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回春堂》子浮

8、第 8 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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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从，玉堂春只能应允了事。两人辞了靖王爷，架了马车就出了府。一路奔波一路悠栽的到了东直门。已近三更，按说早该是万籁俱寂，可东直城门却是灯火辉煌。不由纳闷，溥渲挑了帘子观望，玉堂春也跟着在身后探头小窥。这时，一个护城的守军上来招呼了。
　　“碹王爷。”
　　“这么晚了，怎么还这么闹腾？”点了头，皱着眉溥渲也向那军官打听。那军官赶忙低首应道。“抓拳匪呢。王爷您不知道，这些个日子，拳匪闹腾得厉害，从山东一直到直隶，再由直隶闹腾到了京城。前些日子，一些拳匪闯了洋人的教堂，洋人也闹腾了起来。为了息事宁人咱们也得吊了嗓子踮了脚的忙活。这不，还要冲撞冲撞王爷，请王爷多担待担待，咱们也是奉了上头的命令，过往车辆一律盘查，还烦请王爷且挪一挪贵体。”
　　那军官一面说就一面做了揖请溥渲下车。
　　跟着下车，两人站到了一旁。夜色里，昏沉喧闹混合不清，倒是瞧见城门口的柱子上绑了好些个人。不定就是那些闹事的拳匪。这年头，就着夜色长叹了一声玉堂春心里说不上来是悲是喜。混沌不明吧！偷眼打量打量了身旁的溥渲，他却是一派神色自如，即不悲慨也不忧愤，倒是映着火光那双往日里嬉闹的眼睛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思绪。
　　楞了一楞，刚想出声询问那军官已经搜查完毕请了二人上车。
　　再次起行，玉堂春忍不住满心忧虑了。挑了车帘又回头望了望那些被缚之人再次长叹了起来。
　　“怎么？玉郎中也有忧国之思了？”斜了眼瞧他，溥渲冷哼了一声。难得的出现了讥诮之意，不禁一楞，玉堂春忙接了话头解释。“小人不是忧国。小人只是有些乱世。。。”他本想说乱世之慨，可这乱世才起了个头就忙打住了。乱世如何，就算是乱世也是他大清国的乱世。再怎么不济，这溥渲也是他大清国的王爷吧。只怕自己乱世未出口，这乱嚼舌根的话柄就要落下了。因此忙住了嘴噤声，可谁曾想自己噤了声这溥渲倒大发起了议论。
　　“乱世，乱世又如何？人都道是乱世难为人，可那太平盛世就无难处了么？人生伊始忧患始，到底无非是心中之尺罢了。说乱世道乱世，人人皆言七苦难消，可又谁知这人生七苦怎察得了时识得了世。五湖归四海，不过烟云一场。”
　　言毕，溥渲不再做声，闭了目养神。
　　他这一闭，车内车外顿时静寂无声，诺大的京城广道，只余马蹄空响，夜色无边。
　　烟云一场，说不请什么滋味，只觉酸涩无边，玉堂春也失了神，楞了意，空闻马蹄轻踏。。。。。。
　　一阵好行，马车终于在同庆王府前停了下。率先下车，溥渲径自往了里走。没了招呼，玉堂春楞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在，王府里的下人倒是及时的将他迎了进去。一进门，溥渲就吩咐去凉亭摆宴。
　　就着夜色两人在凉亭里对饮了起来，可这次与往日不同，没了谈笑倒见沉闷。也不开口，溥渲就着酒自斟自饮。陪他共饮，玉堂春也是心事满怀。各人苦楚各人知，不知怎的，玉堂春陡然想起这句话来，未免失笑却是长叹一声，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正值初秋，秋夜微寒，月凉若水，倒是风月无边，只可惜赏心无乐事，良辰美景不入谁家院。。。。。。
　　一宿无言，便待得夜色退去天际微白。
　　起身欲告辞，却见那溥渲已经半醉昏睡在亭间。亭子里石凉，又是秋风阴骨。怕他受了寒，玉堂春正欲唤其起身，却未料那梦中人就着石凳干脆歪在了一旁好睡起来。不觉好笑，正想上前搀扶，一个照面打下来不由得玉堂春大惊失色。
　　却原来，那溥渲不但睡得深沉，还不住哭着梦呓，说什么听不清楚，只是那张素日里总是飞扬跋扈的面容上依稀残有泪痕。不觉吃惊，又是慌乱，忙上前拭了泪痕，扶了起身。却是陪着他东倒西歪，哭闹叫嚷一团乱。
　　又是忙，又是慌，无法，只得唤了府里的丫头前来帮忙。
　　一阵将息，一阵捣腾才总算将这个主子爷扶了进房。没了事，告了话，玉堂春就离脚回门了。
　　回得回春堂，已经是晌午了。
　　这次门没闭，六子正在门前张望。见师傅回来，自然欢天喜地。但不知何故，这次回门，玉堂春却无了往日的轻松，倒是惆怅无边。却又不知这愁是何故，是陡然见了故人情思难忘还是为了那烟云一场。
　　无知无解，却也不敢思量。只是当下吩咐，六子大开了堂门问诊。
　　不一晌，回春堂门前就门庭若市，络绎不绝了。

　　今天还是忙，没写多少，对不住了。

　　☆☆☆玉堂春于2006-03-28 22:56:57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