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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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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的绑架事件后,已是一个月的光景,桃树上的花开的更好了。零星的坠下几朵,惹人怅惘。
唐旌倚着窗,支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自萧葵离开后,追杀她的人果然就消失了,是偶然,还是早有预谋?
唐旌不置可否。
窗外忽然出现一个背影,一袭白衣胜雪,黑发如墨,一眼看去,恰似女子。但细看,那背影挺立,有自成一派的贵气,再一看便知是男子。
唐旌知道,那是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梦魇,那面容唐旌一闭眼便能想起。
那是怎样一张,不苟言笑的脸。
唐旌抚着自己苦涩勾起的唇。走出房去。
穆覃看着桃花,初露粉色,娇嫩而易折。偶有几朵飘在肩上,穆覃也不拂去,只是呆站在树下发呆,背影有说不出的孤独。唐旌只是看着,心便被抽去了力气,连呼吸都显得吃力。
为什么会孤独,我的存在,就真的形同虚设吗?
穆覃发现树旁的唐旌,走过去,葱似的指拂过她的脸颊,“为什么哭?”他问,语气颇心疼的。眉宇间落满了忧愁,眼里有团散不开的雾气。
曾几何时,她见过这般的神情?
唐旌这才回神,脸上早已冰凉一片。她慌忙别过头,揽去了穆覃的手,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鼻子愈发酸的厉害,心也愈发的疼。
“只是觉得这桃花花开,也不过是要落下,不由的惋惜而已。”她胡乱答道,理由荒唐的自己也不信。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来年,会开的更好的。”穆覃罕有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些惆怅,好像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唐旌恍神,她扬起脸,泪痕在阳光下泛着光“那我呢?”
“什么?”穆覃明知故问。
“你……”
“公子。”
看门的小厮打断两人的对话,穆覃转身,脸上又换上了往常的清冷,全然没了方才的那般悲伤,“什么事?”
那小厮自知是打断了主子们的好事,声音怯怯,“有人求见,说是来找小姐的。”
“谁?”唐旌抹去了脸上的泪,也向前走一步,问道。
“来人自称宋付,说是小姐的旧时。”
听到这个名字,唐旌蓦地抬头,眼前一亮。
“宋伯伯?”
唐旌走进待客的厅堂,只见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长相虽粗犷,但眼里透着的身材只有是饱经风霜阅历无数的人才有的。此刻他眉心微蹙,却是等人的模样。唐旌先是不确定,只是唤了一声。
宋付闻声转头,神色大喜,忙起身走去,“唐旌?你是唐旌?”
唐旌点头,“宋伯伯,你找我,什么事?”
宋付是唐旌的父亲唐景生的旧友,唐旌也与他见过几次。却不熟悉,这次宋付有意的亲近让唐旌不甚适应。
两人坐下,唐旌招下人泡了两杯茶来。
“是这样的,”宋付沉了沉嗓子,抿了口茶水,“你爹是不是留给你一枚扳指?”
唐旌心里一凛,眉头微蹙,迟疑了片刻,“恩。”
“你爹就是因此才落了个满门遭灭的下场。”宋付端起茶水,刚碰到嘴,又放下来,“我此次前来,就是希望与你一同完成你爹的遗愿。”
“遗愿?”唐旌不解,五年前的她在父亲被灭门前就将她送了出去,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无从得知。
“那扳指总共一式四只,拼在一块,据说是一张藏宝图。”
唐旌闻言一惊,随即又沉下表情,“我爹要宝藏做什么?”
“当然不是你爹想要,你爹为人正派,自然不想这东西落入贼人只手,便接下了这烫手的山芋,谁知道才半个月唐家乃至整个唐门都……”
“我想宋伯伯是误会了,”唐旌笑,慢条斯理的拿过茶杯,将杯盖与杯沿不断摩擦,“我是问,爹的遗愿是什么?”
宋付一惊,赔笑似的,“哈,扯题了,你瞧我……”
谁会任由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谈论自家的丑闻,唐旌自问也是明事理的人,遂提醒一句,况且,她想知道重点。
“你爹希望你能找到剩余的三枚扳指,找出藏宝图,毁之。”
唐旌不解,“毁之?”
“嗯,五年前江湖为此掀起腥风血雨,我们老一辈的人不是不知道的,后来鬼柒散了,因为各个门派皆元气大损,才不得不放弃寻找扳指,休养生息。如今鬼柒重新出现在武林之中,怕又是为了这扳指而来。所以我……”宋付看着唐旌,并不再多做言语。
“你容我好好想想,半个时辰后我给你回答。”唐旌喝了口茶,站起,欠了欠身,走出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