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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10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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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相对眼,又是尴尬又是好笑。连忙咳嗽了声,溥碹从被子里起身正坐。“谁让你进来的。”他嚷,有些近乎于孩子气的嘟囔。不敢偷笑,玉堂春也忙正了色回答。“小人是听闻王爷贵体违和特来为王爷瞧病的。”
      “哪个王八羔子说我病了。”一摔被角,溥碹老大不乐意的骂了起来。这更让玉堂春笑意难禁,慌忙摆手道。“王爷莫怒,此乃是瑞格格好心一片,王爷怎么就叫骂起来了。”“什么,是十一妹让你来的?”一听是瑞格格传的话,溥碹不敢骂了,倒是涨了脸分外透红。其实,方才玉堂春刚一进屋就瞧见了他脸色通红。之前他一直疑心这魔星是伤寒生热,可这会细细看下来,才察觉他这儿哪是病,整个一恼羞成怒。
      不免暗自好笑,玉堂春又拿了调继续忐忑的询问。“还烦请王爷让小人诊脉。”“诊什么脉呀,你趁早给我滚一边去。”就着床沿踢了玉堂春一脚,溥碹从床上起身了。这时一瞧,见他精神矍铄哪里有什么病,就是有,恐也是心病。也不做声,玉堂春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作势一礼。
      “既然王爷无恙,那小人也就告辞了。”
      他素来胆小谨慎,虽然心思灵巧能识人心却从不做强出头的雏鸟。因此下,就算看破了溥碹的一番心思却也不点破,只欲起身早走,可溥碹哪里肯放他,见玉堂春真的要走,忙顿住了话头唤他。
      “回来,你给我回来。”
      “是”应了一声,玉堂春垂手而立,倒是静心等着溥碹发话。谁知溥碹并不言语,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踱到门口并推了左右,这才迟疑开口。“玉堂春,昨儿夜里,你是不是和我在后院喝酒来着。”
      “是,是王爷命小人在花园陪宴的。” 又是应了一声,玉堂春把头垂得更低。其实他心里隐然有了揣度。只怕是,那天夜里溥碹的梦里胡话惹得事端。果不其然,这刚应了口,那厢溥碹又接着问道。“那昨儿夜里我有说什么来着?”
      “没有,就是有,小人也已然醉了哪里还听得清。”再次应声,玉堂春却在心里长吁短叹。人都道是无情最是帝王家,此话真是不假。这年头,不光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要夹紧的尾巴做人,这帝王之家恐为更甚,连一番梦里胡话都要小心斟酌。没了言语,两人更见沉闷。半晌却听得溥碹幽幽开口。
      “没有听见最好,就是听见了也要当没听见。”
      “小人明白。”再次点头,却又听得溥碹长声太息。这声叹息倒与往日的拿腔做调不同,真见深沉又透着心寒。不难思量里面有几分愁绪满怀。所以,一时之间玉堂春倒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生了些许同情之意。人生苦短,但再短也是苦。帝王将相,贩夫走卒无非都是个苦字。没了思量又拿不住话劝慰,玉堂春只得再次言曰告辞,这次溥碹没有阻拦,送了他出门。临脚门口,溥碹忽然又问道。
      “玉堂春,那昨儿夜里你见我哭来着。”
      “这个。。。。”玉堂春一楞,倒想不出怎么接口,说是没见吧,可那么多丫鬟下人瞧见,不是黄口白牙的扯掰么?可说瞧见了却又不知这魔星会闹什么别扭,一番计较,玉堂春才缓缓开口。“王爷,这哭算什么呢。这人哪打小谁不是哭着来哭着去。若是不哭,这人活一世也没个想头,哭一哭十年少啊。”
      “你倒是能扯。”禁不住一笑,溥碹面上红了红,摆了摆手放玉堂春出府。一径转身,玉堂春就朝前门走了去,走到前门,心上一挂又回头探望,倒是见溥碹仍旧呆呆的立在门口出神。忍不住鼻酸,难耐凄凉,抹了老泪玉堂春随着六子而去。
      一行出门,夜色昏黄,远远的几声打更声寥落起伏,更是衬得夜色无边。不知是什么滋味,就着夜色师徒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胡同。这时,六子在后头轻问。“师傅,你说这么大一个王府,那王爷怎么就那么喜欢找师傅您说话呢?”“这个。。。”一时无话可答,玉堂春倒失了神。这话本是六子的无心之言,可这无心之言却也正重要害。想来也是,这诺大的一个王府,人头攒动合辙是热闹以及,可谁曾想,心酸难耐,往往是满目繁华却无处话凄凉。又是叹息,又是惘然玉堂春拍了一拍六子的脑袋,扯开嗓子念白了句戏文就侧身前行了。
      师徒二人一行回门,日光如梭,转眼又是几日过去。
      这几日,无甚大事,无非又是杀了几个拳匪,闹腾了几次乱党。这世道,人比浮萍命比狗贱。少些叹息多些惊惶,昏昏噩噩年华空度。倒是临近十八有了大事发生。
      说是大事,其实也就玉堂春一个人脚底打怵,却原来,是玉堂春的小师弟玉泽秋,隔街对墙开了济世堂。开张那天,玉堂春措手不及,瞥见小师弟临街对角的朝自己冷笑,一时虚汗恍惚,忙吩咐六子关门大吉。
      一边关门六子就一边抱怨。
      “师傅,小师叔他这是存心和你作对呢。”
      “知道,你还罗嗦。”玉堂春喝骂,六子更是委屈。“他和我们作对,我们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关门。难不成师傅你怕他。”“混话。”又是呵斥,六子的气愈发起来了。“师傅,我这不是浑话,我说的这是大实话,谁不知道师傅心心念念的都是小师叔。可您也不能因为挂记他就要丢自己的饭碗,再说,这小师叔已是有了家小,师傅怎么还想不开。想当初在保定咱们就没少受小师叔的气,合辙到了京城,咱们还得在他脚皮子底下做人。师傅,六子虽苯却也看得出,小师叔那是忌讳你,你医术比他高明,他那是铁了心的和你一争长短。师傅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不明白!师傅我可比你明白多了。”气不打一出来,玉堂春瞪了眼。他自是知道小师弟的心思,可他却不愿与他一争长短。一是因为这小师弟自小他就没少放在心上,二嘛,自然是木秀于林风必捶之的道理。这世上做人,都是一番道理,倘若应了那句俗语,处处争做出头鸟,恐怕这枪头子自己就应付不暇。因此,玉堂春是连哄代骂,吩咐六子闭好了门,只等对门风头过去,在开门问诊不迟。
      他虽是这番思量,但在玉泽秋那儿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了。
      玉泽秋见他门匪紧闭,更是无端气恼了,只道玉堂春如今长了志气,不将他放在心上。玉堂春愈不将他放在心上,他却愈要叫玉堂春好看。因此,这开张与关门,相形下来为日后便无端凭添了许多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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