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鱼鱼呆

3、第 3 章 想多了解你

　　“哟，易辞你今天晚上不走啊，上自习？”吴恒站窗户外对易辞说。

　　易辞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不走，老李早上教育了我一顿，再不好好学会他真的要生气了。”

　　吴恒：“以前也没发现你有这么自觉。”

　　易辞：“你懂啥，我这叫改变，老李一定会为我流泪的。”

　　“同学你好，林温是在这个班吗？”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闻言，林温和景淮谦都转头望向了窗外。

　　吴恒指了下林温：“在，就这儿。”
　　那女生转头就见里面两个脑袋全看向她，后面那位眼神还有点冷。

　　“昨天谢谢你和杨悦薇，”说着递了杯奶茶进来，“不介意的话，这杯奶茶送你，还有昨天的药钱我还是得给你的。”
　　林温本来是要拒了的，想了下还是接下了奶茶：“没事，这杯奶茶抵了。”
　　“可是……”

　　“没事的，下次认清人的本性，那群人挨了拳头应该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吴恒开口打断道。
　　“好，谢谢你们。”说完她就拎着另一杯奶茶往前面的班级跑去，应该是去给杨悦薇的。

　　“你喜欢喝吗？”景淮谦突然问林温。
　　林温没反应过来： “什么？”
　　“奶茶。”

　　林温正想问你问这个干吗，被易辞抢了先：“他对这些挺一般的。”然后望向吴恒，“你进来，我要关窗户，空调冷气等会都要没了，我这里本来就离空调远。”

　　“怎么感觉你是要关窗睡觉了呢。”吴恒说完帮他把窗户关上了。

　　等吴恒回座位后，林温向景淮谦那边靠，问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景淮谦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最后实话实说：“想多了解你一点。”

　　林温觉得他这个新同桌真的很奇怪。
　　“……哦。”

　　林温没再和景淮谦继续聊，又刷起了数学试题，景淮谦看着自己桌上的题册没动，他现在不是挺想做，眼睛瞟了下身旁人，林温手指修长且细，骨节清晰分明，依稀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很漂亮。

　　景淮谦想着这双手弹琴画画应该都很合适。他笑了一下，也开始做题了。

　　第二节自习刚上突然停电了，没一会易辞就耐不住了，“小温，走廊待会，里面好热。”

　　西城天气是这样，十月初才能转凉。

　　林温放下笔：“这种时候你不应该直接走了吗，今天怎么要去走廊待。”
　　易辞：“我今天待到自习结束，不能让老李失望啊，即使停电了我也不走。”
　　“行，去走廊。”

　　有些住宿的也出来了，一些是直接回寝室，一些认真的则是回寝室拿小夜灯来继续做题，离放学还有点时间。

　　高二教学楼前面是操场，出教室在走廊就能看见，教学楼和操场中间种着白玉兰，下面有花坛围着。

　　一楼是文科班，停电有不少人跑出来了，操场上也有学生在散步。

　　易辞又耐不住了，“小温要不我们还是走人吧。”
　　“你这脸变得挺快的。”
　　“这停电了我想学也学不了。”
　　“……”

　　林温和易辞早上迟到，自行车停在后墙那儿。

　　“怎么了？”易辞准备走了林温还没动。
　　“你先走，车胎漏气了，我送去修。”
　　“好。你看，幸好我说直接走吧，不然等会放学修理店都关门了。”说完就蹬着轮子跑了。

　　修理店在正门那条街，得绕个圈。

　　正门这边挺亮堂的，应该是学校内部电路出了问题，学生能走的基本走了。
　　挺幸运，修理店没顾客，林温以为会有其他学生也来修自行车。

　　“半小时，小伙子等一会儿哈。”
　　“师傅，直接换两轮胎吧。”
　　“行，这样也快些。”

　　林温晚饭没吃多少，正好饿了，想着去买个面包填肚子，前脚刚出店门，就碰见他同桌。

　　“好巧。”景淮谦说，“自行车坏了？”

　　“对。”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林温以为景淮谦这种非人类学霸就算学校停电也会待到最后，“你现在回家？”

　　“没，今天有人来接，还没到时间，暂时回不去，停电了，我出来逛会儿，一起吗？”

　　便利店里，原本只想拿个面包就走的林温正坐着吃关东煮。

　　准确点是吃景淮谦的关东煮。

　　“不好意思，不小心买多了，谢谢你帮忙吃掉。”景淮谦还拿了瓶水，坐林温对面看着他吃。
　　林温吃掉最后一个鱼丸，问他：“你胃口这么小？”
　　“晚饭吃得有点多。”
　　“那你跟着我进来买什么？”
　　“没忍住。”这句没忍住景淮谦还带着点认错的语气。

　　林温突然觉得他像在教育贪吃的小孩子。

　　“也正常，进门就能闻到香味。”

　　林温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他：“景淮谦，你初中成绩怎么样？”

　　高中没掉下过年级第一，林温觉得他初中成绩应该也差不多，但是为什么他初中甚至连景淮谦的名字都没听过。

　　景淮谦像是猜到了林温问这个问题的原因：“还行，不过没有现在好，上高一前的暑假提前学了高中知识。”说着喝了口水，“所以你不认识我是正常的。”

　　林温没料到他猜中了自己心思，虽然说这也没什么，但林温下意识想走：“我自行车差不多修好了，走了。”
　　景淮谦看着他慌忙站起来，没忍住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说：“嗯，回家注意安全。”

　　“谢谢。”

　　等林温走后，景淮谦朝校门口右侧走去。

　　苏曼禾坐车里正准备给他儿子发消息，就看见他儿子从校门口对面走过来。

　　她有点意外：“怎么从对面冒出来了，听说你们学校停电了，就提前来接你了，以为你还在教室呢。”

　　“陪同学在便利店待了会。”

　　苏曼禾八卦了起来：“哦？女同学吗？”

　　景淮谦挺佩服她妈妈的，如实回答说：“我同桌，男生。”

　　没想到苏女士听了后叹了口气：“还以为陪你心上人呢。”

　　这话倒也没说错。

　　景淮谦真是哭笑不得：“您不怕影响我学习吗？”

　　“你一直都让我很放心，再说，你爸也是高中追的我，说不定你父子俩遗传。”

　　“您别打趣我了，回家吧。”
　　-
　　林温洗完澡去客厅接了杯水喝，坐在沙发上看着谢春暖的照片。

　　他晚自习会去上，是因为家里没人，回去了就他一个人在屋子里。

　　屋子不大，两间卧室，一间他的，一间谢春暖的，谢春暖的房间没人住，但依旧很干净。

　　现在林温一个人坐在这空荡荡的，月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脸上更显孤寂。

　　已经很晚了，他没睡意。

　　［林温：玩会儿？］
　　［易辞：你不睡觉？］
　　［林温：睡不着。］
　　［易辞：行，打王者？］
　　［林温：拉我。］

　　两人打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的，林温最后还是直接在沙发上睡的。
　　第二早上两人又在后墙碰面，不过比昨天碰面时间晚。

　　易辞：“吴恒说老李和陈熙都没来，咱们直接进教室就行。”
　　林温：“你这两天居然没翘早自习。”

　　易辞上学期翘了不少，刚开始老李经常在教室门口守着他，后面发现他根本不来，气得老李直接让他在教室后面站着上了三天课。

　　易辞：“刚开学，怕老李受不了，等会又让我站后面上课。”

　　想多了，还以为给老李教育成功了。

　　两人刚到教室坐下，发现他们同桌都不在。没一会数学课代表就来通知林温让他去趟老李办公室。

　　“不是，这是要干吗？我也要去吗。”易辞问。
　　数学课代表告诉他只叫了林温。

　　林温去的路上在想连着两天早自习都迟到，老李会怎么惩罚。

　　“报告。”这声报告喊完，里面三个人都看向了他，林温也挺懵的，景淮谦和夏子凌在老李面前站着。

　　李扬帆：“进来，你今天又迟到！”
　　林温打算着怎么忽悠李扬帆就听见他先开口：“今天就算了，我有事和你讲。”

　　“有个数学竞赛，我们班三个名额。”老李喝了口茶接着说，“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过来了吧，三个名额给了你们，这次竞赛不算大，是五个学校一起组织的，但是有个为期两周的小集训，得去苑城那边，你们如果不想去的和我说，把名额给其他班。”

　　林温对这个无所谓，就是觉得这几个学校挺奇怪的，刚开学搞竞赛，纯纯有病。

　　景淮谦和夏子凌也都行。

　　李扬帆：“今天周五，后天清好行李来学校一起坐车去，下周一正式开始集训。”
　　老李说完没多留，直接让三人回教室了。

　　回教室路上，夏子凌问林温：“你和易辞约好了？开学先迟几天到，逃几天学把班主任气死？”
　　“没，昨天和他熬夜打游戏了。”林温说完还打了哈欠。

　　不至于要气死老李。

　　一直没吭声的景淮谦在这时低声和林温说：“等会长不高了。”
　　林温：“？”
　　“你……”

　　林温没骂出口。
　　景淮谦比他高。

　　林温178，但他瘦，退长，视觉显高。

　　景淮谦的话，应该有186，两人站一起就能明显看出来了。

　　回教室后林温就和他前桌一样，穿上校服外套睡觉。

　　陈熙中途来过，易辞她是习以为常了，林温的话，没多管，在她眼里这孩子挺乖的。

　　下早自习外面逐渐响起的吵闹声，这两人也不想起来，都直接省去吃早饭了。

　　直到听见林温桌子上被人放了东西才抬起头。

　　是份煎包和豆浆。
　　他同桌带给他的。

　　“吃吗？”景淮谦着林温双眼似睁非睁，又忍不住想笑。

　　林温本来不想吃，在他准备趴回桌上的时候突然想到从老李办公室回来路上景淮谦对他说的话。
　　不吃早餐也会影响身体成长。
　　吃了再睡。

　　“吃，谢谢，钱转你微信。”

　　易辞闻到后面传来的煎包香味儿，一下就坐起身转过来：“你什么时候去食堂了，分我点儿。”

　　夏子凌把易辞那份提到他面前：“你的在这儿，你俩我和淮谦哥都带了。”

　　“子凌兄，谢谢你，我允许你今天使唤我干事儿。”

　　“哈哈哈，不用不用，谢淮谦哥，他叫帮忙带的。”

　　易辞一口包子还没咽下，又对着景淮谦说：“淮谦哥，谢谢你，你也是，今天我和林温给你俩当仆人。”

　　林温：“我不当，你自己当。”

　　“小温同志，你真是太没有感恩之心了。”
　　“真聪明，我就是个负恩昧良的人。”

　　“吃你的吧。”易辞转回身吃自己的早饭去了。
　　有的时候，林温嘴也是挺狠的，自己骂自己。

　　“是吗？”景淮谦看着他们闹完后问林温。

　　林温一时间又没反应过来：“什么？”
　　“负恩昧良，你。”说完还扬了下嘴角。

　　这几天每次面对景淮谦突然冒出的问题，林温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
　　景淮谦没打算继续逗下去：“先吃饭，等会上课了。”

　　第一课是化学，五班化学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地中海，上课总爱讲些人生大道理，之前也当班主任，讲大道理同时会带上他以前的学生。

　　今天上课上到一半看见易辞和林温睡觉，又开始讲起了他的班主任光辉生涯：“你们啊，我当时带班出了好多学生，比如李梦，孙炎……我到现在啊，都还记得，他们那学得叫一个刻苦用功，走路上都要看书做题，装上电线杆都没注意到。”说一半拿起放在讲台上的他标志性的茶杯喝一口，“那可不是你们现在这样……”

　　其他新来五班前两天没见识过这化学老师，原来五班心里都一个想法：这小老头又来了。

　　最少要讲十分钟，之前大半节课也是有的，然后没讲的课，反正你课间十分钟是没有了。

　　睡觉的……听着睡得更香。

　　下节语文，陈熙脾气好，帮着班上同学和化学老师说下次别拖堂，还给了五分钟时间让他们要去厕所的快去。

　　连着睡了两节课，林温起来了，景淮谦问他：“你们化学老师上课一直讲其他的？”

　　林温这次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说的是什么。

　　“他那些别听，没用，听他讲课就行，他课讲的还行。还有，现在是我们化学老师了。”林温说完从抽屉掏出自己的眼镜盒。

　　“你近视？”景淮谦没见过他戴眼镜。
　　“左眼正常，右眼100度，暑假配的。一般不怎么戴。”

　　是一副银边细框眼镜，林温戴上比平常看起来清冷些。

　　“怪不得。”

　　景淮谦这句话声音很小，林温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戴眼镜，”景淮谦停顿了一下，“也挺好看。”

　　……您非要一直说这句话吗？

　　林温现在想回到帮他搬书的那天，待在家直接睡一天得了。

　　“谢谢您的夸奖哈。”
　　“不客气。”

　　李扬帆推门进来：“安静点，别吵了。我们今天来讲一下你们上学期期末考试的试卷，这套题不错，值得讲一讲，卷子应该都没丢吧。同桌都不见了的找前后都有的借一下。”

　　李扬帆正好打断了景淮谦和林温的对话。

　　林温刚把卷子拿出来，易辞转过头：“小温，你俩卷子都在不，借一张来呗，我和夏子凌都没找到。”

　　这套卷子挺难的，但林温得了137，他想着听不听问题不大，就直接给易辞了。
　　易辞前一秒转回去，下一秒，景淮谦连人带试卷向林温这边移了过来。

　　“正好，我的试卷在，一起听。”

　　算了，听会儿也成。

　　可是，这是不是挨的太近了。

　　李扬帆讲一半，看着这两人头……算了，这两孩子数学都不差，要去集训不能影响他们心情。

　　林温看这试卷，越看越不对劲。

　　景淮谦第一面选择填空都写在试卷上了，林温看完，全对。最后比较难的，写了点简略过程。

　　你都会，跟我挤着听这卷子听什么？

　　自己试卷是林温亲手给易辞的，景淮谦主动和他看一张试卷，林温下不了口骂他。

　　幸好，李扬帆只讲了一节课，下一课本来也是他的，被叫去开班主任会议了，就只好改成自习了。

　　今天下午的课也基本在讲试卷，不过易辞其他试卷都在，没找林温借。

　　周五下午上完课可以直接走，没晚自习，易辞下意识想找林温去网吧，还没开口有突然想到什么，打开手机看了眼日期。

　　林温去不了，他明天要早起。

　　到后墙，易辞才知道林温他们要去苑城。

　　“所以，两周，我周围都没人？”易辞有点小崩溃。

　　这人精神的时候嘴可闲不住，今天讲试卷压根没好好听。

　　“你不是还有前桌吗？”
　　“那我让他天天转过来陪我聊天？”
　　“也不是不行。”
　　“我不能害他啊，等会老李找上他怎么办。”

　　你以前祸害人的时候也没这觉悟。

　　“照你现在的作息，你在教室应该也睡觉，害不了别人。”林温骑上车，“走了。”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