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回春堂》子浮

7、7 7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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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头说起，却说这玉堂春师兄弟一共六人，玉堂春排名老二，聪明伶俐打小就是最受师傅宠爱，玉泽秋排名老六，是这一门中的老幺弟，按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可偏生这师兄弟六人中师傅最不待见的就是他。是以，玉泽秋平素里就对玉堂春心存芥蒂。但也是孽缘所至，玉堂春却是打小就对这性子倔强满身棱刺的小师弟种了情根。
　　前年十五，小师弟成了亲。娶的是保定府里有名的大户小姐。闹婚宴哪会，酒一喝高，没了顾忌，一心相思愁肠百结的胡话借着酒势给抖了出来。话出了口，这保定府传得是满城风雨，一时间，大街小巷妇孺童子都会笑话着念上那么两句。
　　“玉堂春，玉堂春，一径遇秋就思春。”
　　笑话传成口，这保定府便呆不下去。裹了包袱，带了徒弟，玉堂春就离了保定府。自己倒是一走了之，可玉泽秋却还留在了保定府。虽说玉堂春的一番心思与他不相干，但到底也是笑话一场，所以这在靖王府两厢见了面，玉堂春又是愧又是怕。想上前与玉泽秋一番仔细好话，可又不敢造次开口，只得长吁短叹，看着梦中人发楞。
　　凭空楞了半晌，倒是玉泽秋先冷笑了起来。
　　“笑话，我怎么敢笑话师兄。谁不知道师兄是保定府里的名医，纵使如今离了保定府，却也是沾金上银，攀了高枝。只望师兄不要笑话我才是。说不定，他日还要靠师兄多多提携。”
　　“小师弟。”又是无奈长叹，玉堂春空看了玉泽秋那一张满是讥诮的脸发呆。说起来，自己与这小师弟从小并不甚亲密，其实，小师弟和谁都不亲密。他从小就争强好胜，性子古怪。可偏生师傅并不喜欢他这犟脾气。手艺没学到不说，反倒时常惹得师傅责骂。再后来，各自立了门户，小师弟不甘人下，克勤自勉，倒也在师兄弟六人当中拔了尖。只是，这保定城有了自己第二，他却不能称第一。想来也是造化弄人。自己素来性喜老庄，最不图那名利痛快，自行一步都道是圆滑为方，可偏偏人在世上行，哪样都与名利相关。有了名有了利，纵使自己把这小师弟当个心尖尖，可这小师弟却当自己平生第一对头。
　　造化弄人啊。不免长叹，玉堂春也定了神，开口问道。
　　“上次一走，师弟受累了，只是不知，师弟怎么也到了这京城的靖王府？”
　　“怎么？合着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又是冷笑一声，玉泽秋斜了眼昵他，只把个玉堂春看得是上下难受方才道。“话说回来，本来该来的是你才是。靖王府的侧福晋胎位不正，又气血盈亏，寻遍了古方太医也是不能治，可巧，人家巴巴的来保定寻你这第一名医，你却不在倒把我这第二找了来。你说，如此道来，这来的该是你还是我？”
　　他这一问，满是讥诮，倒叫玉堂春无从答话，只得搓了手，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正自尴尬，凉亭后溥碹的声音顺风传了过来。“你个老小子，混这儿来了，倒叫我一顿好找。怎么，前面正演惊梦，你们这儿就游上园了。”
　　“王爷。”一看溥碹前来，玉堂春慌了神，赶忙见礼，上前挡住了玉泽秋。可那溥碹却是直接从凉亭上跳了下，径自跳到了玉泽秋的面门前。一番打量之下，溥碹笑开了。“我说你怎么好戏不听撺掇到这后院子里来了，敢情好，是私会情郎来了，这下逮了个正着，你个老小子说怎么办吧。”
　　一面说一面笑，溥碹就做了个带枷游街的比划，却是一番玩笑胡闹。这玩笑胡闹玉堂春自然知晓，也不计较，但玉泽秋却已冷冷沉声的开了口。“王爷自重，那些下作事小人是做不出，王爷莫要见风就是影儿，把别人都权当自己了说去。”
　　“师弟
　　此言一出，玉堂春大惊失色。他虽素来知晓自己这个小师弟性子倔强，脾气古怪，可怎么也未料到他会对一个王爷出言不逊。若是换了别人还好，只是这溥碹喜怒无常也是个难惹的主，这样一番触怒莫要生什么事端才好。又是着急，又是担心，玉堂春赶忙向溥碹陪礼，可溥碹不怒反笑，竟仰天打了哈哈。
　　“好利索的一张嘴，本王倒要瞧瞧这张利索的小嘴是怎么个模样。“
　　话音落下，溥碹就挑了玉泽秋的下巴做势要看，可玉泽秋哪里肯依，红了脸，发了怒，拂袖而去。空余下慌了神的玉堂春在哪儿不住赔礼。
　　“王爷莫怪，王爷莫怪，我这师弟打小就是这么个拧脾气，还望王爷海涵。“
　　“海涵，怎么个海涵法。不如你找你的小师弟来，正正经经的给我见个礼。那本王消得美人恩也就气消了。”回头一笑，溥碹装了样子把那摸了玉泽秋下巴的手放在鼻尖轻嗅，倒是一派轻佻模样，可玉堂春哪里知道，溥碹这番轻佻不过都是装装样子吓吓人，到底他对玉堂春的新鲜劲还没过，怎会转向他人。倒是见得玉堂春一副失魂落魄，欲哭无泪的样子更见喜上眉梢。于是，当下里，溥碹也不作弄了，牵了玉堂春的手，环了玉堂春的腰就低声附耳道。“要我消气也可以，今天夜里你随我回了府花好月圆一番就是了。”

　　今天有事出门，只能少写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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