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鱼鱼呆

2、第 2 章 随便问问

　　开学当天，易辞就带着林温逃了下午的自习。

　　“老李他们好像有点忙，下午的课都换成自习了。”说着，易辞翻过学校后墙，“不过挺好的，容易溜走。”

　　“嗯。”林温紧跟着也翻了过去。
　　“走，还是去小旅馆后面那家网吧，感觉今天应该挺多人的。”

　　十中这边附近有个不需要身份证的网吧，基本是学生去，也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来。
　　林温他们付完钱就直接上机位打了一下午。

　　“放学有一会了，小温你晚上去上晚自习吗。”
　　十中没强制上晚自习，不过住宿的学生一般会去上。

　　“去。”

　　易辞是不去的，他能上晚自习，老李估计得表扬一节课。

　　说完林温就走了，吃晚饭准备回学校。路上碰到了吴恒和夏子凌，被易辞叫来接着打游戏的。后面还跟着……景淮谦？

　　他会来网吧？

　　“林温，你回学校？”夏子凌问。
　　“嗯。”

　　“林温晚自习其实很少漏的。”吴恒说。

　　林温是有点饿的，没和他们多聊，告诉他们易辞坐哪儿就走了。
　　只是饭还没吃上，看见杨悦薇和另外一个女生走进一个小巷子了。

　　她们女生去巷子里干吗。
　　林温觉得不对跟了上去。

　　到深处看见了几个倒在地上的男生，挺非主流的，应该是其他学校的。

　　这什么情况？

　　“还欺负人家女孩子吗？”杨悦薇凌厉的声音响起。
　　哦，差点儿忘了，吴恒他家小青梅会武术。

　　背对着杨悦薇倒下的一个黄发男生爬了起来，直接拿起手边的木棍就要下手，被林温跑过去拦了下来。

　　“要点脸，女孩子也下得去手？”随即又把这人踹倒了。

　　“林温？”
　　“嗯。这怎么回事？”

　　“我们出去说。”说完拉着身旁的女生就走。
　　林温先去药店买了些药，杨悦薇身边那女生手臂上有伤，旧的新的都有，估计不止手臂上有。

　　三人坐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

　　“他们是我前男友找来报复我的，谢谢你们。”那女生说话声音有些颤抖。
　　“我准备回家是刚好撞到她从巷子跑出来，了解情况后忍不住就直接进去揍了他们，简单来说就是这样。”杨悦薇说完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补充道“林温你别告诉吴恒啊，不然他要说我的。”

　　吴恒本来是要先送杨悦薇回家的，杨悦薇让他和景淮谦他们一起去易辞那儿，免得最后等吴恒一个人，她已经叫她家司机来接她了。

　　“好。”然后把买的药给了另外一个女生。
　　“谢谢，你等一会，我，我把钱转你。”说着就掏出手机。
　　“不用，你们早点回家。”

　　杨悦薇让司机先送另外一个女生回家，再回自己家。
　　林温收到杨悦薇说那女生平安到家时的微信消息时，还没回学校。

　　她们走了没一会，林温又看见了那群不良少年，然后把他们拉进巷子里又狠狠揍了一顿，丢下一个凶恶又嫌弃的眼神才走了。

　　等林温吃完饭，早到了自习时间。不过他位置好，刚好在后门前，一下子就进去了。教室本来自习的人就不多，没吵到其他人。

　　“去哪儿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景淮谦在。
　　他不是在网吧吗？

　　林温刚坐下，景淮谦就看见林温小臂上青了几块。

　　“外面溜达了一圈。”
　　景淮谦皱了皱眉 ：“那你平地摔？”

　　林温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小臂，破罐子破摔： “对，衡力不行。”然后拿出自己昨天买的数学试题刷了起来没再理景淮谦。

　　下第一节自习，景淮谦出去了，打了上课铃才回来。

　　林温题做到一半，旁边的人递来了瓶云南白药气雾剂，上面贴了张纸条——一天三次，记得喷，这样好的快些。

　　林温解题的思路停滞了，半天没有动作。

　　他很久没打架了，来西城之后就很少打架，来西城之前，跟着他妈妈谢春暖东躲西藏，在那期间母子二人挨过不少打。他爸欠债扔下他们跑了。林温很生气，气林洋辉惹的一屁股事跑了，气自己没能力保护好谢春暖。林温转到新学校去时永远摆着一张脸，没人和他玩，总是自己一个人，被欺负了也没有告诉谢春暖，直到初一来了西城，一切才都有了好转。

　　那时易辞和林温是同桌，尽管林温总是冷着张脸，易辞也总是带着吴恒和其他的好朋友来找他，给他小零食，陪他吃饭，带他玩。易辞，吴恒，杨悦薇，还有一个脾气也算不上好的陆翊安，他们四个一直陪着林温，不过高中陆翊安被他爸妈送出国学习了。

　　来西城半年多谢春暖差不多把林洋辉欠的债还完了，工作也节节升高，不过得去其他省，本来想带着林温的，但是林温在西城明显开心了许多，在询问了他的意见后，还是让他留在了西城。

　　林温很小的时候生活就能自理，她常常不在家，每次回去都能看到自己儿子做好了菜在等她，然后一脸开心地等着她摸着自己的头说小温真棒。所以初二去外省那年，反倒是林温让她照顾好自己。

　　偏偏老天不公，三年前谢春暖飞机落地后出了事。

　　一场车祸，林温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他唯一的亲人。

　　这几年林温真的没怎么打过架，他知道，谢春暖会心疼的。

　　只有几次有些债主还想从林温那里捞点钱，谢春暖留给林温的存款足够他过完大学。那些人在学校门口拦过他，林温都给揍了回去，以前挨过打，受了伤也觉得没什么。

　　景淮谦把气雾剂给林温后拿上书包，低声对他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下次走路注意安全。”
　　林温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走了。
　　……

　　放了学，林温还坐在教室里，他看着这瓶气雾剂，出教室前喷在自己有淤青的地方。
　　林温骑车回家的时候，如果没看错的话，那群不良少年好像又被人揍了顿。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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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淮谦在网吧没待一会就和易辞他们说有事先走了，回学校时刚好看见林温坐便利店里，他没进去，先回学校了。然而上自习了还没看见林温回来，正打算发消息问的时候，就听见了后门的小动静。然后就看见了林温手臂上的淤青，一看就知道是打架打的。

　　自习时想起当时和林温坐在便利店的还有杨悦薇和另外一个女生，觉得不对劲，下课去校医务室的时候就发消息问杨悦薇傍晚时发生了什么。杨悦薇以为林温被那群人缠上了，就告诉了景淮谦。

　　景淮谦本来以为那群人走了，没想到刚出校门就看见了，对照着杨悦薇的描述，林温就是和他们打的架。

　　“不是，哥们，咱们有仇吗？”其中一个躺在地上的男生忍不住问。
　　这他妈的一天被揍三次是怎么回事，惹谁了。

　　景淮谦解开一颗校服纽扣：“算有。”

　　“？”那男生疑惑，“那能说说什么仇什么怨吗，我们这挨打挨的不明不白啊。”
　　景淮谦拿起地上的书包就往巷子外走：“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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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淮谦回家叫了一声坐在客厅里的母亲苏曼禾就上楼回房间了。

　　苏女士看着景淮谦上楼的背影有点小震惊，她儿子晚自习一般都去上，今天怎么上一半回来了，还生气了。苏曼禾挺意外的，毕竟，她儿子很少生气。

　　晚上十点，景淮谦收到了林温微信转账，下面回复了一条谢谢。
　　他本来要退还的，但想着在林温眼里两人好像没特别熟悉就还是收了。

　　［景淮谦：不用谢，早点睡，明天英语早自习别迟到。］

　　林温英语和物理不算好，其他科都可以，数学最好，高一总成绩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一百名，英语和物理简单点他能进前五十，上学期期中考试上光荣榜那次就是。

　　林温本来没打算睡的，看见景淮谦的消息才想起来明天是英语早自习，那明早不能睡觉了。语文早自习林温得看情况，把早自习的任务提前结束后困得话直接睡，他语文不差，语文老师陈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温：嗯。］

　　翌日早晨，林温和易辞在学校后墙碰上。
　　“？”易辞睁大眼睛，看清是林温说，“你英语早自习怎么会迟到？熬夜了？”

　　还没等林温回答，易辞看见林温手臂先开了口：“你手臂怎么了，难道是昨晚梦游打劫去了？”

　　……那昨晚就被抓了。

　　“对，好好看看你丢了什么没，我梦游挺喜欢打劫身边人的。”
　　“你能梦游到我家去？这么厉害？”

　　……林温直接发挥他腿长的有优势，两三下先翻墙走了。

　　“欸，等会我！”林温也赶忙翻了过去。

　　二人到教室准备偷偷溜进去时刚好被站窗外的老李抓住了，罚他们站教室外面早读。
　　易辞迟到不意外，估计又是昨天晚上玩太晚。
　　至于林温，他今天睡过了。

　　林温正打算翻开英语单词，手机就一直响。他确定老李走了，拿出来看，全是吴恒的消息。

　　［吴恒：好兄弟，你英语早自习没来，我还以你为出事了。］
　　［吴恒：悦薇早上和我一来的时候和我说了昨天的事。］
　　［吴恒：晚上景淮谦还问她出什么事了。］
　　［吴恒：以为你被那群人缠上了就都告诉了景淮谦。］

　　杨悦薇本来没打算告诉吴恒，景淮谦也和她说林温没出事，但还是有点担心，让吴恒早上看看林温，然后自己被吴恒说教了一顿。

　　［吴恒：打铃了你还没来，老李又一直站外面，我出不去。］

　　林温看完了他发的消息，回复了句没出事，放心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所以他昨天晚上确实没看错，那群人又被揍了，不出意外是景淮谦揍的。

　　想着就转头看向窗户里面，景淮谦像是感觉到了一样，下一秒也转头看了过去。

　　这棕色眼眸清澈明亮，真的让林温觉得很眼熟。

　　“易辞你给我站好了！这书你拿出来扇风的吗？”李扬帆雄厚的声音响起，林温这才把头转了回来继续背单词。

　　“老师，热啊，别生气，我给您也扇扇，身体重要。”

　　李扬帆听了更生气，站他面前教育了几分钟后让两人站教室后面早读。

　　易辞直接跑教室最里面的空调那儿站着了。
　　然后看着林温直接站在他自己座位那里了。
　　算了，他最后一排，也算站教室后面。

　　易辞正要拿书挡脸站着眯会，就看见林温找景淮谦说话了。

　　转性了？不好好学英语了？

　　易辞太困了，没继续看，靠墙上眯了起来。

　　“你昨晚自习出去打架？”林温是有点担心的，他会打架吗？

　　“嗯，放心，之前学过一段时间拳击，他们打不过我。”他看了看林温眼下，没有乌青一片，“睡过了？”

　　林温本来是想问他为什么去打架，没想到他拐了个弯：“啊？”

　　景淮谦仰头看他笑着说：“好像没睡醒。”
　　“……”

　　林温：“是睡过了，早清醒了。”

　　他沉默了一会，在景淮谦开口前问：“你为什么去打架？”
　　景淮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又问了回去：“你觉得呢？”

　　景淮谦昨天是在林温回教室后才去打架的，总不可能是为了他吧。

　　景淮谦见他没回答，解释道：“我昨晚家里有事得先回去，出校门刚好看见他们作恶，就出手揍了一顿。记单词吧，要听写的。”
　　“哦。”

　　早读林温没怎么认真记单词，因为他还有个问题想问景淮谦，想问他之前见没见过自己。正要开口时打了下自习的铃声，易辞直接飞奔过来勾着他的脖子去吃饭了。

　　算了，等会再问吧。

　　“我靠，有这事，小温你怎么不叫我，所以你昨天晚上没梦游去打劫啊。”易辞放下喝了一口的豆浆站起来对林温说。

　　吴恒：“你坐下来好好说。”

　　食堂里碰上吴恒和杨悦薇，几个人就聊了起来。
　　林温： “忘了，叫了你也来不了，我又不是打不过。”

　　易辞：“好吧，下次叫我。”

　　林温：“没下次，咱们是好学生，不能打架。”
　　易辞，吴恒：“。”你昨天可是旷了一下午自习，好个毛。

　　杨悦薇： “哈哈哈，不过你没事就好，差不多该回教室了。”

　　回到教室，景淮谦已经在做题了，林温直接坐回座位上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
　　“你之前有没有见我？”

　　景淮谦明显愣了愣。

　　他放下笔，温声说：“嗯，我们初中一个学校的，见过。”

　　初中？林温印象中初中似乎没见过这张脸。

　　景淮谦： “问这个干吗？”
　　林温：“随便问问，快上课了。”

　　就……只是随便问问吗？也是，他们初中班级多，一个在三楼，一个在五楼，根本碰不上，林温不认识景淮谦才对。但景淮谦看见过他很多次，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要说碰上，有一次，唯一一次，他们坐同一个考场考试。

　　不过这次，林温估计也没印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