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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摸都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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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淅沥,凌霄殿。
季云羡迷迷糊糊醒来,唇齿间残留着化不开的苦涩腥气。
头顶陡然响起一个稚嫩的少年音,满是愤懑:“季云羡,是不是你对大师兄下的毒!”
季云羡揉了揉眼睛,循声望去。那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郎,一身鹅黄短打,马尾束得利落,双眼瞪得溜圆,凶得像要扑上来咬他一口,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他有些懵,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正双膝着地,跪在大殿中央。抬眼望去,高台上端坐个中年人,神色肃穆,不怒自威。
其座下左首站着方才喝骂的黄衣少年,身后跟着几个白衣弟子,个个面色不忿。右首立着两人,一人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正是谢昭,旁侧扶着他的,是个玉面公子。
他的目光在那玉面郎君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一袭白衣,衣摆垂落如覆雪,半点尘霜不染。眉眼生得极清秀,面如冠玉,肤如凝脂,只静静立在那里,便如月下松、云间鹤,一身清贵出尘的仙气,旁人连半分都及不上。
想来,那便是原书中的主角受,沈听澜。
既然主角受出来“美救英雄”了,那他的任务多半是成了。
可他怎么半点儿过程都记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聒噪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季云羡掏了掏耳朵,语气懒懒散散:“哪来的狗叫?”
“你!”
少年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挥拳,却被高台上一道声音喝住。
“阿俞,不得无礼。”说话人声音不大,却是震得人心惶惶。
少年狠狠咬牙,到底还是收了手,不甘地退了回去。
高台上的人目光落下来,沉沉压在季云羡身上,沉声问道:“季小公子,明夷的毒,可是你下的?”
明夷是谢昭的字。
季云羡闻言非但不慌,反而轻笑一声,抬眸看向高台,懒洋洋地开口:“宗主这话可真有意思,莫非青衍宗的待客之道,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给客人定罪?”
话音未落,那黄衣少年又气得跳脚,指着他鼻子就骂:“季云羡,你别给脸不要脸!竟敢对师尊无……”
“阿俞,出去。”
少年还欲挣扎,却被掌门一个眼神吓退,只好不情不愿作揖离去,临走前还狠狠剜了季云羡一眼,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季云羡也不怂,哂笑着瞪了回去,半点儿亏都不吃。
待人走了,青衍宗主才重新开口,“季小公子,明夷中毒时,唯有你一人在侧。虽无直接证据,可你嫌疑最大。你该如何解释?”
季云羡正要开口,脑中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打断他。
「系统任务发布:当前剧情走向偏离,请宿主及时掰正剧情,通过青衍宗宗主拷问,并成功留在青衍宗内。任务完成奖励10积分,失败予以抹杀。」
【不是,这成与不成的待遇差得也太多了吧!合着失败就直接没命了?】
季云羡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疯狂吐槽,可系统却跟死了一样。
一旁的谢昭指尖微顿,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旁人听不见,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道声音果然是季云羡的心声。
系统?那是何物?
季云羡对此一无所知,心里只叹了口气。
看来,昨日定是出了些什么差池,可他却是什么都记不清了。
在书中,原主并未被发现,也就没有接下来这一系列糟心事。
此刻,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若想活下来,便只有……
他抬眼,语气笃定,字字清晰:“不错,毒是我下的。”
凌霄殿内默了片刻。
谁也没料到,季云羡竟会承认的这般坦荡。
“哦?”宗主眸色沉了沉,语气里裹着寒意,“季云羡,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
“回宗主,”季云羡神情坦荡,一副受害者模样,“毒虽是我下的,但我是被逼的!”
众人闻言,纷纷耳语起来,都在猜测逼迫季云羡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可季云羡接下来的话,却超出所有人意料。
“若不是谢昭执意与我退婚,我何至于出此下策!”话音落下,双眼霎时氤氲起水光,眼尾泛红,瞧着我见犹怜的,活脱脱一副被人始乱终弃的怨夫模样。
满堂之人,皆是哗然。
一边鄙夷季云羡厚颜无耻,一边又暗自惋惜谢昭这般天之骄子,竟摊上这么桩腌臜事。
若说沈听澜是他们眼中不可染指的谪仙,那谢昭便是无人能及的天之骄子,修为品貌样样拔尖,如今竟被这么个不要脸的货色玷污了。
宗主微抬手,殿内便鸦雀无声。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季云羡,缓缓开口:“季云羡,你借毒物胁迫明夷,罔顾门规道义,该罚。”
季云羡倒吸一口凉气,脊背绷紧,正暗忖怕是要被打入地牢受刑,却听宗主话音一转。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对明夷痴心至此,那本座便成全你。自今日起,你就留在明夷身边,贴身伺候,直至他毒伤痊愈。记住,若明夷再有半分差池,”他声音陡然转冷,“本座要的,可就不是你一条命那么简单了。”
季云羡乐了。
名正言顺留在谢昭身边,本就是剧情走向,这点差事算什么惩罚。
他立刻躬身作揖,答得干脆:“宗主放心,晚辈定将谢公子照料得无微不至,半分委屈都不让他受。”
谢昭眉头拧得更紧,上前一步正要开口推辞,被宗主一个眼神拦了回去。
季云羡见势,继续顺杆往上爬:“宗主,既然您也说让我照料谢公子,那不如……把婚期也一并定下。免得我名不正言不顺,平白惹人说三道四。”
谢昭脸色骤变,朝着高台之上的人扑通一声跪地,“师尊,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随即,季云羡话锋一转,带上几分故作委屈的娇嗔,“我们俩可是同榻过,你的身子我都看了摸了骑了,怎么,你现在想赖账?”
方才平息的议论再度轰然炸开,一众弟子不顾宗主在场,交头接耳喋喋不休。
“季云羡,你……你无耻!”
谢昭气急攻心,一张脸涨得通红,憋了半晌只憋出这么一句,落在旁人眼里,倒更像是被说中心事,羞红了脸。
他自小养在宗门里,循规蹈矩惯了,何曾听过这般露骨的浑话,又何曾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素来清冷自持的心境彻底乱了。
“无耻的是你们!”季云羡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当初是你们青衍宗找上门,要与我问天阁联姻。如今又是你们说要退婚,真当我们问天阁是软柿子,任由你们拿捏?”
谢昭正欲争辩,却被宗主打断。
“季小公子稍安,青衍宗并无退婚之意。”他顿了顿,开口道,“依我看,婚期便定在下月初三,你看如何?”
与书中剧情一样,定在了下月初三,算来还有半个月便要同谢昭成婚。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奖励10积分,开启系统商城。」
机械音落下,季云羡长长舒了口气。
他对着高台深深一揖,眉眼都笑开了:“多谢宗主!那便依宗主所言!”
一方欢笑一方愁。
谢昭心如死灰,他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师尊既开了口,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凌霄殿问话落幕,众弟子簇拥着谢昭往外走,路过季云羡身边时,讥讽声几乎要将人淹没。
“一身脂粉气,男不男女不女的,瞧着就恶心。”
“论修为、心性、样貌,哪一点配得上大师兄?这婚约早晚得黄!”
“从问天阁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另一人附和:“是啊,谁知道他留在宗门里安的什么心。说不定是来偷学咱们秘法的!”
原主所在的宗门叫问天阁,与青衍宗积怨百年,这些弟子见了他,个个都像见了杀父仇人。
可季云羡却半点不恼,反倒轻笑一声,“婚约是你们宗主亲口定下,两宗联姻乃是大事,诸位当众非议,是不把宗主放在眼里,还是青衍宗上下,都是这般不懂礼数的腌臜货!”
方才出言嘲讽的弟子一时语塞,怒火翻涌正要上前争执,一旁本不愿参与此事的谢昭出声了,“够了。”
谢昭面色冷淡,声音没什么温度,“季道友说得是。若有异议,自去宗主面前禀明。此事,到此为止。”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悻悻闭上嘴。
出了凌霄殿,雨霁云收。
季云羡跟着谢昭回他的洞府,待到地方时,暮色已沉,残阳敛尽最后一点光,天色染成鸦青。洞府筑于半山间,竹木掩映,石阶生苔,远远望去,倒像幅晕开的水墨古卷。
季云羡本想打个招呼,谢昭却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门,将他隔绝在外。
“真是冷漠。”低声嘟囔了句,转身走向分配给自己的偏屋。
甫一推开门,被满屋的金光闪瞎了眼。入目所及,桌椅是金的,茶盏是金的,连床榻的雕花都恨不得用金子包边,俗气又奢靡的风格,扑面而来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啧,倒是很符合原主那没品的审美。
他盘算着哪天把这些玩意儿变卖了,真金白银揣在兜里,才踏实。
屋里也就那张床还算合心意,不是修真界常见的玉床硬枕,而是铺着层层丝绸软垫,瞧着就软乎乎的,能睡个好觉。
他朝着床榻走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一团红白相间的影子,白得渗人,红得诡异。
刚刚那是什么,不会是鬼吧!
差点就忘了,这里是有鬼的修真世界……
季云羡像陈旧失修的木偶,缓慢转过头去,顺着那影子看。
铜镜里,正映着一张惨白的脸,整个眼眶红得像猴屁股,嘴唇涂得像血,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艳鬼。
“我靠!”
他吓得后退一步,镜子里的鬼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原来那诡异东西就是自己。
他踉跄着扑到铜镜前,越看越心惊。死白的底妆,艳俗的胭脂,眉画得歪歪扭扭,整张脸惨不忍睹。他慌忙打了水往脸上泼,又掐了个净身诀,折腾半天,脸上的脂粉竟纹丝不动。
“合着我就长这样?!”
“啊啊啊系统!我不活了!这副鬼样子让我怎么出门见人啊!”
「宿主,你不长这样,原书剧情中‘季云羡’为讨得问天阁阁主欢心,以秘术幻化成了阁主偏好的容貌。」
对啊,他想起来了。
原主死缠烂打不肯退婚,哪里是喜欢谢昭,原主心尖上的人,是自家问天阁的阁主。这场联姻本就是个局,他是阁主安插进来的棋子,目的是获取青衍宗的信任,留下来,然后帮阁主做事。
阁主喜欢看悬丝傀儡戏,曾随口夸了句戏中花旦容貌绝色,原主便记在心里,照着模样幻化了这张脸。可那点功底实在拿不出手,效果与那花旦只有颜色相似,风韵神采半点没沾,反倒像个拙劣的仿品,透着股阴森的滑稽。
解这幻形术需要一味草药,在汧阳城附近的灵山里。而谢昭,过些日子正好要去那处寻药,到时他跟着去便是。
正想着,系统的声音接连响起。
「长期任务发布:因剧情偏离,请宿主贴身照料谢昭直至伤愈。任务完成奖励100积分,失败即死。」
「日常任务发布:请宿主每日为谢昭上药,并在药中掺入毒药。任务完成奖励5积分,失败即死。」
季云羡:“???”
不是,这两任务怎么还自相矛盾啊?玩规则怪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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