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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怪谈咖啡馆（2） 老天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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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有精神病？”
祁茉莉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
被她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陆不期闭紧了嘴巴。
他不小心犯了忌讳。
精神病患者从不觉得自己有精神病，他们觉得眼中的世界才是真实的，自己是正常的，就像一个普通人突然被另一个人指着说“你有精神病”一样，他们会觉得这是在辱骂他们。
“那倒也不是......”
只是大致的评估，真要确定为精神病患者，还需要去医院进行更详细和严密的检查。
不过看这情况......也大差不大......
“我会向你证明，我不是精神病，我看到的世界是真实的，我才是对的！”
“是是是，你是对的。”
瞧，话术都和他之前描述的基本一样。
也不知道祁茉莉相信了他的敷衍没有，只见她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沉思，完后她又突然志得意满地笑了起来，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过了片刻起身去前台找了一名短发女服务员。
他们说了些什么，期间祁茉莉看向陆不期的身后，用手指了指那对亲密交谈的黑衣情侣。
看着这一切的陆不期：......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祁茉莉回到座位上后，陆不期不安地问道：“你跟服务员说了什么？”
祁茉莉勾起一边的嘴角，边笑边摇头，她没有回答陆不期的疑问，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算是伪人，也会有贪欲啊。”
“......”
陆不期抽了抽嘴角，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龙王笑”。
此时的陆不期还不知道，稍后他的很多人生中的第一次都会葬送在祁茉莉手上。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外卖小哥站在门口打电话，短发女服务员出门接过外卖，因为现在是接近午饭的时间点，陆不期没有想太多，以为是这里的员工点的工作餐。
短发妹子拎着外卖去了隔间，出来后继续工作。
她端着木质托盘，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陆不期看了一眼，托盘上紧挨着两杯印有本店logo的咖啡杯，杯里有黑褐色的液体。
服务员在黑衣情侣面前站定，将咖啡从盘中取出。
长得man一些的男生奇怪地问了句：“我们没再点咖啡了，你是不是送错了？”
短发服务生心情不错地眨眨眼睛，指了指背对他们而坐的祁茉莉道：“这是那位女士让我送给你们的。”
男生更奇怪了，“可我们不认识她啊，为什么要送咖啡给我们。”
短发服务员答：“她说，她很羡慕你们的情感，鼓励你们以后大方自信一点，不要那么拘谨，这样才更像人类。哦，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我是在复述她的原话，要不要喝你们自己决定哦~”
说完服务员完成任务一样，带着托盘重新回到前台。
两个男生面面相觑，一个说：“什么更像人类，这句话有语病吧？”
另一个道：“她可能是个外国人，刚学会中国话，应该想说大方自信才像人类正常情侣吧。”
“所以她是在鼓励我们？”
“大概吧......”
“那我们要不要去说声谢谢？”
“我觉得可以。”
打定主意后，两个男生手拉着手，大方又羞涩地站在陆不期和祁茉莉面前，向他们道谢。
“谢谢你送的咖啡，很好喝，我们很喜欢。”
祁茉莉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不用谢，你们喜欢就好。”
陆不期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寒暄的场面，感觉这一幕很是虚幻。
不是，你之前不是害怕他们害怕得要死吗？怎么又突然对他们示好了？
难道她从幻觉中挣扎出来了？
长相清秀的男生脸红又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陆不期，“姐姐，这是你的男朋友吗？你们好配哦。”
突然多了个女朋友的陆不期，“......不是，你们误......嘶~”
祁茉莉在桌底下重重踩了他一脚，表面却佯装开心道：“谢谢，你们也很配。”
一番愉快交际后，祁茉莉还和他们加了V，约定下次出来一起喝咖啡。
等同性情侣走后，祁茉莉褪下虚伪的面具，面无表情地对陆不期道：“你看看，他们装人类也太不像了，哪有人会轻易喝下陌生人送的东西？”
“......”再次无语的陆不期。
这个解释他反驳不了，他突然意识到精神病从来不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不能在她的逻辑上和其争论，因为根本争不过。
“你还不信？那你信不信我们现在被困住了，根本逃不出这家咖啡店？”
“？”
她又想干什么？
不等陆不期反应，祁茉莉强行拉起他的手就往门外跑。
陆不期也不知道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哪来的这么多使不完的牛劲，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被祁茉莉扯断了，一路磕磕碰碰地跟她饶了咖啡店一圈，跑到了大门口。
怎么评价这种行为呢？
被店员一脸警惕地拦在门口的陆不期在心里总结道：偷感很重。
祁茉莉不知道的是，因为她脸上夸张的“浓妆”和请客还没付账的行为，早就被一些店员盯上了，咖啡店不大，顾客有什么异动简直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本来就觉得祁茉莉在店内走来走去奇奇怪怪的，现在看咖啡喝到一半就往门口跑，有疑似逃单的行为，立马警觉地跟过去，开口就是：“这位先生小姐，你们还不能出去。”
“你看吧，我就说我们逃不出去。”
祁茉莉朝陆不期摊了摊手，露出了个早就预料其中的的表情。
陆不期无语至极。
废话！
你没买单当然出不去了！
看着服务员一脸怀疑他们逃单的警觉表情，周围的顾客也朝他们这个方向投来好奇看戏的眼光，高自尊的陆不期无助地捂住脸。
好丢脸，平生第一次这么丢脸。
喝个咖啡还被怀疑逃单。
以前还觉得把精神病人关起来不人道，现在却觉得这么做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陆不期涨着通红的脸，赶紧向店员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结账。”
刚掏出手机来不及扫码，祁茉莉一马当先地拦在他面前，义正言辞地说道：“这个账，我们恐怕结不起了！”
果然想逃单！
店员一下子眯起眼睛，朝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神。
同事收到示意，立马朝这边涌了过来，其中一个打开手机准备给店主打电话。
陆不期赶紧解释：“不不不，你别听她瞎说，我结得起......”
熟料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祁茉莉一把夺过，无情地放进口袋关了起来。
可恶！精神病的力气都这么大的吗？
陆不期咬牙暗恨，都怪现在移动支付这么方便，早知道他就带点现金出来了，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尴尬的境地！
他指了指祁茉莉，又点了点自己的脑子，尝试对其他人说明祁茉莉是个精神病患者。
祁茉莉却露出个“我在帮你，你却不知好歹”的表情。
在她眼里，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和“伪人”都市怪谈的相关诡域。
咖啡厅里已被暗红色的锈迹所污染，所有的设施陈旧不已，墙上和桌上贴着的温馨提示被扭曲和幻化，成为这一“域”的怪谈规则：
【1.本店营业时间为：09:00—23：00，不提供任何过夜服务，请在营业时间内进入。
2.店内禁止外带饮料和食物，携带者请勿入内。
3.天气炎热，请顾客谅解，本店不提供免费的空调、座位，请不点餐的人员移步至其他店。
4.为了其他顾客的用餐体验，咖啡厅禁止喧哗，吵闹，奔跑，严禁十四岁以下孩童进入。
5.本店支持用餐后结账，若途中咖啡口感不佳，服务员服务态度不好，联系主管提供证明后概可免单。
6.请勿逃单，一经发现十倍罚款。
......】
除了逐渐凝结成血块的规则，这里到处都是假扮成人类的“伪人”怪物。
有的顾客看似坐着低头喝咖啡，实则面容扭曲，五官模糊成了一团马赛克；有的“伪人”顾客不易察觉身份，但他们瞳孔漆黑，暗藏对人类的贪婪和觊觎；仅有少部分是高级别的“伪人”，他们五官分布基本正确，但肢体僵硬缺乏人类的灵活。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服务人员，离陆不期最近的那个，脸上的皮肉都垮了下来，垂在了自己的肩膀头子上，让人看了就害怕作呕，陆不期还一无所知地同其说话。
祁茉莉一边远离他们，一边对投去一个同情怜悯的表情。
陆不期注意到她的眼神，差点心梗又发作了。
她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居然还同情他？他难道需要一个精神病的怜悯吗？
“陆医生啊。”她叹息地摇头：“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怎么会在明知规则的情况下，犯下逃单这么明显的错误呢？”
祁茉莉指着同性情侣桌面上，她赠予的咖啡说道：“我们根本不用付钱，因为那根本就不是这家的咖啡，是我从外面外面买的，只是用这家店的杯子装了而已。”
陆不期：“？”
黑衣情侣：“......”
其他服务员：“？？？”
此时店长也赶到了，尝了一口褐色的咖啡摇了摇头：“的确不是我家的。”
但咖啡杯却是店里的。
在隔间的垃圾桶里，店长找到了被丢掉的外卖包装袋，转过头来问道：“是谁帮忙换的？”他皱起眉头：“我不是说过了，不允许外带食物和饮料吗？”
之前帮忙送咖啡过去的短发妹子站了出来，挠着头尴尬地道：“是、是我换的......这位顾客点了外卖请求我送过去......”
店长皱眉看向短发女孩：“虽然是顾客的要求，但你这样做违反了店规，要罚款一个月工资你知道吗？”
在其他店员同情的目光下，妹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她、她给我转了八千......”
同情的目光立马变质。
短发店员只是个暑期工，工资按时薪结账，一个小时十五，一天轮班八小时，一个月工作30天，算下来4000不到......
她只干一个月，过后就要回学校上学，即使被发现辞退扣除一个月工资，她还有四千到手，抱着某种月入一万的侥幸心理，短发员工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祁茉莉的要求。
虽然她觉得祁茉莉这样的行为怪怪的，不过有钱人钱多的没处撒，什么花法都有，可能这就是他们的癖好呢？
嘶~
听到这里，陆不期倒吸口气，很想摇醒祁茉莉，对她大喊。
两杯咖啡八千块，在这家店里能喝咖啡喝到饱啊喂，你是疯了吗？
不对......他随后摇摇头又点点头，精神病怎么不算一种疯子呢？
他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揣测精神病人的思维，不能用对待普通人的方式来对待祁茉莉。
陆不期捋了捋胸口，深呼一口气，把心态调整了过来。
眼见周围的顾客听到“四千一杯”的咖啡，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手机摄像头对着他们不停地拍摄并上传到网络。
事情闹大了，脸也是丢够了。
陆不期抓住祁茉莉的手腕，试图把她拉走。
他是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熟料祁茉莉脚下像是生了根，她不肯走，倔强地挺起小胸脯道：“我不要自己走出去。”
这里是“域”，靠自己走是走不出去的，只有利用规则，才能安全离开。
“我违反了‘外带饮料’这条规则，请您把我们赶出去吧。”
瞧瞧吧！她的小表情还挺骄傲。
“啪。”
陆不期一拍脑门。
老天爷啊，你还是快点做法收了这个神经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