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恰逢暮春》林葭木

24、突遇打斗 年轻人

　　年轻人的松弛感不约而同，第二天徐陶子躺在被窝里摸索到手机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还有一条未读信息。

　　【吴一：醒了的话就来我们房间吃早饭。】

　　这哪里是早饭了？这分明是午饭！

　　徐陶子赶紧把睡在一旁的刘洋洋拍醒：“洋洋！洋洋！十一点了！”

　　刘洋洋还是睡眼惺忪，她觉得这一晚睡得格外好，不知道是玩累了还是没有了心事的原因。

　　“嗯……”她哼哼唧唧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窗外已是大亮的世界。

　　徐陶子此时已经下了床，正忙里忙慌地跑去卫生间洗漱，边刷牙边给吴一发微信：“不好意思啊，我们刚睡醒，我们马上去。”即使嘴里都是泡沫却还是为了方便选择发了语音条。

　　“讲真，我都听不清你说啥。”刘洋洋慵懒地站在卫生间门口伸了个懒腰，平静吐槽道。看样子，她又恢复了平时没心没肺的状态，徐陶子很欣慰，透过镜子傻乎乎地对她笑。

　　“不过，已经这个点了，我们能去哪？”四个人聚在房间里，赵梓丞看着吃得狼吞虎咽的两位女生真诚发问。

　　“我想想昂……”徐陶子哪有脑子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把这顿吃饱！“把皮蛋瘦肉粥递我一下。”徐陶子抻着个老腰，瞪着充满期待的眼睛指着桌子对面，吴一笑着给她递了过去，这可是徐陶子的最爱！

　　赵梓丞刷着手机屏幕，突然提议道：“去海洋馆怎么样？晚上再去夜市逛一下。”

　　刘洋洋率先举手：“我觉得可以！”

　　徐陶子紧随其后，一手拿着炸鸡一手举得老高：“我也同意！”

　　吴一也难得调皮地举起双手，语气却还是很稳重：“我举双手赞成！”

　　“OK！那我们吃完就出发！”

　　海洋馆的人不算很多，也可能是下午的缘故，四个人在海底隧道里漫步，看着各种各样的鱼在头顶游过，甚至在特定的轨道下还能看到年幼的鲨鱼在身边遨游，仿佛置身海底，又好像置身于另一片天空之下。

　　在企鹅区赵梓丞幼稚得模仿企鹅走路，在水獭区四个人轮流和一个超热情的小水獭打招呼，在水母小姐的家四个人拍了似梦似幻的的拍立得，徐陶子打算把那些照片做成照片墙贴在家里。

　　大家还跟着饲养员小哥一起喂了海豚，其中有一条白色海豚徐陶子给她起名叫“铁铁”，因为她真的非常活泼，总是想着和大家“贴贴”，还非常自信地炫耀自己的技艺，即使饲养员小哥并没有要求，但她还是很大方的给大家表演了顶球，演出途中还失误了一次，弄得大家身上多少被喷上了些水，但她也不气馁，依然继续表演。看得四个人都不舍得离开了，到了时间徐陶子的一直胳膊被吴一拽着，眼神还停留在那个活泼的小可爱身上，另一只手恋恋不舍地道别，撅着嘟嘟的嘴巴：“铁铁，姐姐还会来看你的！”

　　从海洋馆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赵梓丞的肚子已经反抗很多次了，他早上在酒店吃的早饭，直到现在肚子还没有得到再次进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然而天还没黑，夜市的商贩也才开始摆摊，四个人本着碰碰运气的心态去探索一下南宁还未到营业时间的美食。

　　“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夜市有一家海鲜巨好吃，还有一家烤串味道也不错，你们想吃哪个？”刘洋洋边走边说。

　　“我投海鲜一票！”赵梓丞在吃这一方面很是积极：“来海滨城市怎么能不吃海鲜呢！”

　　“我附议！”吴一和徐陶子几乎是同时发声。

　　“好！但愿那家店现在已经开门了！”

　　四个人还是“涉世未深”，没想到天还没黑夜市却已经是人山人海了，虽然已有明确的目标但还是禁不住突来惊喜的诱惑。

　　“老板，来份臭豆腐！”

　　“这个雪绵豆沙看起来也不错！”

　　“这就是那家评价很高的串串店！”

　　四个人这一路上随走随吃，每个人手上几乎都不止一种小吃，还没等逛到海鲜店肚子都要饱了。

　　“怎么感觉人越来越多了……”徐陶子嘴里撸着烤串还不仅吐槽。

　　“晚上了嘛，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的。”吴一抢在赵梓丞前面耐心回答，为此还遭了赵梓丞的一个白眼，他也只是像逗小孩一样地笑笑，不再出声。

　　刘洋洋只觉得人挤人，越往前走耳朵边的嘈杂声越大：“是不是有人吵架了？”

　　“好像是……有一堆人……”赵梓丞长得高，看得也远，关键是愿意凑热闹，隐隐约约看到一家海鲜店门口聚着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到耳边。

　　“唉，你快看看那个是不是咱们要找的那家海鲜店！”赵梓丞赶紧拍了拍刘洋洋的肩膀，徐陶子也踮起脚往前眺望，期间还差点被人推搡倒地，幸好吴一在身后护住了她。

　　“鲜海海鲜……对！就是这家！吃过的人都说他们家分量大还好吃！”刘洋洋艰难踮脚，有些费力地确认了目的地。

　　赵梓丞皱了皱眉：“感觉也不是很大的店面啊！”

　　这家海鲜店店面确实不大，而且牌匾也十分老旧，可是座椅和餐具都很干净，店门外有好几桌露天餐桌，而且网上的帖子上说这家店的老板娘人也很好，不少人都图这家店做得干净、分量大、实惠而来这和朋友喝酒，共享夏夜。

　　几个人被人群推着向前走，越走越近，“不对！好像打起来了！咱们要不然还是……”吴一加快了语速，赵梓丞的眉毛皱的更深，赶紧为前面的两个小个子播报最新状况：“有人举凳子，看那样子要砸人……”

　　再看下去，凳子的攻击对象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身形像，衣服也像……

　　“天呐！是林川！”

　　赵梓丞下一秒立刻在人群中冲出一条路，手里的小吃也顾不得，任由盒子里的小丸子洒落，面对兄弟的困难他向来是首当其冲地去帮忙，即使已有两年未见。

　　听见“林川”这个名字再看着眼前赵梓丞横冲直撞的背影，刘洋洋和徐陶子也跟着他冲进了人群，吴一虽不明情况却放心不下三人的安危，立刻紧跟其后，还顺势接过了徐陶子滑落在身后的包。

　　“我们还差你这点钱是怎么的？”

　　“小兔崽子你他妈信不信老子砸死你！”

　　争吵声越来越大，仿佛要贯穿耳膜。

　　“把凳子放下！”声音干净有力，带着些许的怒气，十分有气势。赵梓丞瞪着那双有神的眸子，咬着牙，力至指尖，绷着手指向举着凳子的啤酒肚黑皮男士。

　　徐陶子和刘洋洋被他这般严厉的样子有些吓到，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匆匆赶来的吴一护在身后，可能是他长得高的原因，他像屏障一样护在两个女孩子身前，强势地将她们与眼前的纷争隔开，徐陶子也顺势抓住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赵梓丞？”身穿灰色坎袖的男孩望向声音的主人，他的背心已被汗水浸湿，头发也被汗水点点挂着，但看清来者和身后的人们，他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激动。赵梓丞皱着眉头，向他点了个头，那眼神是在告诉他：“兄弟来了！”

　　“又来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哈！”举着凳子的男士即使被一个穿着围裙头发凌乱的女士死命拦住，却还是气势汹汹：“你们他妈的都要钱不要命是吧！几个逼钱，”说着他将凳子举得更高，眼看要将攻击目标转向赵梓丞：“老子还能欠了你们！”声音刚落，椅子便飞向空中。

　　赵梓丞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动手，本以为他是来闹事的，结果人家是真的不怕出人命啊。他举起胳膊试图遮挡，可落地声清脆身上却没有半分疼痛。

　　“川子！”眼神猩红满脸泪痕的女人受不住强劲的推搡，无助地倒在地。

　　赵梓丞睁开眼，明明刚才还站在一旁的林川正挡在自己身前，表情狰狞，不用想也知道那一木质板凳砸过来肯定吃痛的很。

　　赵梓丞赶紧扶住林川：“你还好吗？”他满眼的担心，迎上的是一双湿润润的丹凤眼，正努力挤着笑容，试图开口安慰。

　　徐陶子看到这场景也忍不住：“你们怎么能打人呢！你们这属于故意伤人！”她费力推开挡在身前的手臂冲到两个男生前面，刘洋洋也趁机护在两人身边。

　　“你们已经有了主观过错，对他人造成的伤害成立我们是可以告你的！”徐陶子努力回想政治课上老师讲授的法律知识，但此刻的她头脑凌乱，本想装腔作势一番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呦，两个小丫头还敢来捣乱！”声音从那个啤酒肚男士身后传来，又出来几个满手臂纹身，头发五颜六色的年轻男人，可见这就是一批地痞流氓！

　　“有什么纠纷我们可以解决。”穿着黑色半袖衬衫的男生在人群中站出来，声音清冷有力量，似乎真的有什么魔力一般让对面的人似乎都冷静了半分。

　　对面打头的大块头是因为没想到还会有人幼稚地来冷静对峙，愣了几秒后向身后的人看了一眼：“走！”

　　他们简直贪得无厌，临走还顺了几瓶啤酒。

　　“不能让他们走！”林川恢复了些气力：“他们都吃了一个多月的霸王餐了！”

　　赵梓丞赶紧冲上去试图拦住他们，吴一伸手拦住他的动作。

　　“你怎么能放他们走呢？他们以后还会再来找林川他们麻烦的！你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不是吗？”赵梓丞握住吴一的肩膀大声质问，好像在责怪他的自作聪明。他不理解吴一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愚蠢的举动。

　　吴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不再那样严肃，眉头舒展开却也并不轻松，转身去扶身后被撞地东倒西歪的桌凳，边说道：“我已经报警了，刚才人群聚在这家店的南面偏多，而这家店又位于这条南北通向夜市的靠北面，可见南面是客流的主要来源，我们来的路上也能印证这一点。”

　　他没停下手里的活，继续解释道：“刚才那帮人一看就是常年在这里赖账的，自然是知道哪边逃跑最方便，南面的客流量一般会很多，虽然有很多人特意奔着这家海鲜店来，但也只占总客流量的很小一部分，所以他们大概率是会向北面逃跑，我刚才已经联系了警察，还把我在旁边偷拍的照片给他们传了过去，特意指明了他们可能会在夜市北面离开。”

　　“那么多人在拍照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就没报过警？”林川默默走到那位早已哭脏了脸的妇女身边，揽住她的肩膀，一面说话一面确定她是否受伤。

　　“大多数的商贩不会报警，就像你们曾经抱有的心理一样，是一种逆来顺受的恐惧心理，很多路人也只是看热闹，不然警察也不会让你们闹这么久。但我想你们今天既然能真的和他们闹起来就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了，而且我一个外地人报的警，应该也牵扯不上你们。”

　　吴一看向满脸愧疚的赵梓丞，成心要逗一逗他，特意冲他挑了个眉：“反正我刚才也没有跟你们搭话，应该跟你们不像一波人吧？”

　　赵梓丞听了这话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开始不自觉地摆起了桌椅：“别说那话了……还得谢谢你。”

　　这时候，妇女满脸感激又有些羞愧的走过来，将吴一和赵梓丞轻轻拉到一边：“你们就别干这些活儿了！”她一面擦着脸上的灰，一面讪讪地说：“小赵啊，真没想到你们会来，不仅没好好招待你们，反倒让你们参与了这么个烂事儿……”说着说着，声音忍不住哽咽。

　　徐陶子和刘洋洋赶忙上前递纸巾，安慰地拍着女人的背。

　　她是林川的母亲，于秀梅。仔细一看，她的身上无论是围裙还是衣服都喷上了油渍，手上、胳膊上还有许许多多烫伤，与记忆里的样子对比，短短两年，林川的妈妈却如同老了十岁一般。

　　“川子，”于秀梅擦擦眼泪，又恢复平时的笑脸模样，却也能看得出笑得艰难：“快带着桃子他们进屋坐坐，外面我收拾收拾就行。”

　　“好嘞！”林川也故作轻松地回答，随后便拽着吴一他们往屋里走。

　　“谁是鲜海海鲜的店主？”回头看，几位警察正站在店门口，身后果然压着刚才那几个吃霸王餐的男人。

　　“我是。”于秀梅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小步跑向前。林川也快步跑到母亲身边，接受询问。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发生故意伤人事件，我们要向你们核实一下情况。”

　　坐在店里，徐陶子还放心不下外面的情况，眯着眼睛看着刚才那些耀武扬威的精神小伙现在被警察叔叔用手拷拷着别提有多爽了：“看他们吃瘪那样，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现在终于露出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真面目了吧！”

　　一个多小时后警方才离开，四个人在这过程中也没闲着，帮着林家母子收拾了屋里客人未吃完就离开留下的烂摊子，力所能及地去帮助自己的兄弟。