强和宋智英早点休息，不用那么麻烦，来回跑。宋智英觉得可行，便把家里唯一的一个手电筒找出来，递给宋智国。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几人注意安全。
　　沈梦华挽着宋智国在后面走着。其他三人走在前面不远处，春梅有些怕黑，李小菊和王红走在她两边，陪她说话。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宿舍楼下。
　　等大家道完谢，分开。沈梦华两人才慢慢往回走。
　　晚上洗漱完回到房间，沈梦华拉着宋智国聊天。一会儿问宋智英怎么和罗强认识的；一会儿说王红和宋智英性格很像；一会儿又谈春梅人怎么样。宋智国回答对她们都不怎么熟悉，就之前见过几面，也不了解人家。
　　“我看那个小菊挺会打扮的，”沈梦华说“今天穿的裙子也好看。”
　　宋智国提议如果沈梦华喜欢到时候给她也每一条。
　　“我看她这样应该有不少人喜欢她吧？”沈梦华问。
　　“不知道。”宋智国打了个哈欠后，小声地回道，
　　“那她有对象吗？”沈梦华又问。
　　“没有。”
　　“是吗？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沈梦华接着问。
　　“……”
　　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宋智国的声音，沈梦华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沈梦华正对着宋智国的侧脸，看着看着又想起了李小菊。
　　安静的时候，人们总喜欢想些事情，真的、假的凑成片段或故事。直到睡着。
　　天气从炎热慢慢步入寒冷。忙碌中的人，很快忘记了时间，只顾着手中的工作，几乎一刻都停不下来。
　　为了方便找宋智国和多挣点钱，沈梦华申请调到了车间当流水工，踩衣服。现在每天中午沈梦华就去找宋智国一起去吃饭，早上一起上班，下午一起回去。休假的时候两人就一起出去玩，除了偶尔宋智国会叫上宋智英和罗强一起之外，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梦华沉浸在和宋智国甜蜜的两人生活中，每天心情好，吃得也香。
　　转眼到了十二月中旬，整个服装厂都洋溢着喜悦和喜庆。工人们也都干劲十足，想趁着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再多挣点钱回家过年。休息的时候，大家聊的也都是怎么回家、准备带些什么礼品，等等。
　　沈梦华也和宋智国商量着这次过年回去就把结婚证领了，两人在一起加上之前分开也有一年多了，总归是要定下来的。到时候回家和家里人说一说，定个时间吃个饭就可以了，也不用太麻烦。
　　在沈梦华的软磨硬泡下，宋智国答应了回家领证的事。在和宋智英商量回家买车票时，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智英和罗强。
　　宋智英只是说了句，你想好了就行。便没再说什么了。毕竟以后的日子是他们自己的。
　　沈梦华天天数着日子等着回去。
　　终于，服装厂放假了。沈梦华、宋智国、宋智英和罗强在第二天一大早，拿着行李赶往火车站，回家了。
　　整个假期有十五天，沈梦华每天都在忙碌着，安排两家人见面吃饭；和宋智国选日子去办领结婚证；到处走认亲戚。时间在忙碌中一点点地过去，每个人都沉浸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
　　这次回来沈梦华也认识了宋家老三，宋智超。这个家里唯一的大学生。在市里的一所大学，学的是医学研究专业。听别人说以后是要当医生的。
　　沈梦华只觉得宋智国这个弟弟似乎是看不起自己，平时见面就是问个好，基本是爱答不理。要不是想着自己以后是和宋智国过日子，沈梦华真想离这个人远些。
　　假期匆匆而逝，临走之前沈梦华带着宋智国回了趟娘家。
　　当天晚上，沈母把沈梦华叫到房间聊天。
　　“你现在已经结婚了，以后好好和宋智国过日子。不要耍脾气。”沈母拉着沈梦华的手轻声叮嘱道。
　　“我看着宋智国这孩子不错，以后肯定不会过得太差。你以后就好好地跟着他。你也收一收自己的脾气，男人动手很正常，但不管他们怎么样，等你生了孩子就好了。等生了孩子，男人也会越来越听话。等你给他生了儿子，他挣钱也会越来越努力，你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听着沈母的话，沈梦华也在心里悄悄计划着。
　　回到服装厂，休整了几天，车间又开始忙碌起来，新的一年，一切都充满着希望。
　　宋智国在二月的时候因为出色的表现，成了车间长，管理车间的样衣制作和人员管理，监督衣服的质量，忙的时候也会在车间帮忙做流水线，赶制衣服。沈梦华还是车间的流水工，只是从新手，变成了老手。
　　两人的工资现在基本是沈梦华在管理，两人平时没什么花销，基本是在食堂或者家里做着吃，房租每个月也才一百来块钱，衣服什么的工厂里就有，价格也很便宜。除了每个月寄给宋父一笔钱之外，沈梦华也会转一些给沈母。剩下的都存起来。
　　六月的一天，宋智英找到宋智国，说准备在家里修个房子，这样以后回去也方便一些。还问沈梦华愿不愿意跟自己回去，好好养胎。
　　宋智国想了想，准备先和沈梦华商量了再说，看看她的想法。
　　沈梦华听说宋智英想让自己回家养胎，十分不愿意。一来自己回去也没事做，而且说不定还要帮他们弄房子，那得多累啊；二来一想到要和宋智国分开，沈梦华那是一百个不愿意，这一分开那可是好几个月，谁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这男人会不会找其他女人。自从检查出怀孕了之后，两人将近一个半月都没发生关系了，如果再分开的话……
　　沈梦华根本就不愿想。
　　更何况，这车间盯着宋智国的人可不少，要不是知道他们结婚了，自己又看得紧，谁知道那些人怎么往上冲呢？
　　最后，沈梦华坚决不回去，而是待在广州陪着宋智国。
　　随着沈梦华肚子越来越大，渐渐地也没办法干太多的活。所以基本是能踩几件是几件，实在不行就休息，基本不会委屈了自己。车间的人都说她有福气，老公会挣钱，也不差她挣的那些。对此，沈梦华更觉得自己没有选错男人。
　　慢慢地，沈梦华去车间的时间越来越短，每天都在房间里待着，到点了就开始做饭，其他时间基本就是早上陪宋智国上班，下午去接宋智国下班。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十二月。
　　沈梦华的预产期是在一月初，为了更好地生产，沈梦华和宋智国商量，到时候提前回老家准备生产。宋智国的意思是沈梦华先回去，自己再等半个月，把手里的活先安排好再说。但被沈梦华拒绝了。
　　最后没办法，沈梦华硬是陪着宋智国一直待到了十二月中旬。
　　回到老家，宋智国和沈梦华住进了宋智英新修的三层楼房里。知道两人要回来了，宋父提前收拾好了二楼的房间让两人住。平时宋父都是回自己的土瓦房子休息。虽然这房子修好的之前，宋智英就和宋父商量让人就住在新房里，但宋父还是喜欢晚上回土瓦房。现在新房的一楼给宋父开个小卖铺，平时卖点东西，宋父看着也轻松，平时进货都是打个电话的事，也方便。
　　这年头，座机已经很普遍了，宋父的小卖铺就有一个，宋智英没事的时候也会给座机打电话问宋父的身体情况。这次宋智国回家的消息也是提前给宋父打电话通知的。
　　在家休整了两天，沈梦华带着宋智国回了一趟沈家。这次回来最主要的就是让沈母跟着一起去宋家，到时候也好帮忙接生和坐月子，毕竟沈母生了四个孩子也比较有经验，宋家也没有其他女人帮忙。
　　不凑巧的是，这次回来刚好遇到老大沈大强的媳妇刚生产完没几天。沈母一心扑在刚出生的小孙子身上，便拒绝了沈梦华二人的请求，让两人再找找其他的接生有经验的来帮忙，自己等过段时间再去看他们。
　　宋智国看着沈母抱着自家小孙子亲热的模样，没说话。
　　当天住了一晚，宋智国叫上沈梦华走了，商量着回去问一下隔壁的堂兄堂嫂，看能不能找到有经验的接生婆。
　　宋智国家和隔壁的许家是堂兄弟，两人的奶奶辈就是姐妹，而大堂兄许志强的媳妇已经生过两胎，都是叫的一个接生婆帮忙。到时候就让给他们接生的人来帮忙，也没问题。
　　回到宋家吃了午饭，宋智国拿着些水果到隔壁家串门了。
　　一番交谈之后，宋智国便麻烦堂嫂唐倩帮忙给人说一声，定下来，到时候要生了就让人过来。
　　又过了几天，沈梦华跟着宋智国出门吃酒席，村里今天有老人过大寿，宋家人都来帮忙了，包括刚放假回来的宋智超。
　　下午刚回到家，沈梦华的肚子开始痛起来。
　　宋智国一边把人扶到床上躺着，一边叫着宋智超去叫隔壁叫堂嫂还有稳婆。宋智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快速反应过来后，连忙往隔壁堂兄家跑去叫人。一边跑一边喊着。
　　许志强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回应着从房间里出来。看宋智超喊着要生了，转身喊自家媳妇出来帮忙，然后冲出去找接生婆去了。
　　一阵慌乱之后，接生婆终于到了。
　　沈梦华跟着接生婆，走走停停，按照接生婆的要求行动。一直到晚上，孩子还是没有要出生的预兆。
　　一开始，宋智国还跟在旁边陪着说话，渐渐地越来越晚，宋智国等得有些困了，便跑去宋智超的房间睡了。
　　沈梦华的肚子一会儿痛，一会儿停，来来回回地折磨着。一直等到后半夜才稍微消停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沈梦华再次被疼痛感叫醒。这次除了难受，沈梦华还感觉自己下身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以为是生了，赶紧叫来接生婆。结果这一看发现是羊水破了，孩子应该很快要生了。
　　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阵痛，沈梦华只觉得自己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麻木地躺在床上，汗水早已沁透了衣裙。
　　终于，沈梦华疼得大叫出声。
　　接生婆一次一次地帮忙擦汗，沈梦华听着接生婆的口令，大叫着用尽全力。听着接生婆说头出来了，身体出来了，生了。
　　接着就是一阵孩子的哭声。
　　在哭声中，沈梦华感觉眼前越来越黑，最后昏睡过去。
　　等沈梦华醒来的时候，孩子就在自己身边躺着。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宋智国的身影。刚想开口叫人，就咳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