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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师兄,我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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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羡立在谢昭房门前,手中托着一盒上品的金疮药。
这劳什子系统,当真是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既要谢昭痊愈,又要他下毒。
左右是死局,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
“笃、笃。”
门扉叩响,屋内传来谢昭清冽如霜、不沾半点情绪的嗓音:“何事?”
“谢师兄,”他掐出一副乖巧声线,“我帮你把药拿来了,让我替你上药吧?”
“不必。”简简单单二字,冷得像被泼了盆冰水。
吃了个闭门羹,也不恼,反而尾音一挑,黏糊糊唤道:“夫君~这可是宗主命我好生照料你的。你若是不上药,宗主可要责怪我了!”
门内陷入沉寂。
又抬手敲了敲门:“夫君?你开开门呀。”
依旧无人应答。
笑意慢慢淡去,耐心正一点点被消磨干净。他索性不等了,抬手用力去推门。掌心刚贴上木料,房门恰好开了。
收势不及,他整个人直直朝前扑去,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头顶响起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清冽竹香混杂着铁锈血气扑面而来。
他的身量只到谢昭肩头,抬眸望去,正对上谢昭半敞的中衣。几道狰狞鞭痕经他这么一撞裂开了,血丝渗过素白中衣,宛若白雪上绽开的数点红梅。
这伤,是他亲手用鞭子落下的。
目光死死锁在伤口上,眼底掠过一丝兴奋。
“上了药,就走。”谢昭清冷的声音传来。
刚想抬头看他的脸,对方便已转身,背影冷淡疏离,仿佛多待一刻都嫌多余。
他低头看向掌心捧着的药膏。
药里掺了系统商城兑换的毒药,商城标注无色无味,可毒物混入之后,整盒药膏竟染成了黑色。
好在……谢昭看不见。
“还不上药?”谢昭出声催促,语气里满是不耐。
“来了,夫君~”
脚步轻快跟上前,话音却被谢昭冷冷打断:“你我二人尚未行合籍大典,往后莫要再这般称呼。”
“怎么,你不喜欢?”他歪了歪头,故意凑近了些,“那我偏要叫!夫君~夫君~”
“再闹,出去!”谢昭语气沉了几分。
他这才收敛嬉闹,伸手想去解谢昭衣带,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药,你先用。”
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呵呵的:“不必了吧,这药是特意为你取的,我这点小伤,不碍事。”
“你下毒了?”
脊背上的冷汗悄然沁了出来,嘴上却还在挣扎:“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谢昭没说话,只低低哂了一声,却比直接拆穿更令人心慌。
到底是没拗过谢昭,他垮下肩:“行行行,我先给你试毒,试完你总放心了吧?”
“我虽目不能视,”谢昭缓缓道,“但心不盲。”
这话分明是在点他。
心里暗自 “嘁” 了一声。
还好早有准备。
他指尖挖了点药膏,往自己脖颈上抹去。那道微小伤口,是前些时日为谢昭寻药草时,不慎被锋利的叶片划破的。
原主这身子被养得金贵,细皮嫩肉,轻轻一碰就破。
涂完,将手伸到谢昭面前,“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谢昭默了片刻,似在感知他气息的细微变化。半晌,才缓缓褪下衣衫。
季云羡眼睛都看直了。
【之前山洞里光线太暗,看不真切,如今……啧啧,这宽肩窄腰,这腹肌,这人鱼线……】
【啊啊啊可惜这身体不属于我,真想压在身下好好欺负一顿!】
谢昭面色微沉:“……你在想什么。”
“没有没有!”连忙收敛心神,指尖蘸了新药,轻轻凑上前去。
呼吸几乎扑在谢昭胸膛上,温热而潮湿。谢昭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药膏被指尖推着,一圈一圈抹过伤痕。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怕弄疼了他。谢昭喘息渐渐加重,胸膛微微起伏,攥紧的指节泛着青白,分明在竭力忍耐。
抬头瞧着眼前人紧抿的唇,他忽然俯下身,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凉风拂过,带走火辣辣的痛感,却也吹起一阵难言的痒意,顺着皮肉,钻进骨子里。
谢昭自认定力过人,可这轻轻一吹,险些让他失了分寸。
他攥紧双拳,齿缝间挤出三个字:“季、云、羡。”
语调与山洞那次相近,却少了几分威胁,多了些不易察觉的轻颤。
季云羡只当他是怕痛,又凑过去吹了两下,轻声哄道:“师兄,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末了,还像安抚孩童一般,轻轻“啊”了一声。
手上动作未停,顺势开口问道:“师兄,山洞里,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记不得了?”
谢昭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当时的场景。
唇上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
忽地,他耳廓就这么红了起来。
“什么都没发生。”他答得飞快。
“是吗?”季云羡有些疑惑,努力回想着,“我记得我当时想把那株草药喂给你,你不肯吃,然后……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谢昭沉默不语。
他自顾自道:“我们最后是怎么从山洞里出来的?”
“再多说一句,就出去。”说着,谢昭伸手便要去穿衣服。
“别啊!”季云羡连忙按住他的手,“这不还没涂完么!”
谢昭整个人都写满了抗拒。
季云羡却不管不顾,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诚恳:“谢师兄,你眼睛的伤是为了我,身上的伤也是为了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点小事,就让我来做吧。”
谢昭此人,看似冷若冰霜,心却极软。即便再憎恶原主,危机关头,还是会挺身相救。
未曾想,不惜眼盲也要救的人,却是个怙恶不悛的恶人。
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因我而受伤了。”
顿了顿,又补了句:“你不用感动,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说完了?”谢昭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说完就出去。”
“还差一点点。”他没脸没皮地凑上前去,将手上最后一点药膏抹在伤口边缘,这才收了手。
他放下药膏退开两步,尾音上扬地丢下一句:“涂好了夫君~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哦。”
谢昭猛然将衣裳拢紧,耳根红透,声音里压着火气:“出去!”
【这皱着眉头衣衫半露,活脱脱一副被人调戏了的良家子模样。】
【真是……越看越想欺负。】
一股劲风凭空卷起,裹着他就往门外送。待踏出屋子,门“哐”一声关上。
碰了一鼻子灰,也只得讪讪摸了摸鼻尖,跑回自己屋舍。
……
夜,愈发深沉。
月华如练,万籁俱寂。
清泠的月光漫过屋檐,掠过窗棂,落在榻上睡得并不安稳的谢昭身上。
他未戴那条遮光的白绫,双目紧阖,纤长羽睫落下一片淡淡的阴翳。只是那双剑眉紧蹙着,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连耳根都泛着绯色,似是陷入了什么梦魇。
梦中,是那日潮湿的山洞。
洞内幽暗,只听得见暧昧不清的水声与喘息。
季云羡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股子狎昵的笑意,“软软的,好舒服……我还要!”
谢昭脑中一片混沌,只知拼命挣扎,却被那人抱得更紧。季云羡的唇舌紧贴着他,肆意舔咬,他越是反抗,那双禁锢着他的手臂便收得越拢,让他动弹不得。
他想开口呵斥,想让季云羡放开,可话一出口,却成了破碎的低吟。
“你下面什么东西这么硌人!”季云羡抱怨着,便开始动手扒他的衣裳,最后扒得只剩亵裤。
谢昭一张脸涨得通红,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羞愤欲死。
紧接着,季云羡的手便顺着腰线,一路往下,摸索着探去,握住了那根。
“啊……”
谢昭猛地从榻上坐起。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汗水已浸湿里衣。过了好半晌,混沌的脑子才清明了些。
原来只是个梦。
谢昭刚要掀被下榻,忽觉身下一片黏湿。他面色一僵,忙不迭给自己施了个净身诀,又将换下的亵裤召来一团清水,反复洗了好几遍,才罢休。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穿戴整齐,准备去知微堂。
路过季云羡的屋子时,他神识一扫,察觉到里面的人还在酣睡。
想起季云羡连药草性状都分不清 ,谢昭脚步一顿。
身为师兄,理应督促师弟向学。
这般想着便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却就这么开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真是半点防备之心也无。
信步走入,屋内的奢靡让他微微皱眉。他的眼伤好了许多,虽不可见强光,但依稀能辨别出物什轮廓。
他将遮眼的白绫解下,一眼便看见榻上隆起的人形。
行至榻前,轻轻推了推,“季云羡,要去听学了。”
榻上的人却只是翻了个身,嘴里含混不清地呓语:“不……不要……”
他没了耐心,伸手便要去将人叫醒,手腕却忽地被攥住,贴上柔软的脸。
一滴温热的泪,缓缓滑落,落进他掌心。
那温度,竟有些烫人。
他蹲下身,另一只手也探了进去,指尖轻拂过少年的唇、鼻尖,最后落在他紧蹙的眉头上,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那褶皱抚平。
不想,泪却流得更凶,顺着手腕,打湿了衣袖。
季云羡陷在梦里,怎么都醒不过来。
梦里,他回到了自己的家。
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闯了进来,疯狂地砸东西,碗碟碎裂的声响刺耳得很。
母亲死死护在他身前,“简简,别怕,妈妈在。”
那男人暴怒,抄起物什却不再砸到地上,而是砸在护住他的妈妈身上。
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季云羡想去推开那个人,保护妈妈,可他小小的身子动弹不得。
他拼了命地哭喊,挣扎,反抗,可一切都是徒劳。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只有那一声声闷响和母亲压抑的痛呼无比清晰。
就在他快要被这梦境焚烧殆尽时,额间忽然覆上一片微凉的触感,那绝望的梦境才寸寸碎裂。
季云羡猛然睁眼。
泪水模糊了视线,待水汽散开,他看见了一双眼。
烺若流萤,眸映云山。
美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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